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恶果 ...
-
等到放学，银八大献殷勤主动开车送土方回家。桂跟在后面傻傻的看着银八开着跑车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街口，喉咙有些酸涩。
就算睡在一张床上，银八也很少和他一起回去。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里，桂都是被银八粗暴的一脚踹进车里的，然后恶狠狠的关上车门，不管不顾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就冲到机动车道上，吓得桂紧紧闭上了眼。
在没见到土方之前，桂一根筋的认为银八只有抖S模式，不动神色的对他又打又骂。可是在他亲眼见到银八对土方的种种优待时，桂才恍然大悟，原来银八也是有温柔模式的呀，只是银八的温柔模式是隐藏关卡，像桂这种级别落后的菜鸟是没有资格开启的，所以只能在家暴模式无限循环下去。
揣在制服内侧的手机突然震动，桂直接无视掉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银八告诉他今晚不许回家之类的信息。
突然想起早起时结野主播说今晚会有暴雨，桂有些烦恼的看着天空中盘旋着的大片乌云，缜密的封闭了清澈的天盖，地面上的落叶随着风低低打旋，扬起的尘土呈现出流线型的飘逸。桂暗叫不好，细雨从天而降打湿了他头顶的黑发，眼见瓢泼大雨将至，自己却还未寻找到容身之所。
脚边的地面上汇聚了一摊水渍，桂茫然的四处张望，心底叫嚣着只要能让他暂住一晚，对方是谁都可以。
也许上帝真的听到了桂的祈祷，一头橘色长发笑盈盈的男生撑着巨大的伞出现在桂的视线中，男生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美人先生，要不要跟我走？”少年的声音甜甜的意外的可爱。
桂一怔，搭上了少年的手。少年的指尖和自己的一样，凉凉的没有温度。
之后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少年心急的脱下桂的衣服时，桂并没有挣扎，因为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递上自己的手的，与其他人无关。
迷离中听到少年咬着他的耳垂说：“美人，你还真是冷冰冰的，像个玩偶一样没有温度。”桂也不否认，反而坏笑着说：“我可是要靠别人温暖的，你有本事做我的太阳吗？”
少年不知是否是因为习惯的挂着笑容，笑吟吟道：“区区太阳，你的要求还真是卑微啊。只不过我讨厌太阳，没办法和美人你沐浴光芒。嘿嘿，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杀了所有人，让你一人独有太阳的温度。”
桂不再言语，闭上眼感受着少年带给他的痛与欢愉。
温度吗？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呢。
事后，少年很温柔的送桂回去，帮他整理制服的细致举动让桂有些惊讶，两个人凑得很近，桂能闻到少年发丝间淡淡的香味。最后少年抽出笔执意在桂的手臂写下电话号码，又笑着送桂上楼。
少年的照顾，让桂受宠若惊。
少年笑眯眯的挥动白皙到透明的手臂与他道别，“神威，我叫神威。”桂很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正为高血糖烦恼的银八不经意从窗台看到桂和一个陌生的小子很亲昵的接触，不由得紧紧皱眉，银八天生的强势不允许桂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就算是自己不要的玩具其他人也不许染指。
桂一开门就看到银八皱着眉头拎着两个大包往玄关那里走，“银八，是要丢垃圾吗 ？”桂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突然胳膊被拽住，整个人就被推到门外，一同到门口的还有银八手里的两大包东西。桂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脚心被冰的麻木。
“好了，垃圾扔完了。”银八拍拍手，转身欲关上门。
“等等，银八。你什么意思？”桂抢先一步，用胳膊抵住。
银八轻笑道：“假发，你听不懂吗？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没有价值的就是垃圾。是垃圾就该做好被物主扔掉的觉悟。”
银八关门的力度越来越重，夹得桂的胳膊生疼。“银八，你也要抛弃我吗？”
“抛弃？假发你误会我了，这可不是抛弃哦。你不过是多串的替代品哦，如今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好好用你全是悲哀脑细胞的脑子想想吧，想不懂就滚到医院吃药去吧 。”
桂费力的顺着开着的空隙看去，视点聚焦在办公桌上摆放着镶着水晶的相框，照片里是两个男人相拥微笑，一个银色卷发，一个黑色短发。
银发男人满眼的深情，刺痛了桂的眼。抵住门的手臂突然放下，桂听着嘭的关门声觉得讽刺。又一次，被另一个人抛弃了呢。
真狠心呐，银八，连穿鞋的时间都不给我。
沉默片刻，桂突然发疯似的大吼：“坂田银八，我不是垃圾！”桂没有像高杉那帮人的聪颖，有的只是小人物应对事故的平庸和事后的聪明。
紧闭的大门没有任何的回应，桂的世界陷入骇人的寂静。
桂试着拨通那个少年的手机号，少年的声音和记忆中的没有不同，略微稚嫩的嗓音让桂想到雨后的向日葵，桂想象着神威的世界里彩虹有几种颜色。
“美人先生？”
“啊。”桂匆匆结束幻想，“神威，你能不能收留我，我没有地方住了。”
“哦。上次和你分开以后，我思念了你好久呢，米饭都比平时少吃了两碗呢！你在哪呢？我叫阿伏兔去接你。”神威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桂倒是有些难以相信，高杉也好银八也好都是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收留自己，难得有人会为自己的到来如此高兴。这是第一次被人主动接纳，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桂说了自己的位置，不出五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自己眼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呆板的大叔脸，“美人先生吗？”
“不是美人先生，是桂。”
“笨蛋团长派我来接你，上车吧。团长在等你。”
车里飘散着一股甜腻的香味，桂只坐了一会便沉沉的睡去。意识尚存时桂根本不担心那辆车那个人会把自己带到哪去，身处陌生的环境反而莫名的安心，那个叫神威的少年是否会像高杉，银八那样抛弃自己，桂已经无暇顾及。
神威抱起睡相差到爆的桂直奔卧室中央的大床，就算被大力的扔到床上桂也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感到无聊的神威便支着脑袋躺倒桂身边，不住的感慨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睡觉的时候眼睛全睁的呀，眼球不会干涩的吗？
那戳下去眼睛会闭上吗？
神威好奇的抬起食指，在接触到桂眼球的一刻，卧室的门被打开，被称为阿伏兔的中年大叔走进来，“团长，高杉先生在书房等你。”
“不是说过不许打扰我的吗？阿伏兔。”神威笑意不减，可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叫人恐惧。阿伏兔倒是满不在乎，“笨蛋团长我可没兴趣再帮你擦屁股，要不是你把那个麻烦钓上手，那个叫高杉的至于找上门来要人吗？”
阿伏兔嫌恶的指了指桂。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去会一会高杉晋助了。阿伏兔，看好美人先生，别让外面肮脏的老鼠抢夺夜兔的猎物。”
“切。真是麻烦。”阿伏兔烦躁的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真不明白这个睡觉又打鼾又流口水的桂有什么好，那个笨蛋团长竟然拿他做筹码与高杉家的恶鬼对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