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67、67 墨白的对峙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薛墨白和林娜拉着行李回来了。他们两人果真向林娜所言，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人。那一场舞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平静地如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薛墨白看着林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柔情，少了一分欢欣。
　　墨白一回家，就接到了小梅的电话，当墨白还兴高采烈地将自己获奖的消息告诉给小梅地时候，电话那头的张小梅已经泣不成声地哭着告诉他，自己受伤住院的消息，更有许多话想要与他说。墨白一听，立刻放下行李就匆匆向医院的方向跑去。
　　来到医院，墨白火急火燎地跑进小梅的病房，刚准备张口叫小梅的名字，只见唐玥儿突然向他嘘了下手指，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出了病房。
　　“玥儿，你怎么回来了？不再生我们的气了吗？”薛墨白吃惊地问道。
　　唐玥儿掩上了病房的门，望着薛墨白，轻声说道：“小梅等了你一下午，这会儿才刚睡着，我有话要和你说！”
　　“玥儿，你和小梅和好了是吧？那你也不生我的气了？”薛墨白一脸惊叹地问着。
　　“这么久了，我早就已经想通了。爱情这东西，不是单方面努力就行，需要两个人同时付出才行啊！我已经不再怨恨你和小梅了，我现在可以接受你们！不做情人，一样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玥儿翻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温情脉脉地看着薛墨白。
　　薛墨白开心地笑了笑，对着玥儿说：“玥儿，你变了，成熟了，也更加善解人意了！”
　　玥儿冷笑了声道：“不是变了，而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单纯、天真、爱幻想的小女生了！”
　　“玥儿，我很感谢你能理解我和小梅！真的很感谢你！”薛墨白喃喃地说道。
　　玥儿交互抚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墨白，我还有件事想要问问你，这么久以来，你是不是真的爱着小梅啊？”
　　玥儿突然这么一问，薛墨白不禁一愣：“怎么，别人给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些什么事？”
　　“墨白，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让无悔帮你抵了罪去帮助小梅进入火箭班？”玥儿直言不讳地问道。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是无悔告诉你的吗？”薛墨白很是诧异地看着唐玥儿。
　　“你先说有没有这事？”玥儿坚持问道。
　　“有！不过这是无悔自己提出的，这么做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他去帮小梅啊！”
　　“那首写着小梅名字的□□诗是你写的吗？”玥儿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道。
　　“那首诗只不过是网上流行的一个荤段子，我并没有写上任何人的名字啊，干吗都要往我身上赖啊！“墨白有些不耐烦了，急躁地冲着玥儿嚷起来。
　　“哦？听你这么说那首诗就是从你那里传出的了？”玥儿看着满脸急躁地薛墨白说道。
　　“玥儿，咱不说这个了好不好啊！”薛墨白扶着玥儿的肩膀，想转移话题。
　　“薛墨白，你到底是何居心啊？干吗要害小梅啊？明明是你写的，你还不承认！”玥儿也急了，一把推开薛墨白，厉声说道。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啊？又是于无悔吗？”薛墨白也来了气，甩着袖子问道。
　　“这跟无悔没关系，我连他人还没见到呢！”玥儿扭过了头，不再看薛墨白了。
　　薛墨白也觉得自己理亏，压了压心头的火儿，拉着玥儿的手，轻声说道：“玥儿，你听我说，我是准备了一首荤段子给小梅逗乐，可是我还没有拿出来给任何人看啊，谁知道那首诗竟被学校发现了！而且还添上了小梅的名字！我敢向你发誓，我薛墨白爱张小梅还来不及，更不可能有害小梅的心了，要是有，我，我就不得好死！”
　　玥儿慢慢地转过了身子，看着一脸认真的薛墨白，也放缓了语气，喃喃道：“我知道你不会，也知道你的心是纯洁和善良的。不然，我，我也不会暗恋你那么多年啊！”
　　“玥儿，谢谢你相信我！”薛墨白看着玥儿梨花带雨的眼睛，不由地深情握紧了玥儿的手。
　　玥儿低下头微微一愣，立刻抽回了被薛墨白握住的手，轻声说道：“墨白，我已经把你让给小梅了，我，我们不可以在这样拉拉扯扯了！”
　　薛墨白看着唐玥儿羞赧的样子，笑着说道：“玥儿，这会儿我可以进去了吧？”
