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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谁的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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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粮还剩半个月的量,修斯和费瑞已经找了三天,却根本没有找到带钳的禽类。他们一直把火把带在身边,以防煤块虫的袭击。
他们已经进入森林腹地这片森林是向下凹陷的,水蒸气都汇聚到最低的中心。火把已经不能带给他们绝对的安全,因为潮湿的环境根本不能提供燃烧条件。
周围的鸟鸣渐渐稀少,突然,一阵安静。
修斯率先开始奔跑,紧接着费瑞也大喊大叫地奔跑起来,煤块虫的细管又出现了。强力的管道带着腐蚀性,他们隔着厚厚的军服感受到了强烈的辛辣感,像是皮肤在被灼烧。
修斯尝试了许多次,偏偏火把怎都无法点燃。更糟的是,煤块虫似乎有思想,都喜欢往潮湿的地方集中。从细管的数量来看,这里的煤块虫数量是森林外围的三倍。
眼尖的费瑞看见了一块救命的石板,它长了青苔,嵌在泥地上,不仔细看难以发现。修斯找了一根木棍来把石板撬开。他只稍微用力把石板撬离泥土,它就自行转动起来,伴着齿轮运转的咔咔声。
被石板遮住的是一个洞口,洞里的泥土坑坑洼洼的,费瑞猜想那是求生通道,也许是某一批进入森林的人为了躲避煤块虫的袭击挖的。然而修斯用手指抚摸着洞口,若有所思。
他转过头,诚恳地对费瑞说道:“伙计,这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把防雨布给你,你自己行动吧。”
然而他还没把话说完,费瑞早已高呼着“我的屁股被咬了”纵身跃入洞穴。修斯“啧”了一声,皱眉跟了下去。石板在他们之后合上。修斯没有发现。石板的周边根本没有煤块虫出现。它们都避开了这里。
修斯在落地前抱住双腿,侧身打滚,然后撞到了一个东西。地洞里很黑,仿佛随时都有危险。
“修斯,你在哪里?”费瑞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就在你身上吗。”修斯小心地直起身,感受了一下,地洞里很宽敞。
“可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你别吓我!”
修斯分辨出费瑞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与自己所在方位有些许偏差,迅速向费瑞那边走去。
突然,一条火舌翻卷着蹿过修斯身后,向远方伸展,照亮了整个地洞。
火舌蔓延到墙上,然后盘旋上升。地面上的火很快熄灭留下一长条焦黑的火线。此刻,费瑞就在修斯五米远的地方,他向修斯走来。
费瑞俯身拾起一样东西——他从一堆尸体中一眼就发现了那本特殊的笔记。
“奇怪,这种字符好像从未见过。”
修斯认出了那是中文,他翻阅起那本笔记,并嘱咐费瑞不要乱动。笔记被撕去了几页,从剩余的内容看这是一本工作笔记。修斯又仔细搜查了那堆尸体,这是一个考古队,队员主要是中国人。
其实修斯再看见那个入口时就知道这是一个古墓,入口是用了特殊的手法挖的,中国盗墓贼的惯用手法。
修斯继续翻看那本笔记,那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对这片森林的了解,可关于墓穴的介绍被撕去了。那上面写,煤块虫惧怕高温和某种石料,还附有实验表格。
修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四处转悠的费瑞,跳下来之前他说被咬了,这让他露出了破绽。修斯觉得不能继续信任他了。
费瑞感受到了修斯的目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们该想个办法出去,氧气快要耗完了。”
修斯大概明白了考古队员的死因,他们当年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在他们死去后,氧气透过土壤继续进入这个地洞,直到今天这个地洞再次被发现。也就是说,这支疑似考古队是很久以前到这里的。如果现在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那么自己和费瑞将和他们一样葬身此处。
的确,两人都感到了呼吸困难。他们四处查看,寻找解脱的方法。火依然在燃烧,大面积的火点燃后就难以熄灭.
他们来到这个地洞的深处,看到了一条深沟,里面是污黑的油状物,是大量的尸油。修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燃着的油槽前一闻,果然是尸油燃着后的特殊气味。
突然,火苗开始跳跃,看来氧气就要耗完了。
修斯和费瑞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深吸一口气,跳入了那个满是尸油的沟。为了减轻负担,不必要的工具都被放弃了。
刚开始他们可以顺利往下游,后来越来越多的絮状物开始阻止他们前进。
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最多能憋气两至三分钟,而修斯现在已经在令人作呕的尸油里憋气将近四分钟,他感到鼓膜外有很大的压力,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暇关心费瑞,只好自顾自沿着石墙往下游。他终于钻过了那道屏障,然后失去了力气,任由浮力把自己往上托。他已经憋不住气了,鼻腔和口腔中都呛了那种黑色的尸油。其实他上浮的时间不过几秒,却像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双有力的手把修斯拉了上去,带他脱离了死亡的炼狱,这是修斯昏迷前所能感知的最后一件事。
修斯缓了一会,抹了一把脸,然后开始呕吐。起初,呕吐物是带着黑色絮状物的黄黑色尸油,接着是泛着泡沫的胃液,费瑞在边上劝他不要再吐了,修斯仍不由自主地干呕着,直到吐出了苦涩的胆汁,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修斯脱力地靠着背后的墙壁。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刚才拉他一把的是费瑞。尽管很感谢费瑞的援手,可他仍感到全身发冷,不是呕吐后的生理性发冷,而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费瑞出乎意料的强大。费瑞拥有强于自己的体能,并且心理素质过硬,而且他有瞒着自己的秘密,或许他也是受过训练的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