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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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在凤栖宫里看了一整天折子的离凰实在有些闷坏了。屏退了宫人一个人走出寝宫透气散心。行到抚仙宫门口的时候，鬼使神差般，她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影里，隐约可见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池里快活地游动着。池中墨绿色的莲叶亦为这番光景增添了几许光彩。那星星点点的流萤萦绕在她身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妄图用掌心去留住这难得的美丽。另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轻轻抓住了一只流萤，又很快放飞。她略有些失望的回神，下意识的回转身，便看见了一袭白衣，墨发如瀑，神色专注地凝望着她的乌衣。
俊眼修眉间，微弱而又温暖的萤火倒映在他的眼中，他如水般柔美纯净的眸子里恍若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涟漪。他站在光影里凝望离凰片刻，最终对离凰笑了笑，美得恍若谪仙：
“乌衣参见陛下。”
“起来吧。”离凰定了定心神淡然道。
“谢陛下。”乌衣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离凰这才发现他穿得很单薄。虽说现下天气已有回暖，但到底还是容易染上风寒的。离凰也没多想，只牵过乌衣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
“夜里凉，进宫再说吧。”
乌衣微怔，回握住她的手，随她进了屋去。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
又是和衣而眠的一晚......
尽管离凰已不是不经情事的少女，可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接受与兰蘅之外的男子亲近。乌衣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倒也没说破。只侍奉她梳洗打理完，安静地拉着她的手陪她入睡。
这一夜离凰睡得很不安稳。
夜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仅有一两盏昏暗的宫灯还亮着，窗外的世界仍是一片漆黑。
离凰轻巧地翻转过身，昏黄的光线依然难掩乌衣美貌。他的呼吸很平稳，想来应该是睡得很好。
“喵~”窗外传来了有些凄厉的猫叫声。
离凰心头一惊，身子顿时僵硬到不敢动弹。那猫叫声竟是接连不断，似婴儿的啼哭，又似愤怒地嘶吼，直教离凰想起她最不愿想起的几年前的某一夜....
那一夜，也出现了类似的猫叫声。
离凰下意识地抓住了乌衣的手，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时间再没了其他顾虑。
还未来得及多想，离凰感到腰间一紧，侧脸已贴近乌衣温暖的胸膛，身子已然待在了乌衣怀里......
“你...”离凰欲言又止。
昏暗中乌衣缓缓地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如星的眼底教人看不清情绪。他抬手轻轻抚过离凰披散在肩上的长发，神色温柔：
“陛下怎么了？”
本就被窗外的猫扰得相当惊惶的离凰现下被乌衣的举动弄得更是不知所措，只能瑟缩在他怀里强定心神：
“无事。朕只是被窗外的猫叫声吵醒了。”
乌衣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这夜里显得妖冶而又诡异，继而离凰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
“没事了，陛下歇息吧。”
他的声音有着十分诱人的力量，一时间竟让离凰感到心安。
窗外的猫叫果然停止了。想来是守夜的宫人将猫打发走了。一切又恢复了沉寂，一时间离凰耳边只听得见乌衣的心跳声。
待定了定心神，离凰有些不自在，正欲推开乌衣，却反被乌衣搂的更紧了些：
“乌衣有些冷，要抱着陛下才暖和。”
这一次离凰与他更贴近了一些。他的肌肤很温软，不若寻常男子那般健壮粗糙。奇怪的是，离凰嗅到了他衣襟间散发出的一种异香...这种香并不浓郁，气味淡雅而又诱人。
“你可知孤身边的男子没有一个如你这般大胆，敢在承恩的第一天就这样将孤搂在怀里？”事已至此，离凰已不好再推拒。更何况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并不反感乌衣的怀抱和身上的香气。
乌衣轻笑：
“陛下又不是会吃人的飞禽猛兽，只是我娇美可人的妻子罢了。”说到这儿时他贴近她，男子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更何况，若那飞禽猛兽生的如陛下这般模样，乌衣就算被吃掉也心甘情愿。”
离凰一直不喜欢会说花言巧语的男子，可乌衣这一席话着实厉害，竟撩的她心里痒痒的。她还来不及应付接话，身边这男人竟已开始用舌头轻轻舔舐她的耳后，手也开始不安分的轻抚上她的发，继而缓慢的往下游走。
不得不说，乌衣到底是风月场上打着滚儿长大的男子，离凰的身子已开始在不知不觉间发软变烫，整个人像是快被他点燃了一般。偏偏可恶的是这个男人捧着她的脸笑得戏谑，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觊觎已久又尽在他掌控之中的猎物。离凰原本有些抗拒和他亲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妖精一样的男人让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戒备。可就在离凰快要迷失之前，乌衣突然终止了对她的挑逗。
“陛下是不愿意的吧？”他敛了笑意，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与方才辗转求欢的时候判若两人。
离凰正想着该如何接话，可他忽然又很温柔的对她笑了，在她额间和耳垂纷纷落下轻轻一吻：
“我会等到陛下真正愿意的时候。”说完他又规规矩矩的揽着她，微眯着漂亮的丹凤眼观察她的反应。
“今天我有些累了。改日吧。”离凰已清醒过来，倒也不扭捏，只双手回抱住他，乖乖枕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乌衣不再说话，只静默的看着她，最后唇边牵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