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开的烦恼》桔莎香

34、男尊女卑的思想

　　一个6月20几，母亲她上午出地，给队里摘豆角抬头到处看，地里庄稼长的挺好，绿油油一片，连豆串弯长的高梁秸秆上，她够不见，只能搬倒高梁秸秆，伸手够的摘去，眼看快要摘完了，人们常说：“风是雨的头，屁是屎的头。”
　　说的一点不假，雷声闪电嘿楞嘿楞打了一阵，柳叶形状的叶子，绿油油的高梁秸秆，遮盖不住母亲的身体，她到处行藏避雨，身体还湿成水个蛋，庄稼到好它们高兴的，哗哗拍手欢迎要下雨了，头上的穗穗摇摇晃晃刮来一阵风，天气阴的乌云滚滚而来，满天黑压压一片，就像马上快要下雨的样子，不慌不忙慢慢地小雨点，一心半点掉下来打在母亲脸上，她怕大雨要来耍了水，忙的站起垮上萝头跑回家，自己没衣裳换，拿身上肉吸干，坐在炕边说：“下这么点小雨，在庄稼地根本起不到很大作用，因为庄稼长的太高，雨水下不到它们跟前，要是小苗苗还可以顶用，高梁长大了，不够它们洗脸，看来下午不能去地里劳动了。”
　　中午吃完饭，是休息时间，父亲他早早吃完午饭，去上街大门洞圪蹴下，抽烟找同龄人，说说笑笑告诉闲话为红火，一下午，雨点不慌不忙慢慢叮叮咚咚，下个不停，母亲说：“你下雨天不睡觉去拿哪里呀？”
　　父亲他头也没回就走了，好像什么也与他无关，不休息出去干什么？父亲没理，她就说就去下地洗锅，洗完锅倒掉泔水，拿布擦干净锅放好，去厕所返回准备睡觉，出院抬头一看，老天爷滴滴达达下雨啦，她不顾去厕所，去小房取塑料布拿出来，手忙脚乱散住别的东西，她又怕柴湿了不能烧火用，雨点下在塑料布上，敲打音声叮叮当当地响，母亲她自己咚咚跑上抱柴，第一回往家里抱，抱回柴放在灶火门旁边，准备做晚饭用，我们姐妹三人在炕上，排队双胳膝跪在炕底下窗台跟前，胳膊手爬在窗台上，扬起头直挺往外看，不懂得下地帮助母亲干活，她抱第二回柴，放在粮房地下，直起腰拍拍身上的土说：“这一回不怕你下雨湿了！”
　　扭头回家，坐在锅台旁边，她气喘嘘嘘，累得满头大汗，撩起自己的袄大巾，擦脸和脖子上的汗，就擦汗就扭头看我们说：“你们坐下来，堵住窗户，家里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谁也不怕她就像没听见一样，真正孩子们是欺软怕硬，外人送过的稀罕东西，她看了看从来不吃，让我们吃上，她坐在炕边高兴地看上笑，功夫不大姐妹三人全部给吃光，一点也没给母亲留下，她没有一点怨言，笑哈哈地把吃的摊仗收拾下去，姐妹们不听话，挨住跪的把窗台抠下个巴洞，直起脖子，继续往外看雨，雨下的越来越大，天阴着外面不亮快，堵住家黑的，这头看不清那头，母亲她生气了，猛猛喊了一声说：“你们乖乖坐下，不要爬在窗台上看了，堵的家里黑乎乎的，叫人看见心烦。”
　　她又说：“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当时我们返过头，看了看母亲，谁也没理她，继续爬的听院外的下雨声，母亲她说话没人理，气的她摇摇头，唉了一声出院走了。她闲下无事小便紧想起去厕所，站在院抬头看老天爷，还在滴答滴答地下小雨，头上顶着烂衣服，去厕所小便完，翻出来回家洗完手上炕，就上炕就说：“咱们一起坐下好不好？”
　　母亲她不舍得打为乖哄我们，她说：“我给你们说说以前的事。”我们真淘气不听话，狗眼看人低谁也不怕母亲，因为父亲他当家，母亲心想：“只有讲故事，这些孩子们才能听话老实坐下，我给讲个故事，坐下才能听进去。”我们扭头看母亲，一起说：“你讲的故事，太可怕了不想听！”母亲说：“这不是故事不怕的，你们慢慢听。”我们一听不怕，高兴的笑了，扭头都马马溜溜从窗台上爬下来，去母亲跟前抬头坐的问：“给讲什么故事？”这才不堵窗户。
