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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小圆是… ...

  •   微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从窗帘的间隙照射进来,两片窗帘随风轻轻飘动,原本纤细的金色阳光也晃动着明亮起来了。
      崭新的一天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开始。
      这样安宁而静谧的美好让人舍不得睁开眼。袁飞雨已经醒了,但她还想在床上再赖一会儿,享受这许久未体会过的轻松。毕业考试已经结束了,比起从前的自己,这次成绩还是挺理想的,选择高中应该有较大的自主权。县城的房子已经到期了,旧的家具电器卖给了房东,也便于他找到下一任租户并且可以适当的提升房租,原先租房交的押金和卖旧家具电器的钱大概有3000块,加上校长给的3000块,妈妈留下的存折里大概有两万多块钱,还有以后每个学期的贫困生补助,原先初中的校长还帮自己申请了低保……总之读完高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手机的闹钟铃声响了,今天就是正式训练的第一天。袁飞雨摁掉闹钟,坐起来,拍了拍脑袋。记得有人曾说,再喜欢的一首歌,只要把它设定为闹钟,很快就会不喜欢,可袁飞雨却把所有的铃声都设定为这一首歌,直到现在也没有厌烦。所以,没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对别人的行为决定做出断定。

      为了避免训练第一天就迟到给教练留下不好的印象,袁飞雨还是决定要快点起床,刷牙洗脸的时间还很充裕,等她收拾好自己换上运动鞋准备去食堂吃早点时,却发现范莎莎和阿鹿子都还窝着呢,宋乐阳正在刷牙。袁飞雨很奇怪,阿鹿子睡懒觉她可以理解,但在她上辈子的印象里,范莎莎一直是个很勤奋努力的人,每天都很早起来晨跑,这会儿怎么也还赖在床上,难道是生病了?她先走到阿鹿子的床边,弯下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不出十秒,阿鹿子就开始挣扎起来,半分钟后就睁开了眼,摇摇头挣开袁飞雨的手,伏面趴在枕头上装哭:“嘤嘤嘤——小圆……你讨厌,捏我鼻子……”
      搞定了一个,袁飞雨站起身来,敲了敲阿鹿子相邻的床:“范莎莎,起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走近床头,摇摇范莎莎的肩膀。
      “知道了,起来了。”范莎莎模模糊糊地答了一句,却仍是没有掀开蒙在头上的薄被。袁飞雨看她醒了,就出门了,背后还传来阿鹿子的叫喊声:“小圆——你不等我吗?”以及宋乐阳细声细语的安慰:“没关系,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这个如此美好的早晨过后,不知有什么样的训练在等待着她们呢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运动服的男人站在树荫下,但这不大的树荫却只能荫庇到他一人。
      “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姓陈,是田教练的副手,这段时间将会由我带大家训练……”
      “报告——”正说着,却忽然被打断,陈副教练转头望向来人,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迟到的张璐璐和宋乐阳:“怎么迟到了?”
      宋乐阳看了这个副教练一眼,怯怯的低着头。阿鹿子不自觉的挺直了背,答道:“我起晚了,她陪我去食堂吃早点,所以迟到了。”
      “倒是挺仗义,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你们是哪个寝室的啊?”
      “203寝室。”阿鹿子回答。
      陈副教练看着阿鹿子,忽然笑了一下。袁飞雨一直盯着他,看到这个笑容,心中暗道不好。
      “既然迟到了,就要受罚。”男人收起笑容,“203寝室的全部出列,绕着运动场外圈跑道跑五圈,限你们十分钟之内跑完。”
      听到这话,203寝室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只有袁飞雨自觉地出列,向右转后开始跑起来了。
      “凭什么?我又没有迟到,为什么也要跑?”范莎莎大声地质问。要在平时,她就算心里不满,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这样不仅让教练对她没有好印象,也会让舍友对她失望,就算她没有迟到,但这么急于撇清关系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所以说完后,她立心里马后悔了。
      早晨八点钟的太阳虽然不像正午时分那样烤人,但这么长时间站在太阳下,范莎莎觉得脑子浑浑的,几缕细碎的黑发没有梳上去,被汗水沾粘在额头上,脸蛋儿也是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
      “凭什么?”陈副教练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们住在一个寝室,室友睡晚了,也有你们没有叫起的责任。称一声室友,就是一个团体,就有责任。”
      “报告教练,袁飞雨叫了我们,是我自己没起来,没有别人的责任!”看着袁飞雨越跑越远的背影,阿鹿子忍不住叫道。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他转了个身,对着袁飞雨的方向,“203寝室所有人,再加三圈——”约一百米远处,袁飞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是被加罚了啊……这几个年轻的小鬼!
      陈副教练回过头,看了眼表,对这三个因气愤或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的姑娘好心提了个醒:“已经过去一分零六秒了。”
      范莎莎低下头向着袁飞雨的方向追去,阿鹿子张口欲言,却被宋乐阳扯了一下,被强拉着走了几步后,她双拳紧握,突然加速,从宋乐阳和范莎莎身边超过去,发泄般的跑了起来。
      这边树下,陈副教练勾起嘴角,早这样不就好了?
      “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跑——”陈副教练懒懒的靠在树上,把手插在裤兜里,“慢跑三圈,热热身,带头的同学注意,慢慢跑,跑完之后自由活动十五分钟……”

