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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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发？假发？”
如此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叫我？桂的眼前出现一片明亮，耀眼的像是漆黑狭窄的隧道尽头的刺眼的白光。
桂费力的抬眼，入眼的是一团乱糟糟的银色。
“不是，假发，是，桂。”桂的喉咙干涸的像枯井，声音也因为缺少水的滋润而沙哑难听。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银八。”银八原以为桂醒来的第一句话应该像电视剧里那样傻乎乎的问我在哪里的，没想到那家伙醒来居然说了这样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不过银八之前还在担心桂会因为失血过多挂掉的，毕竟医生说送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鲜血浸泡染成如罂粟般妖冶的红色。
“水。”桂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用气息发声一样。
银八贴近桂的唇边，“水，好渴。”
“真是麻烦啊。”银八嘴上抱怨着，可还是尽量轻柔的支起桂的身体，喂他喝水，“慢点喝，别呛死你。假发你真是蟑螂命啊，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活着。”
银八又倒了一杯水，抵在桂的唇上，眼紧盯着桂的喉结上下滑动，嘴角漏出的水珠沿着桂身体的曲线划入桂的胸膛，银八坐直身体，桂宽大不合身的病号服下的躯体一览无余。
银八吞了口口水，不免想到了土方的警告，色情的想法就此打住。
“银八，是谁送我来医院的？”被水润过的声音好听了许多，玉一般清脆。
银八抓抓头发，扶着桂躺下，“不知道，我也是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说你在S医院快挂掉了，我到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啊，那声音很低沉，很熟悉的，是谁呢，可恶，想不起来。”
“那医院的人也不知道吗？”桂不知为何紧张起来。
银八摇摇头，“谁知道。”又复杂的看桂一眼，抱怨道“伤员就好好休息吧，操那么多心干嘛，天生的人妻情节迟早会害了你，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病房里气氛微妙，二人都默契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恰恰相反，桂的尴尬来源于银八的知根知底。
“我说，假发”，银八别过眼，缓缓的开口，“你，出院以后，有地方去，吗？”如果桂之前和他不是那种关系，这本是平常的朋友间的对话，银八也不会觉得开口异常艰难，连尾音颤抖的都不像样。
银八又说，“要是没地方去，那你就到我家来住吧。咳。”
“土方君不会介意吗？”桂反倒是很平静。
“只是朋友的话，多串不会介意的。所以，你，来吗？”银八说的很诚恳，他试着把桂当做朋友来相处，试着以朋友的语气和他对话。
“银八，我饿了，想吃荞麦面。”
“喂，别无视我的话啊。”
“先吃荞麦面再说。”
银八知道桂的性格很执拗，认定的事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银八让步，“好，我去买。”潇洒的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假发，在我回来之前，你还会在这里对吧？”
桂一怔，随后释然一笑，“恩。我会在这里的，等你回来，吃着北斗星轩的荞麦面，晒着阳光。”
然而，桂食言了。
在银八回来的时候，桂已经走了。荞麦面从袋口冒出的热气像是高温的蒸汽一样灼伤了银八的手，拎着袋子的手指忽而松开，荞麦面的汤汁溅到银八笔挺的西装裤上，散发出滚滚的热气。
那一年，3年Z班的班主任坂田银八办理了两名学生的退学手续。尽管两人的报表内容不尽相同，可在退学理由那一栏里银八填写了相同的理由，长期旷课。可最后拍毕业照的时候，银八还是坚持留出了两个人的位置，其中一个是在银八的右手边，一个是在屁怒吕的旁边。
后来，土方毕业了报考了一所很远的大学，他和银八约定等他大学毕业两个人就到荷兰结婚。
银八和往常一样睁着诈尸般缺少生机的死鱼眼，叼着会冒烟的棒棒糖，望着窗外的樱花出神。
再后来，听说阿妙接受了近藤，总悟好像的了什么很严重的病，神乐一直陪在他身边，班上性格最差的凯瑟琳也找了归宿，多串找到了在真选组的实习工作。诸如此类，很多很多，却没有那个叫人烦恼的傻瓜的消息。
渐渐地，银八似乎也接受了这种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构成的生活，心脏平缓跳动的感觉也不错嘛。银八给学校的董事会递交了辞呈，打算和土方一起开个万事屋，平时接受些委托工作，银八发觉他好像爱上了平静的生活。
他的心跳已经归于平静，那个人的温度还是找不回来吗？
银八一生只说过一次谎话，就是在医院，桂问他知不知道是谁送他来的，银八说不知道。银八总是在教导学生说谎可耻，自己却大言不惭。
他还记得，他从满身鲜血的高杉怀中接过陷入昏迷的桂时，高杉的左胸口赫然开着一个血洞，泉涌般的血液也染红了银八的白色衬衫。
高杉宠溺的眼神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在月色下很妖冶，银八还记得他踉跄着转身离去时，被血污覆盖的独眼闪过的泪光。
银八答应过高杉要照顾桂，不知现在这样算不算说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