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49、149 佳佳的许诺

　　那男子离开后，无悔谢了老板，才扭身对佳佳呵斥道：“你这又是玩什么？那是个什么人啊，你都交往？你一个女孩家不呆在学校好好学习，总在外边乱跑瞎逛，要是遇见坏人、遇见危险怎么办啊？！”
　　佳佳堆着一脸兴奋，拉着无悔的手道：“无悔，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啊！”
　　“刚才从你进门起，我就看到你了，尤其是你身边的那个男生，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学生，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以后不要再和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来往了！对你没好处！”无悔一板一眼地说道，可佳佳却并不关心，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宿舍同学介绍认识的，昨天才见了一面，也没想和他交往，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搞定的！”
　　“你可以搞定？佳佳，我还是想见到之前美丽、高贵、自信满满的你，可不是今天这种趾高气昂、满不在乎、大胆胡闹的你！天也不早了，走，我送你回学校！以后可别再大晚上的乱跑出来了！让人担心！”
　　一听无悔要送她回学校，佳佳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靥，欢喜道：“无悔你担心我，你要送我？啊那太好了！我听你的，全听你的！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呢！”
　　无悔回身向老板辞了行，便拉着佳佳向学校走去。佳佳那一刻欢喜得像一只雀跃的鸟儿，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和无悔说了一路，这些年，这么久以来她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念，自己的未来打算都毫无保留的向无悔倾倒了出来。于无悔则默默地听着她百灵般的雀跃和倾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突然，李佳佳搂上无悔的胳膊，轻声问道：“无悔，眼看我就要毕业了，交大的研究生我也考上了，好不容易我才可以放松下，今晚你会留下来吗？我想陪着你！”
　　无悔轻轻推开佳佳的手臂，喃喃道：“佳佳，火车只是在这里临停几个小时，明天天不亮我就要开着火车回去了，今晚，我只能送送你而已！再说，我们，我们不合适，我早就不是说了吗？你又何必再问！”
　　佳佳一努嘴道：“又是这些推辞，你总是说我们不合适，难道你和那个张小梅合适？要合适为何她还是会被自己的闺蜜唐玥儿抢了墨白，看着人家俩人卿卿我我的去美国留学，自己却一个人挤破头的去考什么雅思？要适合，你这个付出了一切的大傻瓜为何至今还是一个人在什么酒吧、咖啡屋里抱着吉他唱着孤独的情歌？无悔，她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再爱了！”
　　“佳佳，不许你这样说她！她有她的梦需要完成，我必须支持她！我爱谁，怎么爱，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无悔咬着嘴唇，喃喃说道。
　　“好，我不管，我也管不着！那我的事你也不要管！明天我就再找一个男朋友去！省得寂寞！”佳佳愤愤地嘟着嘴。
　　“佳佳！”无悔停住了脚步，拉着佳佳的手道：“你就这样糟蹋自己啊！感情的事情是随便找来玩的吗？”
　　“你管我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跟你没关系，你管我找什么对象呢？”佳佳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无悔，大步走起来。
　　“佳佳，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子，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请你不要这样啊！我，是我愧对你！可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啊！”无悔大声说道。
　　“我的青春我做主，我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没权利管我爱不爱你！”佳佳冷冷一笑，一边晃晃悠悠地走着，一边发了疯似的对着树叶、对着路灯、对着黑色的天空大喊道：“于无悔，我爱你！于无悔，我爱你！……”
　　“佳佳！”跟在后边的无悔忍不住了，激动地喊住了佳佳，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佳佳的胳膊，关切地说道：“佳佳，不要再胡闹了！大马路上，这多难看啊！前边就是你们学校大门了，走，我送你进去！”
　　李佳佳停了嘴里的大叫，双手却猛然环上无悔的脖子，凑上无悔的嘴巴嬉笑着呢喃道：“不叫我喊也好，那你吻我一下！吻我，就算是安慰我一下总可以吧！”
　　看着佳佳魅惑中带着几分痴狂和期待的眼神，无悔轻轻抚上了佳佳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喃喃道：“佳佳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事！如果下辈子我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但是今生，我不能，也希望你能爱惜自己！”
　　看着无悔郑重的言辞，佳佳蓦然凝住了脸上的表情，刚才还印满红晕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淡淡一笑道：“无悔，你刚说下辈子什么？”
　　无悔急忙松了扶着佳佳的手，低下头轻声道：“我说，如果下辈子我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
　　“这辈子可以不？就这辈子，就今天，就现在？”佳佳激动起来，扶着无悔的胳膊询问起来。
　　“佳佳，我，我这辈子配不上你啊！”无悔躲闪着目光，不敢去看佳佳的眼睛。
