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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重牡丹压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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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是第一个到新建网络垃圾塘里的小tea的孩子,大家为它祷告吧……
看改文的铜子,请点击卷首“小tea”字样,待到了小tea的专栏,再选中《一重牡丹压海棠》吧……(小tea觉得自己这是在讨打……)
还有哦……可能看文的铜子也许觉得还是不改的好,可是为了后文,小tea我也只有搞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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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屯是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沟沟,沟沟里别说亭长里正了,连资格老点的族长也站不出一个来。
但是三里屯却是出了王,一个草头王!
离三里屯三十里远有个后山坳,因为满山的荆草乱石,开垦的价值极小,探险的价值简直是个负数,所以三里屯里的人都不到后山坳去,一是懒得去,二来是没路去。也就是因为这样,使得我师父林大虾的隐居生活过得是如鱼得水,不但自己日夜太行八卦的搞不停,还顺带出了两个徒弟。一为墨梨一玉棠。
关于这大弟子萧墨梨自是没话说,文采武功,样样精通,礼乐棋艺,件件在行,重点是耐苦耐劳,下得厨房。
我和师父之所以能过了这么多年舒适的饭桶生活,也全是靠这二楞子大师兄每日山上砍材,池边垂钓。
至于我林玉棠么,虽然句读不知惑不解,但人的话只要不是个棒槌它总有发光的地方,平日里不表现表现,关键时刻显真招!本人最聊以自慰的事,就是在那二楞子离开后山坳之后,我好歹没让师父跟着我喝西北风去,而是靠着小搞搞的本领,当个山大王在三里屯称霸一方还是绰绰有余的了。当然,这一来,三里屯的几个山户们,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他们怎么也不想不明白,这穷乡僻壤的旮旯地方,怎么还会蹦出两个山大王,更料想不到这看似荒凉的后山坳里,还别有一番春光。
山里向,成坳,其深者成谷,后山坳是个典型的由山围起的世外桃源,梨棠遍栽的囊中宝。
我和二楞子萧墨梨打小就长在这山坳里。
春天的时候,我荡在梨棠树上看满山满谷的梨棠花开,花摇锦树春芳菲,好个热闹!而萧墨梨总怕我一不留神从树上摔下来,一头栽土坑里,把人磕傻了,所以他总在我眼前晃过来晃过去,像只麻雀一样吵。东一句“玉棠,小心!”,西一句“小心,玉棠!”把我烦得那叫心里窝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左一个碍事右一个碍眼。这本来就是嘛,萧墨梨小时候顶多算一可爱的小肉球,“可爱”也是勉强难用上去的,更别说“美人”这个词沾边了,也不知道他之后是怎么长的,美如一树梨花放。反正当时他小子没我好看,没我好看的人一率先给他T飞了再说!
而秋天来的时候,就比春日来的好了,就算是才刚起了个秋日的头,我也扯着萧墨梨在坳子里跑,一趟又一趟的,就为寻那个最大的梨棠果子吃。
二楞子人傻,老给我骗,每每有个大又甜的果子,我总能用几颗小酸果跟他换来。
记得有一次,我玩过火了,让二楞子吃了颗有虫的果,他一口咬进去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可一咽下去后,却看见还留半段虫尾巴在剩下的果子里,一时就给吓成了傻子,木在了那里,也不晓得要立刻把虫呕出来。于是,我就打趣他说,“我看你索性把那剩下的半条也吞下去得了,也好给它留个全尸啊。”
二楞子被我这么一说,好好地说哭就哭了。不过,他哭也就算了,又不是没被我弄哭过,但他哭后竟然还给我跑去跟师父告状!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家的家务活多半是由二楞子承担的,这使得师父看他特别省心,怎么看怎么是一亲儿子,看见我就特别烦躁,好象我就不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徒弟了。那死老头竟借这这次机会恶整了我一把,关我三天禁闭,还不给我饭吃,把我饿的眼神都带闪子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出关后,那叫一个气啊,硬憋着一天没和萧墨梨那罪魁祸首说话,急的他又要哭了我才凶他道,“你再给我哭看看!”
萧墨梨这人很容易被人唬住的,被我这么一凶,他立时就愕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肥着一张团子脸,笑西西地说,“玉棠不要不理我,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我当时看见他笑,心里就特别的不爽,于是又横了句话出去,“给你虫吃,你也不哭?”
