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尾巴狼师兄最擅长的就是揩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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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脉象……平稳……脱力……煞气……无碍。”
“木头脸，木头脸！”
头晕沉沉的，周围声音嘈杂在耳边盘旋，仔细去听又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有断言片语间或能被神智捕捉到，却在脑袋里溜了一圈得不到任何理解，又悄悄的溜了出去。
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况似乎持续了很久，屠苏只觉得心下烦躁，想要坐起来，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努力想要皱眉表达对于周围声音的不满，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五感开始复苏，头脑清醒了些许，淡淡的好闻的竹叶熏香安抚了他的焦躁情绪，有人轻柔的握住他的手说，好好休息，快点醒来。
他安心的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正午时候。炽热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透过半掩的窗扇，斜射进来。手被陵越握着——确切来说是自己拉着师兄的手不放，而好脾气的陵越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
阳光，微风，绿叶，一个温暖的笑。
屠苏愣愣的想，这是自己永远也不会忘掉的美景。
另一边，陵越已经把屠苏扶了起来，给这个呆呆坐着的师弟倒了一杯热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屠苏，屠苏？”
“……师兄。”接过杯子低头喝水以期掩饰自己的走神，屠苏这才觉察到身上无力，嗓子也干的难受。“师兄你怎么样了！”突然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屠苏伸手就要去搭陵越的手腕。
“师兄没事。”陵越捉住屠苏的手轻拍两下。
“那，那些村民们……怎么样了……”毕竟是活生生的朝夕相处过的百姓，眼看着他们在面前变成那种可怕样子，屠苏只觉得不寒而栗。
“村民们已无大碍。”陵越侧过头去咳嗽了两声，“他们服用过得药物是一种……唔……会让人上火的药，所以阳气大盛变得暴躁。我挖了一眼清泉，他们及时摄入大量水分，已经下火恢复了正常。”
屠苏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屠苏……兰生被掳走的那天晚上，我——”
“陵越大师兄！”方兰生一路连蹦带跳的冲了进来，“屠苏今天怎么样？啊屠苏你醒了啊！”
真是说鬼鬼来啊……听到陵越吞吞吐吐的话被打断，屠苏默默地扶额，但是转念一想方兰生也是在关心自己，忍了忍终究没有出言吐槽。
“兰生，轻点。”陵越阻止了心情激动上蹿下跳的方兰兰伸向屠苏的魔爪，笑的一脸无奈，“正好你来了，陪屠苏呆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他做点清淡的食物。”
“师兄……”我不想跟这个猴儿呆在一起。
“屠苏。”忍一忍就好了我很快回来。
“……哦。”好吧。
走在庭院里，想到屠苏一脸的不情愿，陵越不由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脚步轻快，却在中庭被一声“大师兄”绊住脚步。
“……当时在牢里，村民们突然发病，可把我吓坏了。还有那个小喽啰，被拖进人群中蹬了两下腿就没了动静，我还以为是被吃掉了，万万没想到他有晕血症，看到村民人人挂着两条鼻血，就自己晕倒了，倒是把我吓个半死……”方兰生手脚并用的给屠苏比划着当时的情况。
“……陵越大师兄把我救出来之后就急匆匆的去那个聚义厅，刚好及时救下你。他在跟那个李二狗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可是你煞气发作晕倒了，他也不顾伤势立刻给你输送真气，这才压制住煞气，大师兄对你可真好……”
“等等，师兄受伤了，还帮我压制煞气？”
“是呀，大师兄说不赶快压制住的话你会有危险，我们怎么都拦不住。”
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床头，屠苏语意后悔：“要是我能制服了李潘安，也不至于需要师兄如此……”
“你别担心，少恭已经给大师兄看过了并开了药，想来修养两天就没事了。倒是你，那会儿虽然煞气被平息了但一直昏迷不醒，可是大师兄一坐到你床边，你就抓着他的手不放，大师兄就在这里坐着陪你直到现在呢。哎，大师兄对你可真好啊。”方兰生几乎已经冒出了浑身的桃心。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陵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白粥和一碟小菜。方兰生接过盘子放在桌上摆好，然后无比熟练的带着一脸讨好的表情转过来——
