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青春似彩虹》小曹同志

5、第四章：我也曾笑魇如花

　　如果那一年，那梨树下没有那个曾经的儒雅少年，那一年的梨花并没有飘落，也就没有那个少年羞涩的笑容，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by陶乐涵
　　翌日
　　如果说陈骁曦的脸皮厚，那么，李浩的脸皮则比她更厚。她本以为拒绝了陈骁曦，陈骁曦就会知难而退，可那曾知道，这两个人的脸皮是如此的厚，简直比城墙还要厚。比如说，现在，这两个人竟然坐在了她的面前。请问，你见过有前男友带着现任求着前任，为他们做婚服，你见过吗？好吧，她以前是没见过，但是现在见过了。
　　陶乐涵觉得，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那么多有名的设计师，为什么就偏偏要找她呢？
　　“乐涵，你就帮帮忙，哪怕不是你的手工定制，只要是你的设计就好了。”李浩这时开了口。
　　“瞧您说的，好像我这咖位有多大似的，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咖位太小了，实在不好为二位设计衣服，陈氏千金结婚不得请法国设计大师来量身定做不是吗，还请您另请高明吧！”陶乐涵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乐涵，就当是帮老朋友的个忙，价钱都好说。”李浩似有些讨好地说道。
　　“陈小姐昨天可是摔门而走的，不是说看不上我吗，怎么不去请法国大师。”陶乐涵笑了笑又说，“莫不是，陈家连法国大师都请不起了吗？”
　　“你……”陈骁曦刚想发火，就被李浩给压下去了。
　　“乐涵，这不是快结婚了吗，实在是来不及，况且你的设计也不必法国大师的差呀，你就帮帮忙吧！”李浩边说边想，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初哪有他讨好陶乐涵的时候，都是陶乐涵讨好他的啊！
　　“好吧，既然如此，要让我手工定制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帮你们设计，但是我手上有我近半年来的设计，不如你们就从这些中间挑一套你们喜欢的图纸吧！只要你们不怕撞衫，随便你选。”陶乐涵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几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又说，“喏，这是我这半年来设计的，随便挑，不过，都是别人用过的，若不嫌弃，就尽管挑吧。”
　　“这……”看出他们的迟疑后，陶乐涵丝毫不介意。
　　“如果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陈骁曦听到这儿，感觉要气得半死。
　　“若不合心意，那就算了。小佳，送客。”说着，就要将桌上的图纸收起来。
　　“别别别，我挑我挑。”陈骁曦见状，还在犹豫的心立刻就坚定下来。就在陶乐涵看完了将近二十张图纸之后，陈骁曦终于挑选好了，陶乐涵看着这套婚服的图纸，嘴边挂着微妙的笑。这套婚服，三个月前，某位名媛淑女结婚，用的就是这件。如果，他们结婚，要请那位的话，那就一定会有好戏看了，真的是好期待啊！
　　“你确定要挑这套？”陶乐涵再三确定。
　　“对，就要这套。”陈骁溪说。
　　“好吧，小佳，拿软尺和本子，记好尺寸，然后送客。”
　　“好的。”
　　少顷，小佳就把软尺本子拿来了，并为陈骁曦仔细量好尺寸，而且动作迅速的请李浩和陈骁曦离开办公室。陶乐涵让小佳把尺寸收好，又将图纸交给小佳。登记过后，催促让制作部尽快做好。
　　不知不觉，艳阳高照，已是中午。陶乐涵找到了已经出差回来的宋文笙，约他一起吃饭。两人选了一家西餐厅，这一次，陶乐涵非常反常的没有选择在大厅的位置，而是选择了去包间。
　　两人点完餐后，宋文笙说：“小乐，不至于吧，就是吃个饭而已。”
　　“包间清净，省的遇到不该遇见的人。”陶乐涵目不转睛的看着菜单。
　　“好吧，大款请客我就不多说了。”宋文笙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喏，李浩给我的请柬，他结婚那天，你救个场呗！”陶乐涵把大红请柬递给宋文笙。
　　“啊，我，你确定要我去？”宋文笙难以置信的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便又放在旁边。
　　“我出国这么多年，好多关系都淡了，国内就你这么一个关系不错的男性朋友，你说，我不找你找谁。”陶乐涵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可你为什么要找男伴，女伴也不错啊！”宋文笙就想不明白了，不是有罗晓茜嘛，怎么成他了。是不是今天的起床方式不对？
　　“谁，罗晓茜吗？”陶乐涵顿了顿，说，“你想想，让前男友感到没面子的事，无非就是没了你我依旧能活得很好，分手了我依旧能找到一个比你还优秀的人。”
　　“她可是你闺蜜，带着她也不错的，不是吗？”宋文笙觉得，今天他的起床方式一定不对，似乎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似的。
　　“她和李浩也是同学，也有请柬。而我，缺的不是女伴而是男伴。”这时他们点的餐上了，陶乐涵边切牛排边说，“好歹朋友有难，你就帮帮忙呗！”
　　“好吧好吧，我就当舍命陪君子了。”宋文笙无奈地说。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开始一下午的工作。
　　……
　　即使中午那顿饭吃得很舒心，但是陶乐涵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傍晚的时候，陶乐涵和宋文笙两人开着车，向S市最大的商场驶去。到了之后，两人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进入一楼，宋文笙环顾四周说：“小乐，你来这儿做什么？”
　　陶乐涵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走着，宋文笙突然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的心情一定很糟糕，算了，陪她疯一疯吧！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好久，买了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已是深夜。陶乐涵把东西放进车里，又回头对宋文笙说：“学长，能陪我到天台坐会儿吗？”
　　宋文笙想到今天那对狗男女，想必陶乐涵心情一定非常不好，便答道：“好。”
