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而候》冬菱扇子

6、第六章：出柜2

　　过年那天全小区都是喜气洋洋的，简母忙着准备饭菜，简父难得休息，起了个早读晨报，简一樊起床时就看见老爸在沙发上看报纸，简父见儿子起床了取下眼镜道，“一樊，待会我俩去把对联贴上，你快去洗漱吃饭。”
　　“哦，好的爸。”洗漱后，简一樊吃了一大碗饺子就去帮着贴对联了。
　　简一樊用湿毛巾将门框擦干净后，和父亲一人拿着对联，一人涂着胶水，贴好了对联，这时隔壁邻居也推门出来手上拿着火红的对联准备贴，看见简家两父子，邻居张叔叔笑道，“哎哟，老简啊，你这有儿子可真好，贴对联还有儿子帮忙呢，我家那闺女睡到现在还没起床，指望不上啊！”
　　“张叔叔新年好。”简一樊礼貌的喊了一声，老张也连回了好几句新年好。
　　简父看见邻居也是呵呵一笑，道，“哪里的话，我倒是觉得闺女贴心，再说你家晶晶年龄还小，女孩子嘛，都这样，哎，说起来你家晶晶也快毕业了吧？她准备考什么专业啊？”说着简父走了过去帮着老张一起贴对联，简一樊见状道，“爸 ，张叔叔你们聊，我进屋给我妈帮忙。”说着回了家。
　　晚上吃年夜饭时，远处别人家放的烟花从窗台上往外看也是璀璨夺目，简父喝了一口酒问简一樊，“一樊，关于毕业后的就职去向你有什么考虑和意向吗？”
　　简一樊放下筷子道，“爸，这件事我的导师也找我谈过，他说会举荐我去恒达公司先实习，当然得先被录用才行，离毕业还有几个月，我想先实践提高自己的能力。”
　　简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恒达这个公司确实不错，既然这样你要把握住机会，如果要是被录用了，记住一定要请你的导师吃一顿饭。”
　　“好，我知道了。”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嚼着，简一樊有些走神起来。
　　吃过年夜饭简父和简母一起出去散步了，简一樊就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他拿出手机拨了柯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喂？一樊，我现在有点事，晚点我给你打过去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柯安压低着嗓音说着话，似乎确实不方便，简一樊笑了一笑道，“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那你忙吧。”
　　柯安轻轻一笑，“一樊，新年快乐，我想你。”
　　简一樊唇角微微上扬他在柯安挂电话之前说，“柯安，我爱你。”话刚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挂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看着通话已结束的屏幕微微愣神，没过几秒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是柯安发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我也爱你。”
　　看见这四个字，简一樊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的满满的，满满的都是幸福，他用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直笑。
　　春节习俗是，过完年后就要开始挨家挨户的去亲戚家拜年，离得比较远的自然就算了，比较近的那肯定是要走一趟了，热热闹闹的过完年，简父也开始上班了，十一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简一樊坐在父母身侧的位置，他看着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父母，踌躇酝酿着开了口。
　　“爸，妈，我，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简父和简母并没在意，简父道，“什么事？”
　　“我，我其实是……”简一樊有些吞吐的说着，说实话，出柜这事他在学校时就考虑清楚了，可真要和父母摊牌时，他还是不能顺畅的说出来，他能想象父母知道他是GAY后的震惊表情和愤怒，可是他想和柯安永远在一起，可能说永远有点可笑，可现在的他就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简父和简母见儿子说话吞吞吐吐，不由得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他，简母疑惑道，“阿樊，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啊。”
　　“我……”简一樊心一横，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很难接受，但是觉得我这样瞒着你们真的不好，而且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知道，我，我是……GAY……”最后一句“GAY”简一樊几乎说的仿若蚊咬，可简一樊的父母还是听见了。
　　简一樊爸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下就难看起来，简母却不太明白这个词，可看着老伴变了色的脸心里也明白有了几分猜测，她迟疑道，“儿子，什么是……GAY？”
　　简一樊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正要开口，忽然简父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怒吼道，“你闭嘴！你要是敢说不该说的我打断你的腿！”
　　“爸！”简一樊仰着头看着父亲，简母也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简父的衣角，示意有话好好说，简父却视若未闻。
　　简一樊抿唇低下了头，他慢慢跪了下去，道，“妈，我是同性……”
　　“你给我闭嘴！”
　　话没说话，简一樊就被简父用手边的遥控器狠狠地砸中了脑袋，顿时头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简母吓得一把抱住儿子的头抬头对简父说，“老简，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
　　“说？说什么啊？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吗？他说他是同性恋！他居然说他是同性恋！我简易宏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简父用手指着简一樊，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只觉脑子里一阵血气上涌，怒气充斥了他的全身。
　　“什，什么？”简母讶然的松开儿子看着他，眼里顿时蓄满泪水，“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简一樊看着母亲含泪不敢置信的脸，惭愧的垂下头道，“是，妈，我是同性恋。”
　　“你，你还有脸，还敢说？”简父作势就要用脚去踹，却被简母哭泣着一把拦了下来。
　　简母抱住盛怒的简父哭道，“老简，你别这样。”说完她扭头看简一樊，“你，你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
　　“我，很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现在有男朋友。”
　　简母闻言，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晕了过去，幸好简父一把扶住了她，简父抱住简母道，“樊玲，你别气，你有高血压，小心身体。”
　　此时简父已经不想再看简一樊一眼了，他只要再看他一眼，他都能下狠手打死他，让他再怎么想，他都想不到，他都要五十岁的人了，本想再过几年就可以颐养天年儿孙承欢膝下，却万万没想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