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末日可否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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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灰蒙蒙的，太阳的光辉被挡在厚重的云层之上，地上的建筑有一些已经受到损毁，尘土与血液混杂粘连成黑色的地面，充满了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入侵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连吹起周围的尘埃的气流都不存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没有引起排斥。」鲸四处游动了一会，回到玖里身边。「有世界意识的情报。这边的世界是个初生的小世界，正在进化关键点，这里的基石或许被投入了个体中，等待进化完成后回收。」
玖里摸摸鲸，它在离开原生世界后就变成小小一点，像是个娃娃。「我们得找到那个个体，但是我们毫无头绪。」她顿了顿，「我们需要一个方向。」
鲸被她摸得有点开心，摇头晃脑的。「小世界在原始命运线里会有基石的线索，但是命运线会变动，不一定准确。」玖里点点头，表示理解。鲸打了个滚，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以及，我们必须在进化完成之前拿到基石，然后即刻脱离，不然会被封锁在这个世界。在那之前不能被这个世界注意到我们是入侵者。」
鲸吐了两个个小光球，它拍拍蓝色的那个，像是拨弄着玩具。「祂与这里的一个个体换了个伪装身份，用本世界的气息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遮掩，可以避过世界的注视。这是关于伪装身份的基本信息，以及小世界的原始命运线。」它又将另一个在空气中上下漂浮的白色光球往玖里面前推推。「祂说这个是大部分科技侧世界的通用知识，但一些各世界特有的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解。神秘侧的世界各有不同，没有通用的部分。」
玖里接过了两个光球。光球迅速化作流光进入她的脑海，鲸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她问。
「你能理解吗？」鲸问道。「祂也给了我。我也知道了原理，但为什么呢？」它有些苦恼，是它太笨了吗？
「我只能理解我学习过的一部分。」毕竟这常识之中所包涵的是从原始工具到宇宙级科技原理的常识。庞大的信息量并非人类所能承受，但拥有世界祝福，为祂而踏上旅途的玖里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倒是让以前上课时不曾理解的地方变得透彻。
玖里拍拍鲸的头。「鲸想要学习吗？」
「学习就能理解了吗？」
「不知道，但学习并不是一件坏事。」她笑起来。「至少没有我们要做的事坏。」
「是这样啊。」鲸又变得活泼起来。「我想要学习，想要去理解。」
「那就这么做吧。」
*
白日的时候街上总比夜晚要来得安静，毕竟大部分丧尸为了避开阳光，都会躲在阴暗的角落，而不是四处游荡。虽然这正是人类的幸存者出来活动的最好时机，但人们似乎大多都待在室内，无意外出。
春城因为本身气候和地理合适，几乎没有天灾，民众们大多都有自己种菜，即使是城内也能看见山，郊区更是经常能见到大片的稻田。托时日尚短的福，许多人们都尚有存粮，即便是在半个月前突如其来的灾难中，也没有完全陷入混乱，还能看见不少人在窗口观察着外界。
但即使如此，持续半月的灾难没有平息的趋势。迫不得已外出的幸存者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保持着警惕，手中握着各种东西东拼西凑出来的防身武器来防备丧尸，也防备彼此。远处还有一些人起了争执，声音似乎大了些，有丧尸蠢蠢欲动。
玖里看了一会，记住了他们的样子，准备碰上人可以模仿着相同的姿态，捡了一根落在角落的生锈铁棒，顺着天台向下走。鲸贴附于她锁骨的皮肤之上，像是纹身一样。这样子的鲸，只需要在心中呼唤，便可进行心灵的交流。
她所在的这栋楼是一栋办公楼，从走廊的窗户可以看见内部的情况。翻倒的桌椅与盆栽，散乱的文件被不知是血还是咖啡染成深色，塑料与陶瓷和玻璃碎片到处都是，还有不知是谁的残肢断臂。
玖里皱起了眉，这副光景让她想起讨厌的回忆，不论是拎着老婆婆人头的剑士的笑声，还是熟悉的孩子们的恐惧的脸，那实在是让人悲伤。
腐烂的腥气使她感觉自己想要呕吐，但身体毫无反应。于是她又想起来了。
她已经死了。
她又放下心来，微微笑着。她已经没有可失去的了。
一路下来只捡了一个手机和充电线，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还算完好，还剩有一点点电，别的没什么特别的发现，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她需要更多这个世界的信息。只是电量实在太少，玖里想要再找找充电的办法。
倒是有丧尸聚堆躲在走廊拐角狭小的避光地方，挤挤挨挨堵塞了前路。大概是本能上感受出她的本质，他们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反应。玖里借着自己娇小的体型从他们之中穿过，看见前面的房间地上落了一个移动电源，希望还能用。
插上插头后屏幕亮了起来，根据指示灯来看应该还有一些电。打1开后的屏保是一张男人与女人的合照，然后就是密码输入，没有手机密码的玖里选择简单粗暴的破解它。
