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咖啡厅》帝柳

3、第一夜 月光森林的黑影 02 白鸦 芳子从皮包

　　「怎麽，不赞美上鹤先生的手艺，难道要赞美你这个大叔吗？老查？」
　　韩天澄转过头去，在她一对水灵眼眸中便映入一道人影，有着茶褐色夹杂着几根白的松软凌乱短发，以及拥有一对浅灰色沧桑眼眸的男子，正笑笑地拍着他的後脑勺。
　　「天澄想要赞美我的话，当然很乐意啊！哈哈！」
　　一袭中国风味的长袍马褂，另一手则拿着水烟进入「白鸦咖啡厅」丶被韩天澄称为「老查」的高个男人，豪爽地大声笑着。
　　「凭什麽要赞美你呀？这个废大叔。」
　　韩天澄不以为然地冷眼看向走近自己丶拉开吧台椅子同样坐下的老查，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屋灵，身上散发的气场正是浅浅淡淡鹅黄色，其实在韩天澄的心底，对这家伙的感觉还不差，凭心而论是个性格热情又爽朗的屋灵。
　　「嗯，当然是因为我是个不可多见好男人的缘故？」
　　老查认真地一手刮着自己的下巴，总是没刮除乾净的胡渣刺感他早已习惯。
　　「这种白痴发言让我想到有个人的反应大概会跟你一样……话说回来，那个平常都准时开门就来的两脚行动香水，今天怎麽还没来？」
　　「哦，妳是说月森啊！听妳这麽一说，他确实比平常还晚个十几分钟了啊……该不会发生什麽事了吧？」
　　前一秒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老查，脸色一垮转而严肃起来。
　　「怎麽可能，顶多是发生出门前香水没了所以跑去买新的一瓶而迟到吧？」
　　眉头微微挑了挑，韩天澄喝了一口冰拿铁，同时挂在店门上的铃铛声又响丶门扉由外推开，背对门口丶听见铃当声的韩天澄便道：
　　「看，那家伙这不就来了吗？」
　　「喔！月森你来了……！」
　　「老查君，请别把我误认为月森君好吗？我身上有像他一样散发出浓浓的铜臭味吗？明明我是这般穷困贫苦的地府文书公务员。」
　　第三位走入「白鸦咖啡厅」的客人，是名留着黑色齐肩中长发丶戴着金框眼镜，一身保守且中规中矩ＯＬ套装的年轻女性，一进门似乎就由於老查的认错而不悦地皱起眉头。
　　「是芳子啊，抱歉抱歉，我被天澄误导以为是月森来了嘛……」
　　老查向芳子致歉的同时，旁边的韩天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彷佛在说「不要把责任丢到她身上！」。
　　「月森君还没来？他不是向来最有钱有闲最早到的吗？」
　　芳子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厚重的镜片总让人无法看透底下双眼，她一边拎着皮包一边来到吧台前，朝吧台内的咖啡厅老板道：
　　「上鹤先生，来一杯热卡布奇诺。」
　　由於身边的人都称呼老板为上鹤先生，起初也叫过「上鹤君」一称的芳子，也不知不觉被旁人影响丶跟着叫起上鹤先生来了。
　　「好的，芳子小姐。」
　　上鹤先生微微一笑，继续专注於他的工作。
　　「话说回来，月森君还真的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呢……难道他一夕之间突然破产没钱来了？之前就听说他所驻守的那栋房，一直以来不管做什麽生意都不好，最近才刚换一家简餐店在营业而已……该不会又倒了，然後间接影响到月森君的收入？」
　　芳子从皮包里取出透过「地府团购网」买来的「不求人！肩颈按摩器」，按摩她处理文书工作一整天而僵硬疲劳的肩膀。
　　「以屋灵的立场来说，人间的房价确实会影响到咱们屋灵身价，不过月森应该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算他驻守的那间房不管做何生意都做到倒，由於他的处在黄金地段，又是角间，基本上不会让他屋灵的身价下跌才是。」
　　老查说完後，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未点餐，赶紧转头过去对上鹤先生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是呀，那个两脚行动香水基本上都不会坐吃山空……倒是你，老查，同为年代差不多的屋灵，你驻守的房子被人类拿来经营生意做不好就算了，还常常租售不出去，导致长年呈现荒废状态。啧啧……难怪你会万年穷困潦倒。」
　　韩天澄用小汤匙挖了一口提拉米苏，挖苦完老查後就将蛋糕送入口中，顿时露出无比幸福的陶醉神情。
　　「呜，天澄的话让我等等喝焦糖玛奇朵都会是苦涩的。」
　　老查那张认真来说还算英气的脸孔，一时间哀怨地垂下两道浓眉。
　　「说到房子，我听说上鹤先生是同时拥有三栋房的屋灵耶！上鹤先生，是真的吗？」
　　韩天澄完全无视老查的哀怨，又转过头去对着刚刚将一杯热卡布奇诺送到芳子面前的上鹤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