　　母亲说：“你们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我们一起说：“想听好的！”她说：“什么为好？”我们一起说：“讲不可怕的才是好听的。”她说：“行，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坐下听，我就给你们讲这个事。”她就，就拉过一个头枕在腿上给行找抓虱子，那时候人们身上头上虱子真多，躺在母亲腿上，就听讲故事，她就给我头上刨搔抓虱子捛几子，还给耳朵里掏耳心，那才叫了个舒服，现在我也找不到那个感觉了，因为父母他们都去世了。童年过得的真快，当时头的并夹虱虱几几最多，走在街上白沙沙细心人都能看见，身上穿得衣裳挺烂，补丁最多，缝之上虱子撅起屁股头朝里钻，爬在衣服上满满的，人们也习惯了不以为然。
　　我们吃饭人多，就父亲一个人劳动，一年到头都是缺食户，家里很穷，因为我们年纪太小，不能去地里劳动，也不懂得去珍惜母亲这份感情，不去想其他什么问题，冬天，踢毛打岗这是强向，把□□撕成稀巴烂，棉花露出白淋淋的，真淘气一个心想去玩耍，如果头上虱子咬的厉害，耍得顾不上用手去狠狠挠它几下。
　　母亲她给我们就讲故事，就给赶大轮小，给头上抓虱子捛几子，这个抓完推在一边，叫过那个躺下来抓。
　　她说：“这个村有一家姓王的人，丈夫名为钟，为人忠厚老实，他是个大夫，人们感冒头疼半夜起来叫他，治了治不了也跟上你走一回，他有一颗热心从不耍架子，家里现在有5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闺女，第三胎，又生下一个女孩，刘存来她丈夫王准着急了，看见媳妇，老生闺女不生男孩，即便生下要起，也没活几天死了，王准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大事。”越想越觉着麻烦，他没在媳妇跟前暴露，走去找兄弟王表他诉苦，说这件事，一出门抬头看见，王表他一个人，在街上靠墙站的东张西望，不知道他看什么东西，王准也个擦过去，他掏出烟给弟弟抽，王表接着烟笑的问：“你怎么才出来？”他们兄弟二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点着火他哥就抽烟就说：“我心里有个问题，老是干扰的我什么也不想做，实在麻烦难过，说又不能说，只好在自己肚里憋的。”王表弟弟问：“什么问题把你干扰成这个样子，我听说，俺嫂子她又生下个闺女，你经留起没有？”他说：“就是为这个问题，我来找你说，要起也没活几天死了。”弟弟说：“你就为这个难过？”他哥点头说：“是。”：“唉她死就死了哇，不到一年嫂子，生一个大胖小子！”他哥哼一声：“你说的到这么轻松，你想生就生，况且你知道下一个，就生男孩吗？”弟弟笑的扭头看他哥道：“你估计怎么办？”：“我想了想要么领养一个，你看这么行不行？”他弟弟低头没作声，在抽烟考虑问题，那时候孩子们又多好领养，他们兄弟二人，坐下商量这件事，哥哥返回问：“你媳妇生在几月？”
　　弟弟笑的说：“再有一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哥哥又问：“生下男孩你要不要？”弟弟说：“我听你弟妹她说，想生闺女，生下男孩他是老三，大概不要啦。”哥哥说：“这不是现成的吗！如果你真的不要，别给旁人给我放下我要，你回家问一问你媳妇，究竟要不要。”弟弟说：“你能做了嫂子的主吗？”他说：“她也想要个男孩。”弟弟说：“那就行，我给回家问问她，女人们靠不住，看改变主意没有，如果不要的话，我去你家说给你，早些做准备。”他哥说：“行！咱们就那说定了。”
　　说完他们走开各自回家，他就走就想：“对呀弟妹她也是大肚，为什么不去问问她，省下要外人的孩子，这是亲生骨肉有多好，如果要外人的孩子人们议论有闲话，要是兄弟他的听到闲话也能担带，对呀。”他回家坐在炕上端起碗筷，就吃饭就和女人商量这件事，女人她坐在炕边吃饭听见丈夫说也笑的同意，吃完饭女人下地端下盘碗洗的，两个闺女给展开行李准备躺下睡觉，临明一觉睡，饭罢一锅烟，最香不过了。
