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升起的冬青》淋聆雨

2、艰难 自从那

　　自从那一脚后，徐冬青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来吃午饭或是晚饭。也许人家以前一直都有来，只不过是“孕妇效应”在作怪罢了，她讪讪地想。一天中午客人出奇的多，又恰逢一个阿姨请假，在此起彼伏的催促声中冬青看起来就像一只毫不知疲倦的陀螺忘我的旋转着。三个客人陆续离去，留下一片狼藉。几张擦完嘴的纸巾随意的躺在只动了几口的饭菜上，未受临幸的汤水飘着一圈一圈的油滴，没被啃干净的骨头恶作剧的撒在桌面上的各个角落。还好冬青身经百战早已对这样恶心的画面产生免疫，她把三个碟子层在一起，弯下腰用抹布把骨头推进最上一层的碟子里，最后把汤碗层在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宝塔”。这样做的最大好处是快，然而却冒着倾泄的大风险。等待冬青送汤的客人实在是太多，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喂，这儿有个汤没送。”这句不耐烦的话吓得她顿了顿，双手不堪重负失去平衡，汤碗和剩菜顺着倾斜面滑向冬青的身子，“哐当”碗应声落地。瞬间食客嚼动声全停止了，她知道整个餐馆的客人都正注视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冬青强忍着油腻腻的汤汁从裤管上由上至下滑落的恶心，无比克制的说了一句：“请您稍等。”。她扫干净地面后迅速到后厨洗了个手，给那位客人端了一碗送汤。客人看了看，移开汤碗“今天的例汤是什么？” “冬瓜薏米。” “给我换一碗。” “例汤一碗五元。”客人扫了一眼冷静戒备的徐冬青，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伍元。客人呡一口例汤，问：“小姑娘，牙签在哪” “柜台。” “帮我拿来。” 冬青好笑地伸出油腻的双手，一边摇头一边说：“我拿了，可就不干净喽！”客人低头喝汤不复言语。冬青缓缓的吁了一口气，扫视一周没看到需要她清理的桌面，到时看到了那天的少年，对她竖起大拇指，依旧笑的痞气。似是失意多年怀才不遇的诗人得到了伯乐肯定，徐冬青毫无顾忌地对他报以灿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