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莲》何七

17、指婚 小水随着朱

　　小水随着朱凌风走进宴会厅，走到莫青云身后坐下。进去时，小水看到宋紫尧坐在李太白的身后，他没有看自己，低着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水心里又开始难过了，为什么才一天他们就从那么亲密的关系变成现在像陌生人一样呢？
　　宴会厅里坐满了来宾，少林方丈悟能大师和武当掌门元真道长都来了，崆峒派掌门端木星也在，更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上次在京城看到的尹大人，武林盟主的寿宴果然不容小觑。
　　莫青云站起来说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莫某的生辰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谅解。”
　　悟能大师代表大家答道：“莫盟主言重了，莫盟主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我们都很敬重，自然要来贺这个喜。”底下的人也纷纷附和道“是是是”。
　　莫青云继续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多谢各位的抬举。”
　　过了一会，莫青云对小水说道：“水儿，到爹这来。”小水乖乖地站起来，走到前面。莫青云此时对大家说：“各位，今日莫某有一事要宣布。这是莫某的女儿小水，在华山派学艺，如今学成下山，她将是我们青龙山庄的未来的主人。”如宋紫尧所料，莫青云果然是想借此宣布小水的身份，准确说是洗白小水的身份，从今以后，小水就是青龙山庄的少庄主，和魔教再也没有任何联系。意料之中的事，宋紫尧和李太白都没有显得很吃惊，反而金秀秀和小水很惊讶，金秀秀心想，这样一来，小水真的再也不可能回华山了，自己真的再也不能和小水一起同吃同住了。小水心想，爹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都没有跟我商量就宣布了呢？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底下的人纷纷祝贺，说莫盟主有个好女儿，祝贺青龙山庄越来越壮大。
　　莫青云续续说：“好事成双，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他指着朱凌风说道：“这是莫某生死之交朱雀山庄朱庄主的遗子，朱庄主夫妇惨死魔教之手，这孩子由我抚养长大，我视为己出。其实在二十多年前我和朱兄结拜之时就约定，我们以后要结为儿女亲家，可惜莫某一直未婚，也没有孩子。可现在莫某有了个女儿，今年年方十七，两个孩子年纪合适。朱兄已经不在了，所以今日由我来主持，我将把水儿许配给凌风，一个月后成婚，到时候还请大家赏光来参加小女的婚礼。”
　　天啊，这对小水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什么？要她嫁给朱大哥，开什么玩笑？她喜欢的是二师兄，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可她也不愿嫁给别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在这件事面前都不算什么了。小水整个人都懵了，别人后来怎么向她道喜，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宋紫尧坐在下面听到这句话时也很震惊，他心里很不好受，他不喜欢小水嫁给别人。但他又很理智，他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不可逆转了。先不说，莫青云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者说，莫青云重情重义，信守诺言，他答应了义兄的事必定要做到，而且朱凌风由莫青云抚养长大，莫青云一直视他为接班人，如今又有了小水，所以让小水和朱凌风成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从此朱雀山庄和青龙山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合并，这对两个山庄的发展也是有利无害的。
　　朱凌风也表现得很淡定，他大概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吧。
　　金秀秀比小水更加惊讶，宴会一散，她就立马去找小水问：“小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水什么都不知道，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喜欢的二师兄不喜欢他，而爹现在又要她嫁给别人，虽然通过今天上午的相处，她对朱凌风的印象有了改观，但是让她嫁给他，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金秀秀见小水不回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地看着小水，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一旁干着急。
　　小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自言自语道：“不行，我要去找爹爹问清楚，为什么要把我许配给朱大哥？”
　　小水来到莫青云房门前，谁知里面有人，小水便站在门外，她听见里面传来尹大人和爹的声音。
　　尹大人说道：“莫盟主，你真的不加入我们？”
　　莫青云推辞道：“莫某一介武夫，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
　　尹大人说道：“莫盟主不要谦虚，青龙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声谁人不知，如果说莫盟主你都做不到的事，那这天下也就没人能做到了。”
　　莫青云答道：“尹大人，你太抬举莫某了。”
　　尹大人又说道：“莫盟主，只要你肯合作，以后官府的力量就可以任你差遣。我知道现在武林中一些帮派对您这个武林盟主是阳奉阴违，只要你肯帮助大皇子登上皇位，我们也能保你坐稳武林盟主的宝座。我们这是互利共赢啊。”
　　莫青云答道：“莫某只想伸张正义，扶贫救弱，至于什么武林盟主的位子，我根本不在乎，谁有能力谁就去坐。尹大人，你还是请回吧！”莫青云说这句语气十分坚定，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尹大人说道：“不急不急，莫盟主你好好考虑，我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尹大人从房中走了出来，刚好撞见小水，他对小水说：“少庄主你还记得在下吗？我们在京城你师兄家中见过。”小水点头，尹大人接着说：“恭喜少庄主双喜临门，到时候，在下一定来讨杯喜酒喝。”小水现在最烦有人提起成亲这件事，她理都不想理他。
　　小水走进莫青云房门，她还没问，莫青云就开口说道：“小水，爹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先听爹说，爹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凌风哥哥的父亲是我的生死之交，他的死我很痛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凌风了。你们的婚事是你们还没出生时就定下来的了，我不能违背诺言。你想要爹做个不忠不义不信之人吗？”
　　小水摇摇头。
　　莫青云又继续说：“婚宴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水，爹可以给你时间，凌风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跟他好好相处，你会喜欢上他的。这件事爹没有事先跟你商量是爹的错，爹在这向你道歉，但从今天起，你也要听爹的话，知道了吗？”莫青云语气平和却又不是威严，小水只得点头。
　　小水在莫青云这碰了一鼻子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不觉她就走到宋紫尧的房门前，在小水的心底她唯一可以信赖和依赖的人是宋紫尧，也只有宋紫尧。
　　宋紫尧看到小水来找自己，很惊讶，对他而言，今天何尝不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呢？就算他再聪明，猜到了所有，可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会吃惊，会难过，会无所适从。宋紫尧看到小水一张苦瓜脸，脸上写着绝望，以前就算遇到再大的事，小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他更是心疼和不安。他好想把小水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小水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小水说道：“二师兄，我该怎么办？”
　　宋紫尧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水继续说道：“我不要嫁给朱大哥！”
　　宋紫尧还是没说话，他听小水倾诉着。
　　小水说道：“可是我爹让我嫁给他，我不想违背爹的话，不想让爹做个不忠不义不信之人被世人耻笑，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爹，有人疼爱，也有了好多朋友，我不想离开，不想逃避，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回莲花谷去。”
　　小水又说：“二师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带我离开好不好？带我回莲花谷，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宋紫尧也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我真的不喜欢小水吗？真的不喜欢吗？当然不是，只是一切来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他虽然比小水年长几岁，可在感情上，他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当然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小水要嫁给别人了。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没有了。
　　小水的神色悲戚，默默地念着：“其实你不喜欢我真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她念着念着自己走了出去。
　　宋紫尧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他的内心是复杂的，要他从自小就被灌输的忠义仁孝的思想中冲破出来，带小水私奔是不可能的，他做不到小水的洒脱。更何况他还是华山派的二弟子，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不是给华山派抹黑，让师父难堪吗？算了吧，自己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就让小水觉得自己不喜欢她吧！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