　　“可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只要你开口，我明天就做乖乖女！ ”佳佳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喃喃道，“无悔，当初我上大学前曾经答应过你，等你一年，如果你还是无法接受我，我说过会不等你！可是，无悔，四年了，我发现我一直无法做到！我还是想再等着你！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你！自从爱上你，我发现，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喜欢，你不喜欢的我也会不喜欢！尤其这些年，我发现自己找到的男友都很像你，可他们没有一个是你！谁也代替不了你！无悔，这么多年，我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抛下一切跟着你！因为我已经爱你爱得快要疯掉了，爱你爱得无药可救、无法自拔了！”
　　无悔抬眼看向佳佳，嗫嚅着嘴巴，轻声道：“佳佳，我，对不起，这辈子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佳佳淡淡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只要没有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我也知道你心里除了她，还有我，一定有我！我不在乎你心里爱谁多一些，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关心我就够了！如果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你，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男朋友，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做什么自贱的事情，我会好好将自己的纯洁之身留给你，因为只有你才配拥有！无悔，我是真心想要给你！”
　　“佳佳，你这又是何必啊！”无悔淡淡地叹着气，继续向着学校门口走去。
　　佳佳紧跟着无悔的脚步，稍稍顿了顿，她便又看着无悔的背影轻声问道：“我想问你一句话，只要你回答我，我明天立刻改了我现在所有的坏毛病，重新开始，重新做回我自己，再也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真的？无悔扭身看向一脸凝重的佳佳，惊喜地问道，“好，那你问！”
　　佳佳沉默了半天，缓缓道：“无悔，你爱过我吗？”
　　无悔一听这句，猛然间怔住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更没有想过该如何去面对、去回答。爱，却又不算是爱，不爱，却又有些挂念和眷恋。他说不清这种感情是什么，不像对小梅那样的爱痛彻心扉，但又会时常想起她，想去帮她，想去陪伴她、想去向她倾诉心底的话语，这是不是就是人常说的知己？那一刻，无悔很是彷徨，沉默了半天，想拒绝却又总是开不了口，想给出肯定答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他踟躇了半天，终于抬起了眼眸，看向一旁深情望着自己的佳佳，轻声道：“佳佳，我爱过，可是……”
　　“不，不要说后边的！这一句就够了！”佳佳急忙捂上无悔的嘴巴，眼中溢出满满激动的泪花，嘤咛道：“我只要听你这半句！后面的，我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放心，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今生就够了，再无他求！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的，我会做回以前的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有一天我会把它完完全全地献给你！一定要，一定要给你！因为我爱你！好了，我们学校到了，我带你进去！”
　　那一刻，无悔其实想告诉佳佳自己一直把她当知己，爱过却不能成为真爱，他不想骗自己，更不想骗佳佳。那一刻，他只希望佳佳不再随意糟蹋自己、肆意喝酒、玩乐就行，他多想看着佳佳走上正轨啊，尽管他无法答应佳佳的请求，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无语了，无悔看着佳佳满脸激动与欣慰的表情，真是不知该如何去伤害、去打击眼前这样天真而执着的女生。沉沉往事就像大海的涛声一样，无时无刻不再澎湃着他的心胸，那一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佳佳如痴如醉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幸福甜蜜的微笑，一个字竟也说不出口。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亏欠着佳佳太多，太多了……
　　两人刚走进学校，无悔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无悔急忙翻开了电话，只听手机中传来林娜兴奋地话语声：“无悔，你在哪儿啊？我就要回来了！现在已经上了火车了，明早九点就到郑州站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明早就回站里，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到站台接我吧，然后咱一起回家！我好久没见你了，迫不及待地想看你呢！”
　　“好！我等你！”…… ……
　　无悔转身向佳佳辞了行，尽管佳佳有很多不舍，但她知道无悔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也就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声道：“下周我忙完这边的研究生入学答辩，也就可以回南阳了，到时我会去找你的！无悔，保重！”
　　“好！保重！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啊！”无悔挥起了手，匆匆离去了。
　　李佳佳看着无悔远去的背影，许久不忍离去，两行清泪不由涌出眼眶，她淡淡道：“谢谢你无悔，谢谢你骗了我一回！就算你骗我说爱我，我也很开心啊！于无悔，我向你许诺，今生今世，我李佳佳只会爱你一个人，爱你一辈子，等你一辈子，不论地老天荒，不论海枯石烂，在你接受我以前，我都会等你，一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