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开的烦恼》桔莎香

23、善良的母亲

　　母亲她很善良又手巧，说话声音慢言慢语的，她从来不高声喊叫。
　　那时候冬日真冷，又没衣裳穿，冻的有感冒的，不去找医生看，在家瞎球讲迷信，去找阴阳先生看完病回来说，动这个了，动那个了的，叫母亲去他们家给粘乱七八糟东西，不是袄，就是裤，要么揉花一堆，她从来不懂拒绝人，只要你说用她，嘴一吱笑上就答应了，晚上不睡觉也要给完成。
　　用现在话来说，那是重感冒，你没钱去看，请问买纸也要钱，就是最坏的办法，应该叫病人拿盖卧盖在身上出些汗，就好了，当时他们不懂，高烧厉害两眼发红，他们叫血汗病，都怕传染上，躲的老远老远的。
　　在那时候我们家很穷东西又少，她做熟饭，给我们把锅端在炕上，叫我们先吃，她假装去干活不吃，等我们吃完剩下饭，冰巴凉了，她才回来吃。为节省柴，也不会烧火再热饭，那时候我小不懂事，常说母亲一到吃饭，她就躲出去干活，这是什么原因？常年都一样。现在我慢慢琢磨这件事，她真活的挺可怜，我们不理解她的用意，偶然一个下午，乌云密布快要下雨了，社员们都怕湿，不敢去地里劳动，母亲她在家干完活，上炕和我们坐在一块玩。
　　我心想：“常下雨有多好，母亲她就不能去地里了能陪伴我们经常玩。”她就教育我们说：“犯法事不做，犯病东西不吃，你们劳劳记住，我说的话，又给讲夫道礼节了。”她说：“咱们人穷，礼不能穷，学会礼走遍天下，去陌生地方没人敢小看。”我们坐在那里看上听。
　　她说：“男人是一家之主，夫字出了头，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想：“家里有好吃东西，先仅爷爷父亲和弟弟吃，他们都是男的，吃完轮到我们再吃，我们吃完，才能轮到母亲她吃，因为我们都是女人，现在我还流传着老古思想，母亲她给我们做榜样，没有公婆约束的情况下也是一样，那时候生活太艰苦，吃糠野菜。”
　　爷爷他人老了，吃下去受不了，和小孩们胃口一样，母亲她想给爷爷另外做饭，家里没有东西，只好吃大锅饭，他吃上饭整天躺在炕上，大便不下，肚憋的呜呜嚎淘大哭。父母和爷爷东西墙隔壁另外住，我们在炕上笨笨跳跳玩，不管他哭不哭事，父亲他出地劳动，不在家没人管。母亲她洗完锅放下碗，出院去厕所倒泔水听见哭声，忙的摸腰伸手把盆放在石头上，她走过去看爷爷他为什么哭，走在爷爷头跟前，问：“您怎么啦？”爷爷躺在炕上，正哭的心痛抬头看，是大媳妇来了，她又问：“您到久怎么了哭的那么痛？”爷爷这才说了实话：“我是貔貅转世，只吃不拉，肚子憋的实在难受。”
　　母亲说：“我给您掏，不要哭啦。”爷爷问：“你能行吗？”母亲说：“我给您试试看，您把下半身，露出来，撅起屁股，我给慢慢掏。”爷爷他真的把屁股撅起叫掏，拿手还捂着小腹，怕母亲看见笑话，不好意思的样子，“唉” ：“怕什么谁家没有老人，您到什么时候了还顾羞？”她拿起一根小棍，往□□里一伸，爷爷叫唤说：“啊哎呀呀好疼！”母亲她吓的忙拉出棍子，不敢再去掏，放下手中棍子扔在地下，站在一边看。
　　爷爷说：“你给慢慢掏，我能坚持住，要么肚憋的实在难受。”母亲她一看不行，干脆用手给他掏哇，她走再瓮跟前，伸过手拿起剪刀，把自己手指甲全部剪掉，返回把剪刀放在瓮苤上，又去把手二母指，伸进□□里，慢慢给掏出粪来。爷爷这才不叫唤憋了。第二日早上起来，母亲说父亲：“把你父亲搬过来，离我近好招呼，省下我来回跑。”
　　父亲一想，她说的也对，住在一个炕上，我也方便，不用我天天过去看他，自己每日给送饭，来回跑也挺烦人的，又不方便，送过去饭也凉了，难免老人岁数又大，他吃饭又慢，我干着急又没办法说，实在等待不起，干脆搬过来住在一个家，到什么时候也有人。夏天有一次，吃完早饭，母亲挎上菜箩头，出地给拔灰菜，她赶中午满满拔了一箩头灰菜，拿肚扛回来，母亲一进门把菜筐放在地下说：“你们不要耍了，过来捡菜吧，捡好中午拿面办起蒸熟给你们吃。”
　　我们一听不玩了，都跑过去坐下捡菜，菜里有黑狗经头，还有白枸杞叶子，灰菜多面少蒸熟一个然疙瘩，只能拿筷子握巧上吃，吃的剩下担心没铲在碗里。一个夏天中午，云彩布满天空，天气炎热，我们都没穿衣服在炕上躺的睡觉。醒来坐起一看，席子应的肉皮上一道一道花纹，都是弄的席影。
　　地里庄稼干旱的不长，连野菜都没有地方挖难找，人们坐在街上打疙堆不能下地去劳动。眼看云彩布满天空，老天爷他就要快下雨啦，一阵大风刮的云不见，太阳红红照射着，也不下雨了。干旱的大小叶子还是个桶桶形状，不能生长，人们着急的说：“咱们也去求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