“大师兄，你看你在翻云寨以一敌那~么~多~，好厉害呀，相比而言我就是拖后腿的，不如，你教我两招法术，下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也有个脱身的办法不是~~~”
“你安分在琴川待着，也就并不会遇见这种情况。”无视方兰生瞬间幽怨的脸，陵越看向屠苏：“怎么了，突然很沮丧的样子。”
“大师兄~~~你就教我基本的法术嘛~~~”
“师兄，我没事。”
“大师兄~~~或者你就教我一点点剑法也好啊~~~”
“是伤口又疼了？我看看。”
“大师兄~~~再不行，你就教我最最基本的，健身的招数，好不好啊~~~”
“师兄——”
“大师兄~~~……”
“你想学最基本的健身的招数？”发现跟屠苏的对话已经被干扰到进行不下去的地步，陵越叹了口气转向方兰兰。
“是啊是啊。”方兰兰闪着星星眼。
搭着方兰生的肩膀，陵越领着他走到屠苏的房门口，指向方府大门方向：“喏，从那里出去右拐，绕着琴川跑两圈，每天一次，就是基本的健身。”
说罢便使了个巧劲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方兰生推出了屠苏房间，转身顺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方兰生恍然大悟挠着门喊 “大师兄放我进去”，屋内的屠苏已经憋不住笑了出来：“师兄这般捉弄兰生，倒像是个小孩子了。”
“他太吵了。”言简意赅的给出回答，陵越走回床边坐下给屠苏搭脉。屋外只听得方伯走近对一直在执着挠门的方兰生转达方如沁的指示“方家不是产耗子精的地方，望小少爷不要再制造磨牙的噪声”，对此方兰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哼”，随后便被方伯拽住领子一路聒噪的拖走。
听着外面的声音，屋内的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在屠苏脸上没存在多久就淡了下去。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有点怯怯的开了口：“师兄……受伤了？”
陵越本来正在奇怪师弟态度突然的转变，听到这句心下了然。“没有大碍，划破了手而已。”
“可是为了我的煞气，又让师兄劳心费神耗损修为了。”屠苏咬住嘴唇，一脸自责。
“屠苏，你要记得。”陵越扶住屠苏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师弟瑟缩的眼神，语意温柔，“师兄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听到了吗。”
屠苏几乎是本能的点头服从。
“对了……屠苏，你想回天墉城吗？”
“师兄何意？”
“只是随便问问。”
“我……”屠苏眉头轻皱，有点为难但依然坚定的抬起眼，“不愿意。”
“杀害肇临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清冤屈……”
“我定会查清事实，还你一个清白的。屠苏，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师兄的！……只是到时候跟陵端争执起来，师兄……又会难做。”屠苏说着突然意会到陵越这个问题的用意，脸色瞬间惨白：“师兄……可是要回天墉城了？当初师兄下山寻我，是不是就是要带我一起回去？”
怪不得……怪不得有此一问。
天墉城对于屠苏是一个复杂的存在，它既是家——有师尊、有师兄、有芙蕖，却也是最初让屠苏体会到人情冷暖的地方——有陵端、有肇临、有窃窃私语不明真相把自己当做怪物的其他弟子。曾经他在其中依靠着微妙的平衡生活，然而肇临之死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自己仓皇下山，不仅是为了追查黑衣人之事，更是因为无法面对一个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平衡的天墉城。
可是如今是师兄……是自己最为依赖的师兄要带自己回去……回到那样一个不知道怎么应对的环境中被关上一辈子么……
千头万绪，屠苏神色混乱，只顾狠命咬着嘴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修长的手指温柔抚上快要被咬出血的嘴唇，屠苏神思不定，却身体先于意识，松开牙齿的同时脸轰的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他僵在那里，迷迷糊糊的看着师兄柔和的轮廓和温和的眼眸，耳边是他清越的声音——
“循心而为，屠苏，师兄怎么会逼迫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尾巴狼师兄最擅长的就是揩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