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改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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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院周围常年种植散发奇怪味道的药草，再加上整日整夜的煎药熬药，使得整个御医院周围散发着刺鼻的药味。莫不是习惯了，怕是早就退避三舍了。所以，平时除非有特别的事，御医院除了御医们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不过，早朝后的御医院，可是人头攒动，被挤得是水泄不通。
很多官员都为了保命跑来求情。
这不，隔很远也能听到里边的争吵声。
“子墓大夫，上次你治好了我的顽症，我很感激。但这回你真的太过分了！”一位大人厉声喝道。
因为和弘憬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子墓倒不担心这些大人会怎么样。
站在弘憬旁边，记起那位大人就是被自己捆着脱裤子看痔疮的严誉大人，假装害怕的模样小声嘟囔道：“只是一点点小毒，又不会死人。这么紧张干嘛……”
“谁信你！我们都是朝廷的重臣，我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国家大事耽误了可是非同小可！”口气咄咄逼人，不愧是刑部尚书，官居正三品的元老大臣！严誉是向来不肯在小辈面前低头的，更何况是这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小御医官！
“是啊是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才十几岁的臭小子，就爬到我们头上去了。试问我国颜面何在？！”
“一点规矩也不讲！改革岂是说改就改的，祖宗的规矩可是说乱就能乱的？”
“卑微的平民怎么可以跟贵族后裔共事？如果有例可援，那以后所有官职是不是都可以这么做了？”
其他大人也是随声附和。
虽然这个小御医很讨人喜欢，但这次真的太放肆了。
子墓到底脸皮薄，禁不得这等训斥，又见对方句句在理，实在是不好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呆立在那儿。
弘憬拉过子墓的手，把他扯到自己后面，让某人哭鼻子的丑样子不至于公之于众。
“各位大人说够了吧！”弘憬一声低吼让大人们暂时闭嘴了。二王子掌握大半军权，政治才能也着实令人佩服，更不用说他是邑国的储君，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王者之气。
“二王子，如果这件事是你们合谋安排的，老夫也不多说什么，就只问你原因。”严誉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这是个非常划算的交易。”弘憬回答：“如果真的找不出可以独当一面的御医的话，现有的有能力的御医们百年之后，我邑国命运将如何？改革了之后，或许可以从民间选择一批真正有能力的大夫，多加培养的话，也是为我国百姓造福。”
“那也用不着让我们以身犯险啊！随便找个人来测试御医们就好了嘛！”有人表示不满。
“那样的话，大王也不会感觉到改革的必要性，我们也不会大加支持。这条计妙啊！”严誉感叹道，无奈地摇摇头。
诸位大人也点点头，表示理解。走的时候，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子墓。
御医院虽不堪，也不乏可以行医治病的大夫。更何况邑国生长着许多毒草毒花，学医之人第一课就是解毒。可以这么说，施毒解毒是邑国大夫最拿手的了。
这下子，子墓必死！
弘憬待大人们走尽了，回身抱住眼眶红红的子墓。子墓有了依靠，埋在弘憬的怀里久久不愿起来。
“别哭了。我问你，你有把握吗？”弘憬轻轻揉搓子墓的头发。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跟我一起死吗？”
“……不会。”
子墓不相信地看着弘憬——难道喜欢一个人就只是爱着他的脸吗？一提及到生死，立刻从火热降到冰点？
“因为我会保护你在六十年之内不死。要死的话，六十年之后。想上吊跳井服毒自残随便你好了。”弘憬笑道。
……六十年啊……那就七十多岁了……古代人很少有活这么长的。
子墓点头回应。有什么海誓山盟比这更令人感动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把大人们一个一个叫进房间让御医们诊治，子墓和宁炀在旁边监督。
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也不知怎的，就是没人能查出究竟是什么毒。倒是那些大人们，一个两个像得了绝症似的心神不宁，心跳加快，四肢无力，头皮发麻等等症状一应俱全。
真的中了毒吗？几乎每个御医都这么想。从脉象上看，是一点迹象也没有。但从面色和表现出来的症状看，又分明是中了毒。
没有哪个人敢乱开处方。这使得子墓非常得意。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还没有一个人能正确判断出究竟中了毒否。
邑王听到手下人来报告的消息，大吃一惊：怎么堂堂大国，连一个小小的毒都解不了。而且看来只有那个小御医官才能解毒，但他的条件就是要改革！把祖宗的规矩全废了！
不过……也许，这也是个提升国力的好方法……
第三天早朝上，子墓笑嘻嘻地看着邑王，向他叙述这两天来的结果。
“首先，有两个人说天南星，三个人说马钱子，其他人没有说出毒药的名称。然后，大人们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但没人能为大人们解毒。”
“嗯，那就是本王输了。不过，我想要知道这是种什么毒，怎么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邑王道。
子墓作了个揖，回答：“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下毒。”
声音不大，可有如晴天霹雳，把朝上众人惊得发不出声音来！
怎么可能没有下毒！如果真的没下毒的话，大人们的面色为何发黑，手脚冰冷又是何故？一个小小的谎言，怎么能逃过那么多人的眼睛而未被戳穿！
“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当本身并没有疾病，却被权威说成有非常严重的病症存在，这时从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怪念头，认为自己真的有病。当人感觉到紧张时，就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现象，手脚也会冰凉。至于面色发黑，那是因为他们的衣服掉色了吧。”子墓道。
“嗯。子墓大夫果然博学。本王佩服。”邑王鼓掌，表示赞赏。
弘憬恭恭敬敬地站出来，说道：“父王既然已经认输，那改革的事，儿臣也希望您能遵守。”
“好吧，这次本王输得心服口服。那本王现在下令，对御医院的条例进行修改的一切事务就交由薛子墓代理。并由子墓和宁炀负责，在邑国内招纳贤才。”
成功了！子墓高兴地一把抱住弘憬，在他的怀里直跳。
弘憬把他的脸扳正，严肃地说：“今天晚上啊小子，不要忘了你的诺言。”
子墓晓得他说的是什么，眼睛眨眨，小声道：“好啊，不过我在上，你在下。”
弘憬低头，媚惑的眼睛让人眩晕。他把嘴凑拢子墓的耳边，使得声音骤然变大：
“那可不行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改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