      这是第七圈,袁飞雨又一次经过陈副教练身边,不知道还有几分钟,她心里想到。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次艰难地抬起,总想要重重地落下,杵进地里,和大地连在一起,被它支撑着,休息一会儿……胸口涨的发疼,每一次呼吸都是狠狠的,感觉着空气在肺里进出,她似乎能看到每一次吸气时,自己的肺泡被缓慢地充满、撑开、鼓胀,到了一个极限,然后那些空气又忽然跑了出来,从肺泡到鼻腔,到咽喉,一路都火辣辣的,像是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给灼伤了。她的每一步都迈的极其缓慢,在旁人看来,比走也快不了多少,可她觉得自己的头脑反而清晰起来,像是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在一旁看着这具身体的慢动作。周围人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靠啊——那个陈白脸,脸长得那么白,却不是唱白脸的……真要叫我们跑八圈吗?”阿鹿子的声音有点儿虚,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跑就跑……跑给他看,不就还有两圈吗……”
      “不要说话了……呼吸会乱。”宋乐阳说完这句就一直紧闭着嘴,阿鹿子自觉没趣,加速超过了她,一个人跑了。宋乐阳却还是保持自己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不一会儿,阿鹿子被短暂的加速消耗了精力,慢了下来,宋乐阳就慢慢的又与她并排了。
      步伐迈的再慢,两圈也终是跑完了。但是最后一圈几乎是慢走而不是跑了,不用教练说,袁飞雨都嫌自己现在的身体太差了,周红玉走到她身后时,她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呼吸,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她微微偏过头,看见了一只手和一个打开了盖子的水杯。
      “这是稀盐水,喝了你会好受些。”周红玉又将杯子往前递了递,看见袁飞雨接过去,慢慢地喝了几口,才又笑着补充:“不过——这是我的杯子,你别嫌弃我的口水就好。”
      闻言,袁飞雨握着杯子的手一僵,抿着唇,拇指在杯子上的卡通小黄鸭的头部狠狠地摩擦了两下,“不会,多谢。”轻轻地吸入一口气,再呼出,袁飞雨将小黄鸭杯子还给周红玉,她觉得好些了,如果没有周红玉的最后一句话会更好。身体缓过来了,袁飞雨想起同寝室的另外三个人,范莎莎坐在地上,龚月拿着水坐在她身边,另一只手给她扇风。阿鹿子蹲在树根旁,用手扣拔着杂草和泥土。陈副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袁飞雨走过去,想拉起她,可没想到没拉起来。
      “跑完了站一会儿,蹲着干啥呢?”袁飞雨问道。阿鹿子没作声,拔草的手却停了下来。袁飞雨只好也蹲下,盯着树根假装好奇地说:“咦,你挖啥呢?难道这里有什么宝贝不成?”说完,也伸出手做势去扒拉。阿鹿子忙拉住她,说:“没什么,我等着宋乐阳买水回来无聊呢,你别弄脏了手……”袁飞雨盯着自己手腕上灰不溜秋的爪子无语……合着你知道人的手正常情况下不会拿来当爪子挖土啊……阿鹿子却误会袁飞雨嫌她脏,赶紧把手松开,可是手上的灰土已经和袁飞雨的汗水活在了一起,变成了几个泥印子。
      “那个……我……”阿鹿子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了。
      “我回来了,等了很久吧……”宋乐阳买水回来了,袁飞雨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阿鹿子的头:“没事的,我不会怪你。”说完,就走到宋乐阳身边帮她拎水。
      没事的,我不会怪你。不会怪你把泥土弄到我胳膊上,不会怪你赖床起晚了我们一起罚跑。
      阿鹿子抬头看看宋乐阳,这句话今天听了两次,然后低下头,把眼泪憋回眼眶,站起来,走过去,扑挂在袁飞雨身上:“阿雨真好,我都快渴死了……”
      袁飞雨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扭开瓶盖递过去:“水可不是我买的。”然后把阿鹿子牌狗皮膏药从身上扒下来,冲宋乐阳努努嘴:“土豪在那儿呢——”她没有问“你对我的称呼怎么又变了”,因为她知道答案。看着阿鹿子又扒到宋乐阳身上,她想起上辈子在这个人的婚前告别单身派对上,这个人大醉后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放手,酒气热熏熏的喷洒在耳边,嘟嘟囔囔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小圆是……朋友,阿雨是姐姐。”
      所以,我也将你当妹妹,好好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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