萧墨梨可爱的笑脸有点挂不住了,可是却睁着一双大大的双凤眼看我,眼睛里有水在冒,他吸着鼻子道,“吃虫子也不哭了,只要玉棠不要不理我。”
厄……那个时候,我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是不是萧墨梨他上辈子是牛皮膏药转世投的胎啊,不然怎么这么粘或人,真叫人心烦啊,心烦!!
不过叫人心烦的,也不光是萧墨梨,还有一个人他也让我心烦意躁。只是和萧墨梨不同的是,在他让我心烦的时候,我还不能出口成脏当面骂他,顶多暗地里顶他娘个肺,做个草人找根针来封他的嘴。
林熙堂,我和二楞子的继父兼授课老师,这个人三十岁的时候因为怀才不遇,没有顺利当官,也没有顺利地找到一份可以养家的工作,于是,被迫无奈的他只好离乡背井到这深山里当隐士,过半猿人生活,好在后来有了两个孝顺徒弟,可以靠剥削我和二楞子过活。又因为他出了世还不死心,一心想着哪天东山再起,学姜太公直钩钓鱼也诱个文王来,好轰轰烈烈地再入世为相去。每天怀着极多的杂七杂八的白日梦思想,五十不到鹤首老也就算了,偏还要一肚子骚闷夜间发,学李白思故乡,扰人清梦,严重破坏山坳里的夜间治安,号称“夜无常”。
每当,师父神经错乱,又来长夜漫漫闲来无事,披褐而出,在庭院里横生悲涩的时候,当真是愁杀那一山的梨棠啊!大叔,你也不年轻了,不要学人家丁香似的姑娘那样叹息,叹息又彷徨。害得我和二楞子儿时的多少个静夜清梦啊,就这样给你老人家的那一声声叹气给吵黄了。
某一春晚,夜深了,萧墨梨曾经看看窗外后问我,“为什么师父夜深人静了还不去睡觉却去看月亮啊?”
那时候的我,耳朵早给林隐士烦出了老茧,已经到了百毒不侵金刚护体的地步,对于二楞子的楞子问题不予以理睬,后来被他不停地问给问烦了,一个大翻身,卷走整个铺盖,把自己滚成一个筒子,闷着声道,“你傻啊,你忘了师父常说他那是‘有心报国忧黎元,无路可投空问津,却道归去好’嘛。典型的想太多了,没事自个找抽。”
萧墨梨静默了一阵,又把我从番薯地里推醒,问道,“那什么叫‘黎元’啊?”
我本来正梦见自己在烤番薯的,那番薯都快烤好了,我哗啦啦地流着口水,正要一口咬下去,就被萧墨梨一掌推没了,这真是恨恨那可论,气得我是差点蹦起来就要把他小子给压倒!可被子裹得紧着,我一时爬不起来,又懒得爬起来,于是只是恨声道:“‘黎元’就是圆梨嘛!这满山的梨棠果子也没见你少吃啊?这都不懂,笨!你别再来吵我了!不然小心我一脚踹你下床!”
萧墨梨让我一警告,着实安静了不少,可他翻来覆去地辗转反侧,又侧转反辗,更是烦得我先自杀再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啊,我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来瞪他道,“把你的话一次性问完,然后屁响也别给我发出来!”
萧墨梨见我发大火了,瑟缩地轻声“奥”了一声,万分委屈地问,“那梨棠果子和月亮有什么关系啊,而且为什么师父要想梨棠果子呢?这大半夜的,不是该想番薯吗?”
他的话听得我那叫一个泣血啊,想到我的烤番薯,肚子禁不住“咕”了一声,我叹息道,“因为师父饿了啊,人饿了自然要想东西吃,坳子里没别的东西,那他只能想梨棠果子呀,现在时节又不对,果子没得吃,他就只有对着月亮空想想,越想就越饿,越饿就越叹息自己的饿了啊,哎——”我的一声长叹伴着一声胃空的“咕……”声响了起来。
然后萧墨梨极为现学现用地道,“我知道了,就像是现在的玉棠一样,也在想梨棠果子了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厄……!顶我个胃呦!”我一头栽倒在床上,仰头躺着,正能看到窗外夜空正朗,星月浮光影动摇,正是一片春深时,无常忧思黎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