她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拿纸擦了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网络虽然没断，但已经完全变成了混乱之地，她试着用了一下，虽然慢了点，不过目前已经足够。关于丧尸和各地情况的消息都还在不断更新。
『有点新鲜，虽然有在书上看见过，但是第一次接触到实物，鲸也是第一次见吧。』
『是的！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方板。』
『待会查完资料你试试吧。据说手机上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还有一些电。』
鲸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
『不，和玖里一起就好。』
玖里没有再提，专心看着各种消息，统合情报。
她来的时间点不太巧妙。命运线已经开始，这不是一件好事，她被发现的风险变大了。
最好的是在开始之前就结束。
玖里又去看了一遍原始命运线，也是这个小世界最初的诞生。这种小世界多由被创作的作品中诞生，特别是受到上级世界的智慧种生灵喜爱、瞩目的，诞生的可能性越大。
这是一个回到重生的故事。鲸跟着她一起看。
『上级世界的生灵都喜欢这样的吗？』鲸问，『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否定过去？』鲸不明白，它并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不甘吧。』
『不甘？』鲸依旧懵懂。『如果拼尽全力做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那就接受吧。雨叶大人是这么告诉我的。』
『是的，雨叶大人是正确的。所以才会不甘——她们并没有拼尽全力，然而就算再来一次，她们其实仍旧不会拼尽全力。』
『真是复杂难懂。』鲸的声音低了下去。
玖里接着看了下去。
只要走完命运线，这个世界就会真正成型，从小世界进化变为独立世界，脱离命运线独立运转。但这个过程并非不变的，若中途有外来力量进行插手，世界会提前进化完成或毁灭。甚至其中生灵的任意的变化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变化，而使所有毁于一旦——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
她所要做的事，就是如此。
『你觉得会是这个吗？』
玖里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在其中打出认为可能性较大的关键词，圈出其中的【灵泉空间】一项。
『我不知道。』鲸觉得每个都很可疑。
『可能性很大。』玖里手指点在屏幕上，给每个关键词后加上了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毕竟是科技侧世界里出现的神秘侧描述，可疑得过分，也有陷阱的可能。』
『目前只有这些线索啊。』看着手机上的关键字，玖里有些困扰。其中大半都与原作品的主视角相关，指向性太过于明显，而剩余的又太过零散。『没有选择吗。』
『玖里要先从其他线索开始吗？』
『不，直接从最大的开始吧。我们时间不多。』
*
余晚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她伸了个懒腰。相比于其他人，她所过的生活实在不像是身处末世。先用异能给自己洗了把脸，被冷水一激，脑子才终于从混沌状态脱离。
被柜子堵住的门有被击打的痕迹，但依旧顽强挺立。厨房是天然气的，还没有断供应，余晚露拿出两个鸡蛋煎了，夹了一根火腿配着面包做了三明治，又烧了水泡了豆浆。煎蛋的香气从窗户飘了出去，引得四周的住户忍不住咽口水。
吃完早饭，余晚露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今天之后，春城也要开始乱起来了。
她其实不太清楚她是真的重生了的55岁死于饥饿的余晚露，又或是做了错以为是重生的预知梦的23岁的余晚露，还有可能是得到平行世界记忆的余晚露。但说实话，哪个都是她，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她在灾难的三天前从梦中惊醒，自己因识人不清过了凄惨的一生的记忆与幸福和平的日常记忆混杂冲突，头疼欲裂。那黑暗凄惨的记忆实在太过漫长，反倒让平凡的现实更像一场梦境，这样美好的现实真的会变成那样的地狱吗？
让余晚露下定决心的，是她在做晚饭时心不在焉切到手后，血无意中沾上她挂在脖颈上的玉坠的时候。
她获得了幻想小说中一般的随身灵泉空间，虚假到毫无实感。
等她终于确定这并非幻象后，巨大的惊喜感包围了她。兴奋冲击着余晚露的大脑，她以极高的行动力抵押了父母留下的这间房子，换取了资金。前往了批发市场、农场与种子店，获得了大批的水果、蔬菜、粮食、种子、日用品和牲畜家禽，在空间规划好地方后，再租用仓库作为掩护将它们悄悄放入空间。余下的钱刚好够灾难初期这段时间的花销。
就算末日不来也没有关系。余晚露算了算，在空间里植物和动物的长势都要比外面好得多，到时候自己卖卖水果蔬菜之类，总是能活的。
真正到记忆中时间的时候余晚露的心情是矛盾的。她即想要末日到来，以印证她的记忆，又不希望它到来破坏这份平和的美好。
它终究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末日可否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