　　陶乐涵买了些听装啤酒，两人爬上商场的天台。晚风徐徐吹来，拂过她的脸她的发，带着美丽的弧度，随风飘扬。陶乐涵沉默不语，只是看着S市的夜景不说话，有时又默默地喝着啤酒。宋文笙一直在等，他在等她说话，若是一晚上都不说，他可以等一晚上，他不介意等，就像他并不介意她心中没有他一样，人的一生很长，他并不介意，“等”有时也是个美丽的词语。
　　不过庆幸的是，陶乐涵并没有让他等那么久，还是开了口：“我和他，是在八年前认识的。我还记得那一年，我才十六岁，正是大好年华，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他。”
　　“十六岁，早恋？”宋文笙问道。
　　“其实，也不太算吧。那个时候，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了，是罗家收养了我和哥哥。在我还小的时侯，我的妈妈救了生病躺在路边的罗晓茜和她妈妈，之后便一起生活了一年，后来，妈妈因操劳过度去世了，罗晓茜的爸爸也找了过来，见妈妈去世了，便收养了我们。他们对我和哥哥真的很好，简直是视如己出。但我觉得我不应该就这样欣然接受，所以在罗家想要供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和哥哥都拒绝了，但所幸我们都以学费全免进了一所好的高中，那个时候全学校的人都知道我的家境贫困。后来，在我上高二的时候，我遇见了李浩。”陶乐涵拨动着已经喝完的啤酒罐，漫不经心的说道。
　　“所以，你们相爱了？”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觉得终于有人能陪我了。那个时候养父养母都很忙，没有充足的时间管三个孩子，所以，我觉得我们并不是相爱，而是陪伴。那个时候啊，真是少年不知愁，他许诺要陪我一辈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学校门口，我们学校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梨树，那时正值梨花开放的时候，微风拂面，梨花飘落，很是美丽。那个少年就站在树下，正值根正苗红，一派儒雅。”陶乐涵叹了口气，仰头把手中啤酒罐中的啤酒喝光。
　　“那个时候的你沉沦了吗？”
　　“大抵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们第一次相见的画面就是这样。后来，他就转来我们学校，成了我的同班同学。一个月后，我就成了他的女朋友，那个时候，我只觉得那是我整个高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一起在郊外骑单车，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吃饭，我们还偷偷的去过西餐厅，一人只点了一份不到一百块的牛排，却觉得那仿佛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陶乐涵想起那个时候的时光，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人生的尽头，我以为我们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哪曾想，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人家压根就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把我当作他无聊时养的一只宠物，喜欢的时候，招招手就过来，不喜欢的时候，挥挥手就把我抛弃。所以在陈家大小姐陈骁溪向他示爱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陈骁溪。若是不喜欢我了，大可以告诉我，和我分手，但是，他却脚踏两只船，要不是在毕业典礼的时候，小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说了出来，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呢！”陶乐涵拿起啤酒罐，又打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继续说，“真是讽刺啊！那个时候，我没有接受养父养母给我过多的零花钱，只要了一点点。在李浩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是一点一点打零工攒的，就是为了给他买个上档次的礼物。可是我过生日是呢，却只送我个十几块钱的小蛋糕，那时的我也是够傻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人家对我根本就不上心。”
　　这时的陶乐涵已是泪流满面，又说：“我真是傻啊！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我只是孤单太久了，想有个人陪陪我而已，你知道在漫长的人生中，有一个人承诺能陪你一辈子，那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觉得很感动。哪怕是陈骁曦怼我，我也并不觉得生气，我更气他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可是她们都说你当真了就输了，可我还是很伤心啊。”
　　宋文笙搂过陶乐涵，说：“这不是你的错，小乐，你比任何人都要好，不必为了一个负心人而伤心。”
　　“是啊，她们都是这样劝我的，可是我还是选择了逃避，毕业典礼之后，我就和小茜一起去了巴黎，后来，就遇见了老师。”陶乐涵仰头看着星空说道。
　　“遇见你们我很开心，但是，我想我已经无法再相信别人一次了，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已经经历过两次背叛了实在是没有在经历一次的勇气了所以……”
　　“小乐，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宋文笙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又说，“我送你回去吧。”
　　陶乐涵抬头看他，夜空中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而宋文笙的眼眸则更加明亮，良久后说：“好。”
　　回家之后，陶乐涵看着空旷的家，不由得出了神，学长对她一直都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是，她一直把他当作哥哥，没有一丝丝的想法，怕是要辜负了。她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人来陪伴学长，但这个人一定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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