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OES/超能英雄]LOST CITIES》双木鱼

3、第 3 章

　　如果彼得能更用心计划一下，他就不会不告诉中村他的目的地应该是嘉年华而并非马特的家。

　　中村抵达的时候，房间里几乎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空气分子——塞拉用念力回手控制着珍妮丝将她压在一幅风景油画的下面，珍妮丝被无形的力道扼住喉咙，仰着她快要断掉的脖子向马特投去求助的目光。

　　「放开她，塞拉！放开她！」马特半驼着背大喊大叫地伸着手渴望塞拉能稳定情绪，就像驯兽员一贯对美洲狮和孟加拉虎做的那样，他们面对野兽的时候不得不改换策略。

　　「我会帮你，你先让她离开这里——」马特紧张地往前迈了一小步，换来他妻子低分贝的惊呼，「我会尽全力帮你！」

　　被传送到过去的中村隔着一扇玻璃门目睹了一切，他立刻推开虚掩的门大喝着冲进屋子里。

　　「不许伤害马特和马特夫人！」

　　「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村脸上，发觉自己成功阻止了塞拉对珍妮丝下手的中村得意地扯了扯嘴角，但马上又严肃地绷住唇线使自己的嘴紧紧地抿起来：「塞拉，彼得派我来阻止你破坏马特美满的家庭！」

　　「彼得。」塞拉嘴里念叨这个名字，缓慢悠长，好像在他每个音节里都夹杂了好几个世纪。过了两秒，他的眼神恢复了冷冽，扯动着僵硬的嘴角，「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马特把目光从塞拉脸上离开，现在这个僵持的四边形让他从余光里偷瞄珍妮丝，最后盯上自己手边雕花的金属的餐具。

　　「彼得什么都知道。」中村悠悠地说，「你不应该在马特家里，你应该和彼得一起对抗邪恶的蝴蝶男做一个英雄！然后我应该去阻止拉拉队长在记者面前透露超能力者的事。」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搞蒙了，马特就趁着这个功夫猛的抓起桌边的瓷碟子使劲拍向了塞拉的脑袋，塞拉应声倒下的同时，珍妮丝捂着她的脖子满脸恐惧地顺着墙蹲了下来。

　　「下地狱吧塞拉！」马特用盘子的碎片刺进塞拉的咽喉，和每个为报仇雪恨而杀人的毛头小子一样，他们全都喜欢对手的血溅他们一身，「我永远不会帮你。」

　　诺言一钱不值，有些人就该在可能被拯救的情况下仍然撒手人寰。没有人值得上帝救赎，获得救赎的人只是自救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马特踉跄地扶着身后的桌腿爬起来跑向珍妮丝。

　　中村宏傻在了原地，他不知道上一次的故事是不是本该这样。塞拉在取出脖子上插得深深的瓷碟子碎片之前只能张着嘴干呕，头上的割伤很快恢复地只剩下了血印，可这不代表他不疼。当塞拉把碎片拔出来的时候，动脉血喷上了马特家的墙纸。

　　红色和铁锈味同时刺激着视觉和嗅觉。

　　「宏，快把他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马特命令中夹杂慌乱的决策声提醒了中村，他根本无法思考上一个时间里他到底是怎样决断的，又或者是如何在突发情况下忘记了彼得的忠告。

　　他小跑两步抓住缩在地上无法呼吸的塞拉就咬紧牙齿用力加紧上下眼皮，紧接着他们就跟在做美梦时睁开眼睛的结果相同那样消失了。

　　「就是这里…」

　　面前嘉年华气派的样子让中村放开摊在地上的塞拉跑到大门口自言自语：「我们会在这里打败蝴蝶男，阻止拉拉队长说出真相，一切都会好起来，而且塞拉会成为好人！」

　　「什么真相。」

　　声音充满压迫地穿透中村的后背直接向上从他身体里钻进耳膜，他被控制着身体转过身面对塞拉。

　　中村不得不承认，这些额角上粘稠的血迹在太阳下看起来确实很恐怖，尤其是有些顺着皮肤从眼皮上滑下来，即使看得出被擦拭的痕迹，血红的眼眶仍然像恶魔的眼睛。

　　塞拉表情无比尖锐，他捏着先前插进脖子里瓷片，那东西仍在淌血，一滴一滴落在草坪上。

　　「彼得会告诉你的！」

　　在这种情况下，中村选择了捏着彼得给他的那张字条逃跑，逃回真正属于他的时间里。对此中村深信不疑彼得就是这样说服了塞拉：在纽约的中心公园，在萨缪尔嘉年华的门口，在狂欢夜开始之前，让一个杀人犯开始悔过，像教徒对神父的忏悔。

　　一切完备顺利准备返航，但在此之前中村把自己转移到了马特的家里。

　　马特抓着珍妮丝的手指，她蜷缩在男人怀里，眉宇间很深的褶皱里挤着几滴汗珠。看见中村之后，马特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用下巴冲着桌子扬了扬：「能把那杯水给我吗。」

　　中村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的碎瓷片渣滓将水递到珍妮丝手里，温柔又坚定地说：「马特夫人，塞拉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彼得会改变一切。」

　　「彼得怎么会知道塞拉在我家里。」马特的态度仍然带着迟疑。

　　「我是未来的宏。」中村挺直腰板神秘地说，「为了改变一个悲剧而来。未来的塞拉已经成为了好人，他还拯救了拉大提琴的女孩！」

　　「不光如此，他还给了我这个。」说着，中村把攥在手心里早被汗水浸湿变得软踏踏的纸摊开，「它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中村的笑容在看完那句属于他的留言之后彻底僵硬在了脸上，他挑起眉毛变得莫名其妙，紧接着又立刻翻过纸片匆忙看了眼纸的背面。

　　没有指引，没有提示，没有关于马特一家和对塞拉的行动准则。

　　中村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缓缓抬起脑袋看向马特身后的门，眼睛里的光彩仿佛被远处无形的黑洞如数尽收。

　　纸上只有一句话——

　　在书店带一本地球支柱，和这张纸条一起给我。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