　　玥儿点了点头，突然拉住薛墨白，关切地问道：“一会儿和小梅说话时，他要问你情诗的事你都可以实话实说，只是，只是让无悔帮你顶罪的事你最好先不和小梅讲的好！”
　　薛墨白又开始疑惑起来，转过身子，看着满脸踟躇的玥儿，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于无悔跟小梅说了我什么吗？”
　　“不，不是！”玥儿紧张地说道，“是，是小梅因为那次的事情和于无悔大闹了一场，两人有许久没来往了，这次小梅因为冯晨受伤，是无悔救了她。这些事儿，如今小梅都知道了。她现在很后悔错怪了无悔，如果你这时说无悔是替你顶了罪，估计她会更恨你，更放不下无悔的！”
　　薛墨白脸色突然一变，低沉着嗓音说道：“怎们又是于无悔啊！难道他非要搅合到我和小梅之间吗？以前口口声声说他当小梅为妹妹，我和小梅间有摩擦，他还主动帮我出主意，现在看来都另有企图！我在时他不来，我一不在他就跑来纠缠小梅了。哼！亏我一直带他如同兄弟，他就是这样待兄弟我的？回头我一定会找他算算这笔账！”
　　薛墨白愤愤地说完，还不等玥儿开口，便推开了小梅的病房门。只见张小梅左手裹着绷带，右手举着吊针瓶，精神恍惚地靠在门后的墙上，满脸挂着泪水，脚下也早已湿了一片。
　　“小梅！”薛墨白瞠目结舌地望着门后面色惨白的张小梅，喃喃地叫了一声，身后的唐玥儿也立刻瞪大了眼睛，呆在了一旁。
　　“小梅！你听我说！”薛墨白立刻扶上面色惨白的张小梅，急忙解释道，“刚才我和玥儿只是随便闲聊了几句，没别的意思啊！”
　　张小梅慌忙转过身子，准备往床上走去，薛墨白急忙扶着她坐在了床上。
　　“小梅，你没事吧？”薛墨白关切地问道。
　　小梅急急地躺了下来，一句话也没说，就盖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跟着进来的唐玥儿一见小梅的样子，不自觉地就问起来：“小梅，你没事吧？我和墨白真的没有什么啊！我们只是聊了下你没进火箭班的事啊！”
　　“是啊！”薛墨白也跟着解释起来，“玥儿刚问我那首诗的来源，我说了是我找来了，可是不是我写的，更不是我送到学校害你的啊！至于这件事，我没有及时向你解释，这是我的不是，可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啊！我也不得已啊！还有，你没进成火箭班的事，我……”
　　“行了！我都听见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突然，张小梅掀开被子冲着薛墨白大喊起来。
　　薛墨白和唐玥儿俩人猛然一惊，都不敢再说话了。
　　许久，薛墨白轻轻走到小梅床边，柔声细语地说道：“小梅，我来晚了，知道你受了伤，正难受着！要不，我这会儿帮你削个苹果吃吧！”说着便要拿起床头上的苹果。
　　“不用了！”小梅扭过头，满眼茫然地看着薛墨白道：“墨白，我累了，想休息了，能不能先回去？”她又转向唐玥儿道：“还有玥儿，你也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一个人行吗？我还是留下来吧！”玥儿满是关心地问道。
　　“不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小梅闭上了眼睛，喃喃道。
　　薛墨白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静静地看着张小梅：“好吧，那我先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薛墨白拉了拉玥儿的衣角，两人互相看了眼，便依依不舍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房门。
　　薛墨白他们走后，张小梅一个人躺着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忽然，她想起了无悔送来的那盘录音带，便翻身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听英语磁带的随身听，装进了那盘磁带静静地听起来。
　　磁带中响起了悠扬舒缓的吉他曲，紧接着就是一个温柔、带着几分青色与沙哑的男声悠悠唱起《爱的箴言》这首歌来。那声音像极了曾经抱着吉他坐在合欢树下唱歌的那个凌俊、忧伤的于无悔。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爱是永恒的旋律，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爱曾经是我也是你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歌曲《爱的箴言》）
　　小梅听着磁带中的歌声，渐渐地回忆起他和于无悔之间曾经的点点滴滴来。上学一起读书，放学一起开心地回家，春天去踏青，夏天看荷花，秋天一起偷柿子，冬天一起打雪仗。曾经一起爬墙头去捉野鸡，曾经窝在无悔家的小菜园子跟他妈妈躲迷藏……曾经，有太多的曾经了，同桌的他们一起欢笑，一起哭泣，还一起结拜为异性兄妹。这一切仿佛就像过电影一般从小梅的脑海中掠过，让她时而哭泣，时而破涕为笑。
　　“无悔，你在哪里啊，我想见见你，我想向你说声对不起！”小梅听着那盘磁带，眼中溢满了泪水，轻声呼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