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记》Zaza李

1、利用 熟男章顽

　　第一次见面，章顽开着他的途观悄悄停在路边，坐在车里冲郑潋笑。郑潋看到这个笑容有片刻的晕眩，感觉车里有道亮光闪来似的。可再仔细一看，亮光却消失不见。定了定神，她坐上了副驾。
　　章顽开口问道，“久等了吧？不好意思。”
　　“没有，很准时。”
　　章顽笑了起来，“想去哪儿？”
　　“你安排吧。”
　　“有个朋友在丰街开了一个咖啡吧，要不去那儿坐坐？”
　　“可以。”
　　“今天工作很忙？”
　　“没。”
　　郑潋的回答太过随意，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章顽也便没有搭话，伸手打开音响。
　　“别叫我，太感激你
　　药水色，太精美
　　别要我，吃出滋味
　　愉快得，知觉麻痹
　　为什么，呵护我
　　当我痊愈了，可吃什么
　　为什么，感动我
　　等我难习惯，最低痛楚
　　怕什么，怕爱人
　　扶着情感，得到礼品，总会敏感
　　怕习惯豁出去爱上他人
　　但却不懂去，弄完假再成真……”
　　郑潋听到这歌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又随即恢复平静。
　　“你爱听她的歌？”
　　“你说王菲？”
　　“嗯。”
　　“这张碟是一个朋友送的，我对歌手倒没有特别的喜好。怎么，你喜欢她？”
　　“还好。读书的时候追过。”
　　两人于是无话。听着音乐，郑潋思绪又回到了过去。这首歌她哪能不喜欢，她和赵瑞东就是因为这首歌才认识的。大一刚入学，同寝室的李丹闹着要搞乐队，找郑潋当主唱，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吉他手。四处打听之下，听说土木工程系的赵瑞东貌似很厉害，于是便开始了漫长的劝说路程。找到赵瑞东以后他刚开始是死活不愿意参加，到最后提出要求说除非主唱让她满意。李丹说包他满意时，赵瑞东仍是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屏幕英雄联盟。李丹很不爽，只是放下话，“要嘛，你跟我去大学生活动中心先听我们家姑娘唱一曲儿。要嘛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赵瑞东仍是没什么表情，却在室友们的怂恿下跟到了大活。郑潋在偌大的舞台上，只开了伴奏便开始唱起这首歌。
　　李丹说看到赵瑞东的表情慢慢从揪成一团到舒展开来，便知道事儿成了。赵瑞东听完以后过了许久才悠悠地吐了一句，“以后乐队就叫黑匣子吧。”说完转身就走，剩下一干人等在那儿高兴的跳起来。郑潋没什么感觉，只是像平常一样唱歌而已。可这个男生，还真是骄傲。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郑潋回过神来，黯然说到，“听到这首歌，想起了大学里的一些事情。”
　　“不妨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说的。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楼下的？”
　　“大概提前了25分钟到。”
　　“让你久等了，抱歉。”
　　“干嘛要客气。准时的是你，只是我习惯早做打算，以免狼狈收场。”
　　“可生活总有一些让你措不及手的事情出现，早做打算不也是枉然？”
　　“事情的发生总是有原因的。措不及手的事情出现是因为未能及早发现。规避风险得提前做好功课。”
　　“不累吗？”
　　“不会。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本能。”
　　郑潋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青筋分明地握着方向盘；浓密的黑色短发和厚重眼镜遮住了真实年龄；羽绒服，牛仔裤，高帮靴，略显年轻的打扮。
　　“所以像你的打扮一样，规避年龄？”
　　章顽笑了笑，“这在合理区间范围内。”
　　两人相视一笑。
　　章顽33岁的年纪，比郑潋大8岁。事业有成，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郑潋现在只是想找一个可以立刻结婚的对象。
　　章顽带郑潋来到了‘西园’。郑潋当然知道这里，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在这里弹钢琴兼职了一年，简单又枯燥的一年。
　　他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章顽帮她拉开了凳子。
　　“两位喝点什么？”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孩站到了桌旁，看来老板口味还是没有变，专挑小鲜肉。
　　“想喝什么？”
　　“一杯玛琪朵，谢谢。噢，不，一杯牛奶，谢谢。”
　　“一杯绿茶，谢谢。”
　　郑潋是一个长情或者说太懒惰的人，习惯的东西实在不容易改变。一种口味喝了8年也没换。那个时候，每次一弹完琴，纯逸就会给她做好一杯玛琪朵放旁边，然后郑潋再等她兼职完再一起回家。可现下，郑潋下意识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捏紧了左手。
　　“你常来这里吗？”
　　“有空或者周末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不多。”
　　“我以前倒是常来，高中的时候在这里兼职打工。”
　　“看来你还挺勤奋。”
　　钢琴声飘了过来，是萨蒂的一首的早期作品’GYMNOPEDIE NO.1’。这首俗称《裸男舞曲》的小品，有的人说是为一个裸体雕塑即而作，而有的人说更像是在描写一个无法从过去走出的女孩，陷入回忆的泥潭，逃避现实错综复杂的纠纷，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
　　“想什么呢？”
　　郑潋又走神了。“这首曲子很好听。”
　　“喜欢听古典音乐？”
　　“还好。舒缓，温柔。”
　　章顽话不算太多，聊到哪里说到哪里。他单亲，父亲再娶，母亲未嫁，和母亲一起过。现在自己做房地产开发。很奇怪，一个做工程的人身上居然没有太多江湖气，反而是有点出尘的书生气。
　　“你喜欢小孩吗？”
　　“喜欢。如果可能，我会尽全力对孩子好。弥补我童年的遗憾。”
　　两人沉默的互相凝视。
　　晚上回家，任靖打来电话，“亲爱的，怎么样呀？”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我想听什么，自然就是问你这男人如何啊，喜欢不？”
　　“不知道。”
　　“你要是想早点走出来就得努力开始新恋情，把赵瑞东那一家人都给忘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
　　“我看你才不知道！”
　　郑潋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稳重，也算事业有成，是个当爸爸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