　　有一次刚刚交过夜，公鸡正在直起脖子喔喔打鸣，他弟弟，匆匆忙忙走在他大门外，伸起右手棒棒敲了几下门，他哥和他嫂子睡梦中惊吓醒，心还砰砰直跳，他哥翻的爬起来问：“谁？谁？谁？”他说：“哥是我，你们还在睡着没起来吧，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不说迟早，就要问他哥起来没有，他哥听出音声，赶快坐起来点着灯，抽上裤子披上袄准备下地，扭头说他老婆：“你也快些起吧！不要磨蹭了，他半夜三经来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说。”吓的他哥抖抖哒哒出院去给开大门，他老婆就穿衣服就问：“是你弟弟他叫门吗？”王准说：“不是他这么早，谁还赶来敲门叫醒咱们？”他就走就心里胡思乱想出院，想着弟弟家里肯定有事，要么他没有这么着急，来叫起我，他哥走在大门口，手抖的把门开开，让他弟弟进来，他关住门，农村院大，大门离住的家太远。他哥在后面跟上走，弟弟返回头问：“俺嫂子她也起来啦吧！”他哥接吓带冷地说话，结巴的说：“我下地出院时候，说给她叫快些起，我看这么长时间她也应该起来了吧。”他哥返回又问：“你刚才说有话对我说，什么话快说吧！”弟弟说：“咱们冷的，先进家再说不迟哇！”他哥说：“你这么早过来叫起我，不说我能知道吗？”弟弟他嘴滋上笑的返回看他哥，不知道情况着急的，接冻带吓上牙打着下牙，刷刷在发抖，你寻思刚刚进入10月初，王准他又是热身起来，没穿好衣裳，出院哪能不冻？兄弟二人相跟进了家，他弟弟靠着柜站在地下，他哥忙的爬上炕坐下，拿起盖卧遮住自己的腿，个窝过才不抖撘了，他嫂子穿好衣服，下地手托着炕沿，行找烧火板凳拿过去，给她小叔坐，他就坐就说：“她生下了是个男孩！”
　　他哥说：“你不早说，我以为家里有别的事，吓的我虚屙急尿的，担心拉在□□里，到现在我还心砰砰直跳，哪有你这个成经半夜过来开这种玩笑的，能把人给吓死，不就为这个事跑一趟不值得，天明再来怕狗叼走日头吗？又不在这一会功夫上，孩子先放在你家不行么？到天亮再来叫我也不迟，把我吓的够呛到以为有什么事。”他们到久是一家人说话不取心，他哥说下一大堆闲话，要是外人他能朝那么说？他年轻兴趣一来管你迟早，跑过来说给他哥：“我叫你们去赶紧把孩子抱回来。”
　　他嫂子抬头看丈夫的脸，一本正经地在说话，她插了一句忙的问：“你媳妇挺好哇！”王表他恼的哼了一声，悄悄说他哥：“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惊了你觉了，我以为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变成惊下了，来了叫你把我训斥了一顿。”他不说，成经半夜来把他哥也吓的不轻，坐在板凳上，拿起他哥的烟斗，装好点着火，棒棒直停抽烟，他哥手忙脚乱，寻找棉衣服穿好，下地去抱孩子。他哥又唠叨上说个没完：“我当有什么要紧事，把我吓的紧张成一堆，两只手抖撘拿不劳东西。”他嫂子噗嗤一声笑了说：“这是大好事，咱们家添人赶紧去，把孩子抱回来。”他弟弟抽完烟，手拿烟斗在地下棒棒一嗑，把烟斗装进烟袋里面，就往柜上放烟袋，就站起说：“反正我是说给你们了，去不去在你们自己了。”
　　他哥抬头说：“你叫起我们为什么不去，好不容易等到生下了。”他嫂子去外间地，拿回包孩子的东西，交到丈夫手中，两口高兴地，丈夫拿胳肢窝个夹上包孩子的小盖卧，他们三个相跟走出门，他嫂子返回把大门锁住，跟上他们兄弟二人就走，两个闺女在家睡得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孩子们睡觉重，对什么事也不敢兴趣，是吵不醒来的，他弟弟走在半路，猴性的忽处一声笑了，问他哥：“你是大伯哥，小婶子生下孩子躺在炕上睡觉，我看你怎么进家。”
