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 四字结尾必有一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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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谅残从未想过——死亡近在身边。
慰灵碑前的草地，少年盘腿而坐，正啃着约莫一刻钟前还算是祭品的苹果。
“怎么？我刚从家族祭祀中抽空，这家伙....就这样挂了？”少年很是含糊的说着，语气仿佛是平常的对话，察觉不出该有什么悲伤的情绪。
他身后的白发青年沉默着，看向背对着他的少年，眼神苍白的没有任何色彩可言，既没有出声阻止少年咬苹果的行为，也没有解释什么。
“嘛~你就算多看我几眼，这个苹果我也不会让给那家伙的。”少年微微偏过头，一只手轻压着膝盖上的绷带，一手抓着苹果，一个快要被咬完的苹果。
少年又转回头，面对着慰灵碑。“不过....还是要说声谢谢的，虽然有些客套....但是要真的是我自己找那家伙的慰灵碑。恐怕找到天黑也摸不到吧？呐，卡卡西....”
旋即，少年手中的苹果已经变作果核。
白发青年并没有搭话，只是静默的注视着慰灵碑，外界已和他没有关系。
或者说...他是在发呆吧...
少年终究是叹了口气，一手扶着慰灵碑站立，一手丢远了苹果核。
“抱歉呐，止水桑。我是不会把苹果留给你的....我可是要好好的把它吃掉呢，不能浪费食物，这不是你说的么？”少年轻笑，弯腰捡起滑落的白色绷带。
“我不知道所谓亲人死去，究竟要表达些什么。我不会哭泣的，这一点我肯定...”
“我啊...要笑着送你——”
“止水..哥...”少年仰头望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出他想听到的名字。
少年松手，站定。转身，迈步。
“珍重，卡卡西桑”
擦肩而过的少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悲伤这种事情，我不想流露出来】
宇智波谅残蹲在自家后院的青石板路旁，手上拿着蘸满墨水的毛笔，低头对着石板怔怔发愣。
他也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样的感觉，心脏既不会有抽搐的疼痛感，眼眶也没有感到难受的发胀。像是平静到可怕的等待着什么一样.....
【死亡么...】执笔，随意在青石板写下自己的落款——宇智波谅残
【为什么哭不出来？我不应该哭的死去活来、难看的要死就像丑八怪一样吗！】
【止水他难道不算我的亲人么？】
那家伙...是什么样难看的死法啊？跳河自杀？..好丢脸啊！我一定不认识他——
宇智波谅残禁不住的颤抖着，一面要笑话自己刚才说出什么混账话，一面又想起自己冰冷的就像石头，连哭泣都没办法做到。
【这样平静的接受一个人的死亡，一个可以说是亲近之人的死亡....】
【我......】
【....是怪物吧？】
宇智波谅残忍不住，自己居然有了这种想法。
毛笔滴落下的几点墨汁。
【我是在..把他们都当做随手可丢的物件么？】
【但是....】
宇智波谅残捂住眼睛，感觉痛的发热的眼睛，像是要是灼烧殆尽一般，留下狰狞的血泪。
【这份来自心底深处的痛楚...要怎么解释啊？】
【是不是只要一直疼痛下去，就能够...证明我是在乎着的呢？】
少年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晴天里，山负载着云的背影，云影下，一道道暗黄的光氤氲开来。
而那在风中没落的尘埃,失散到地上,变成了永久的沙砾.
就像那在青石板留下的字迹，只需要一场雨便会被冲刷干净，
忙着祭祀的族人来来往往，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已经开启双勾玉的少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真是热闹的祭祀啊....只可惜——它的主角还未到】
冷色调灰白的云层,无可预料地遮住了月,
微弱的光芒颤抖着从云层中透露出僵死的白。
——夜晚已经到来
宇智波鼬沉默着踏过这片死寂的家族领地，脚边的鲜血早已浸透所有。他的目光毫不停留的掠过之前还是一个鲜活生命的族人，温热的鲜血自手中的太刀缓缓流下。
天边已经换做一轮妖异的血月，没有任何人阻挡宇智波鼬的脚步。
因为——那些阻挡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在这里啊...谅残”他看向倒在青石板路旁的昏倒少年，俯身抱起放置在相对干净的走廊。
“我就让你...再多活一会好了....”他这样说道，看向原先留有字迹的青石板，潦草中又带着张狂，他的眼神似乎是有着隐约的温柔色彩，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欧..尼桑？！”佐助糯糯的声音带着点惊慌，正准备跑出血迹纵横的长廊，“父上大人和母上大人....尼桑...这是、怎么回事？”他太过于依赖自家的哥哥，如今恐慌到连事实也不想去判断。
“不明白么？佐助。”鼬转头看向出现的佐助，手中的太刀却是缓缓提起对准昏迷的谅残。
“欧尼桑...住手！那是...谅残啊....”佐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颤巍巍的伸手想要走进，理智叫嚣着不要靠近，所有行动最终化作后退。
宇智波鼬看着佐助的行为，低语“我就让你，清楚的明白吧...”
无比干脆利落地一刀，森冷的刀锋，血喷涌而出。
“人都是我杀的啊，佐助。”
血沾染在宇智波鼬的衣上，一片的暗黑色。
此刻的宇智波鼬面容有着一股奇异的柔和与严肃，鲜红的血，衬得他皮肤越发苍白而，他微微抿着唇，诡异的妖艳。
“啊啊啊——”佐助不敢置信的抱住头，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好看着吧，佐助。”宇智波鼬向他走来，不紧不慢的步伐，猩红的写轮眼转动着，“看看我是怎样杀死父亲和母亲的....”
【幻术·月读】
血...到处都是血，被血色所浸染的宇智波领地,他了结一个又一个的生命,那些人死的时候,表情还停留在之前的一刹那,有年轻人,老人，还有孩子。
这是一场暗杀，不，或许用屠杀来形容会更准确一些，只属于宇智波鼬的血色夜晚......
一直到村子里再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逃吧，用尽全力的逃吧。直到你有和我一样的眼睛的时候，再来找我复仇吧...”
宇智波鼬的身体幻化做无数漆黑的乌鸦，四散而开。
这一晚，是宇智波佐助难忘的伤痛。
一直折磨着他，夜夜难安眠....
【宇智波鼬...我要杀了你啊——宇智波鼬！】
在昏迷之前，他这样想到，已是他此生不忘的执念。
只可惜...他从未看见宇智波鼬那夜留下的眼泪。
“用力的逃吧，佐助...然后活下去....”
【自此，宇智波佐助对宇智波鼬的爱化作了恨，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 四字结尾必有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