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否则死》foamstone

5、第五章：Diary 3 “肃然”

　　叶序几乎毫不费力地就从班里的女同学口中了解到有关Ummer的事情。多年的情场经历，已经让他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身边的一切，来得到他想要的。他开始同情这个因丧母而患抑郁症的女孩，他很清楚这样的悲伤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摧毁性的，因为他也曾被狠狠地摧毁过。于是，叶序的那份朦胧的好奇，在不经意中转化成了另一种特殊的好感。不仅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际遇，也因为他是Ummer的老师。

　　随后的日子，叶序豪不掩藏地表露着对Ummer的关心，常常嘘寒问暖，而Ummer有时会很礼貌的回应他，有时则很冷漠和厌倦。叶序却并不对这份冷漠耿耿于怀，他几乎是把带这个女孩走出悲伤的阴影看成了自己义不容辞的义务，这也换来很多女孩的嫉妒。可Ummer不会在意，叶序也不会在意这些。

　　“Ummer，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晚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8月12日，叶序的生日，他已经受到很多的礼物和邀请涵，但他并不打算赴邀。他唯一的生日愿望，就是借这个机会，打开Ummer的心扉，甚至是可以发展出一段不简单的感情。随着早已作好的被拒绝的准备，叶序坦然地等待着回答。
　　“好啊，我有空。”依然是冷漠的声音，可在叶序听来，那无疑是一句异常优美的语言。

　　第五街尽头的“肃然”咖啡屋，情侣的天堂，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浮华，在班德瑞的天籁之音里，最适合心与心的2人世界，这里也曾见证了很多辛酸的离别，和孤凄的等待。
　　Ummer并不知道今天是叶序的生日，也不知道他会带她来这个咖啡馆。
　　走进“肃然”，昏黄的灯光，与咖啡的醇香结合成辛辣，酸涩的味道，让Ummer顷刻间心弦一振，甚至嗅到了一种熟悉的体味，不是妈妈的，也不是妮米的，可是却能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随带瞬间的眩晕，她的眼睛由于不适应开始湿润。

　　绅士地将Ummer请到座位上，叶序没有深情地凝望Ummer，而是四处环顾。屋子里面换了一架古铜色的钢琴，安静的沉睡在角落里。叶序叫服务员关掉了音乐，独自走到钢琴前，轻轻揭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的琴键上，熟练的耀动起来，优美的旋律从他指间流出，像潺潺的溪流。一曲清澈的《童话》随风而落。
　　他并没有打算给Ummer带来什么，仅仅是想温习一下阔别很久的钢琴的技巧。当他弹完第一段，斜睨了一下座位上的Ummer，发现她依然是那个在教室里深望窗外的坐姿，带着深沉的思索

　　音乐终止的一刹那，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的男人从窗外经过，还有一条雪白的哈根达斯，血液在心脏凝固，Ummer顾不上因失神而倒翻的咖啡杯，转身冲出了门外，街道上稀落的几个身影，没有那个男人，也没有哈根达斯。
　　过往的悲伤像凛冽的寒风袭击着Umme整个身躯，大脑和肢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联系，她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门口，像是聆听什么，感受什么，然后开始放声哭泣。

　　叶序惊诧地走到门口，茫然地看着这个迷一样的女孩，Ummer把头埋进手肘，不让可怜的泪水又一次在叶序面前决堤。
　　将Ummer带回座位，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叶序开始沉默的坐着。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班德瑞的天籁之音，而是Yiruma的那首经典之作《kiss the rain》。这个被人称为会描绘爱情的音乐家，将音乐和爱情巧妙融为一体，天衣无缝。
　　“对不起！”Ummer抬起头，拂去脸上的泪水，望着叶序，向他表示道歉。
　　“或许是我的一些行为，勾起了你痛苦的回忆，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叶序猜测地回应着，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一味地询问有些话题只会徒劳。他转过身望着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夏日的夜空挂满了懒散的星星，远初的群山开始了均匀的呼吸。这一刻，叶序忽然发现，他爱上了这个可怜的女孩，他只希望能带她走出阴影，重回幸福的轨道。

　　8月12日 星期五 晴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依旧每天给妮米换食物，依旧会深夜等候它，不同的是耳边多了许多叽叽喳喳的朋友。我知道，他们关心我，爱护我，可那些客套话和陈词滥调只会让我感到倦怠和烦恼。而半个月过去了，风餐露宿的妮米是否健康安好呢？

　　我毅然决定再去找一次妮米，而叶序恰好在这个时候约了我吃晚餐，我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因为我真的需要一个人在身边陪我，叶序问我想去哪里，我想到了和妮米常去的第五街，那里有喷泉，广场。有孩子，老人，还有许许多多种狗。叶序应允了，但我并不知道他会带我上哪个餐馆。

　　熟落的街道，却比往日更浮华和繁荣，各个店铺都生意红火，甚至遇上了一些炙手可热的人物。熙熙攘攘的人流占据了整条街，和车水马龙的公路一样，有些拥挤，阻塞。
　　傍晚和煦的夕阳，散落在这个世界，给疲惫的身体带来最后的一丝慰藉。终于到了广场，我竟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想以往，妮米总会亲热的在我腿边打转，然后面对我，吐出赤红的舌头，毛发还随着呼吸有节奏的抖动。我会拿出装在包里的食物和水给妈妈。让妈妈来喂妮米，而妮米总是很注意体形，只喝一小口水，不吃任何东西。

　　“肃然”，一家我从没去过的咖啡馆，可是却让我有种久违的安逸，坐在落地窗前遥望天空，和学校的那片蓝天有着天壤之别，路上的行人渐渐舒散了，留下少许匆忙的人影。我却看到了妮米，还有一个深灰色的男人。当我跑出门外搜寻他们随即而逝的身影时，却发现一切都是幻觉。真的是幻觉吗？那么清晰的一幕，我没有勇气怀疑我的眼睛，如果仅仅只有妮米，也许我会安慰地把一切当作幻影，可是还有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带着妮米，一起从我眼前经过，我想我该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