　　他哥气的头一不列说：“你这么大了，当爹的人还是这么淘气。”说的他弟弟低头就走就嘿嘿笑了。他嫂子在后面跟着走的听见也笑了，他们三个走进家一看，他哥把包孩子东西，忙忙走过去放在炕头上叫热得，返回走过来靠着柜低头站的，孩子在当炕放的呼呼大睡，他媳妇在后炕挨墙卷起铺炕席在土炕上躺下睡着，接生婆她头朝下也躺在当炕休息的，他们一进家，把接生婆惊醒忙的爬起坐好说：“你们来了，看我这个没出息到睡着了。”她拿手擦嘴角流出的口水，他嫂子也把手里的兜放下说：“人上了岁数难免累了，躺下休息休息也是正常的。”她低头忙的腾开炕让他们上来热热，他嫂子抬起头看着老婆子说：“我们不上去了，你就坐的把黑打耳洞到天亮了再回去。”接生婆她低着头哼了一声，个拧了一下屁股往炕里坐了坐说行，弟媳她仰起头问：“嫂子你来了。”
　　她答应了一声，走过去看弟妹如何笑的说：“辛苦你了。”说了些好生不好生之类的话，她弟媳说：“也好嘞。”他嫂子站在坐月人的头跟前，低头问喝水不。她说：“我刚喝过了。”嫂子又说：“要么我给你熬些稀饭吧。”她说：“嫂子你别忙乱了，我都吃过了，你兄弟他给做的吃完，才过去叫得你们。”
　　她嫂子走过去,给小婶拿盖卧压压这边压压那边，又过去拿起兜，把拿来的东西掏出放在一边，是二斤红糖，十颗鸡蛋，她慢慢一起放下去，返回又坐在板凳上问长问短，告诉了一阵闲话，站起说她丈夫：“咱们走吧，叫他婶娘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错利这个孩子们又多，谁能躺下休息住。”说完他们包住孩子，抱起就走了。她丈夫在后面跟着走，回到他们自己家放在炕上孩子哇哇哭，把他家里睡觉的闺女们也都给吵醒了，问咱们家哪里来的小孩，坐起一个个拿盖卧捂着腿，前仰爬着看小孩。父母怕她们迷糊打蛋磕睡的给压坏了，忙的说：“小弟弟从你们二妈家抱回的，天亮起来你们好好待他吧！”他家那些闺女抬头看，她们母亲说：“你们赶快去睡吧，这不是来一日就走了，这就顶咱们家一口人了。”
　　闺女们都一个个睡去了。第二日早上孩子想吃奶哇哇哭，王准他老婆拿小勺子给孩子喂吃的，拿小米面糊糊喂大的。
　　后来，王准他媳妇，又生下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就数小姑娘她垫底，一共6个孩子，他媳妇自己就生了6个孩子，一出生死了一个闺女，她比丈夫小28岁，她丈夫是个医生，带有阴阳斜术，经常出门不在家，给人看病带算卦，他的小媳妇，在家抚养孩子，轮到自身却不灵验了。他小姑娘5岁那年，一个春天，小姑娘她得了跑肚病，她父母亲以为没事，这一跑就止不住了，没想到她是掏让病，后来，她父亲忙了，着急得使劲全身本领，也没把小姑娘留下，让5岁的孩子安静地走了，家里老婆大孩子哭成一团，外面人说：“他家不是有医生吗？也叫孩子小小年纪去世啦？”
　　这就应了那句话了，他家有医生，误不了也死人，他家会擎坟，误不了也受穷。过两天刘存来她出来晒太阳，和街上女人们站在一起，告诉闲话，说起她小闺女的事，伤心哭的泪流满面，先前是跑肚，大人以为不相干，叫跑跑火，就没在意这件事，这一跑，饶不跑好，又添了别的病，高烧不退，众人听她告诉，她父亲一看着急啦，退不下高烧，先给吃药不认。后来，又打针输液，也不认，没办法拿开水毛巾，把全身给洗了个遍，说什么也退不下去，仿佛那就迟了，拉拉续续病了20来天死了，死的时候孩子说：“妈妈我实在太难受了。”说完她闭住了眼，再没和我说话，刘存来她说的时候，差一点哭出声来，她哭得吸吸嗒嗒，叫人们看见更伤心了，实在难过，女人们一个个站在那里，低头眼里流泪，有的女人哭的眼睛到红了，拿手把脸给擦的明光直亮的，她哭上说：“真没想道，叫她自己父亲，把孩子给耽误了。”
　　母亲她劝说：“你不要想这件事啦，现在说什么也迟了，想是想不回来的，如果能想回来我们帮你一起想，你出去串门，和人们坐在一块多交流，慢慢就放开这件事，就疏远了。”老王他女人哭的站了一阵，也回家了。母亲她说：“这是前几年的事，不是故事我亲眼见过。”她讲得故事太感人了，她下地准备去做晚饭烧火，过一阵，我忽然听见，院里有咳嗽的声音，抬头一看，是父亲他从街上回来了，我们吓得马马溜溜爬下，排队挨着坐在窗台下面，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