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顾清影

7、第7章：变态 “喂，不要

　　“苏先生，你要的红酒。”空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苏临城回过神来，拿过托盘中的酒：“谢谢。”

　　“苏临城？”

　　对面的帘子突然划开，露出男人干净俊俏的脸，嘴角擒着淡淡的笑，眼里却毫无笑意：“这么巧？”

　　苏临城毫无回应的意思，低头轻押了一口酒，淡淡的涩味在整个唇齿间蔓延。

　　一旁的空姐低声颔首叫了声：“贺先生，你的红酒。”

　　将酒递到贺绍城手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心里却想两杯一模一样的红酒，真的很巧。

　　贺绍城说了声：“谢谢。”又看向毫无表情的苏临城，问：“你也去林州？”心里却想，怎么他也去林州，难道他跟自己同样的目的？

　　心里蓦的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的行程好像没有向你报备的必要。”苏临城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光影摇动里，他开口：“巧不巧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他难得笑了笑，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整日跟踪我，你也真够闲的。”

　　“喂，不要说的我好像喜欢你似的，我又不是变态。”

　　贺绍城刚站起来要同他理论，苏临城却将帘子合上，一点要跟他叙旧的意思也没有。

　　因为气愤，贺绍城那句话说的有些大声，为别的客人服务完的空姐回过身，刚好听到这句话，颇有些尴尬的看向贺绍城，贺绍城笑眯眯的冲她摆摆手：“玩笑，不要当真。”

　　空姐欠了欠身，离开，还能听到贺绍城的声音：“喂，你说清楚点，谁跟踪你，难不成整个机上要去林州的人都是跟踪你，自恋狂！”

　　贺绍城很郁闷，苏临城这个混蛋，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简直就是天生的王八蛋。

　　他的声音引来舱内其他人员的注视，他狠狠的瞪过去：“看什么看？没看过两个大男人吵架？”身上那股子匪气，准确来说是流氓气质立马显现出来。

　　让人忍不住一凛，有种□□人员在旁的感觉，立马合上了旁边的帘子。

　　除了一个小男孩偷偷的用手扒开了帘子，四目相对，小孩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再看信不信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贺绍城的声音故意装的粗噶，还做出挖眼珠的手势。

　　小孩哇的一声尖叫，被身旁的大人发现，立马合上了帘子，低斥了一声：“不许哭。”

　　“怪叔叔。”低泣声隐匿在帘子后。

　　贺绍城忍不住笑起来。

　　对面苏临城的帘子里，‘嗤’的一声，嘲讽不屑的语气：“幼稚。”地下混混的头，再过一百年，这家伙还是跟当初一样幼稚无知的要死。

　　贺绍城也切的一声：“要你管！”隔着帘子心里早已对他竖了一百个中指，朝下。

　　苏临城漫不经心的语气：“丧心病狂的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再丧心病狂也丧不过你。”贺绍城心里突然一酸，想起他心中的那个人，他的月亮，他呵护在手心里的月亮，像是被锤子敲打在心窝处，痛的死去活来，嘴上便也没了顾忌：“要不，怎么你就成了孤家寡人，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认！”

　　死一股的寂静！

　　整个舱内似乎都没有了呼吸声，静的可怕。

　　苏临城握了握拳，好像能听见骨头松动的声音，胸腔内的一颗心像是被尖刀子捅进去，再刺啦一声拔出来，鲜血淋漓。

　　他跟贺绍城，将近十几年的恩怨，早已势同水火，如若不是他们曾经彼此对一个人承诺过，他们之间恐怕早已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苏临城哗的一声，拉开了帘子，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与此同时贺绍城也拉开了帘子，脸上依旧擒着笑：“想打架，来啊！”他站起身，一边整袖子一边说：“别求饶，老子他妈想揍你很久了，今天谁他妈不进医院谁是孬种！”

　　苏临城动作太快了，他话音刚落，苏临城已经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另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胛上，像是钢铁般压制着他直不起身来，硬生生将他压坐了下去，贺绍城气的又爆了粗口：“他妈的，老子还没准备好呢！你个小人。”

　　“飞机上我不跟你计较，贺绍城，下次再让我听见你类似的话，我绝对打到你进医院住上一个月！你记住了！”

　　贺绍城肩胛被他压的钻心的疼，没忍住吸了口气，但仍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丫的，有本事你弄死我，否则这辈子咱俩的坎都过不去，等我找到月亮的那一天，老子一定破了誓，打的你满地找牙！”

　　“我等着！”忍着揍他脸的冲动，苏临城放开了他。

　　“混蛋，王八蛋！下手真狠！苏临城你个孙子，我老子希望你这一辈子都孤独终老，有女人也终身不举！”贺绍城一边率甩着胳膊，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经过这一场较量，机舱内终于安静下来。

　　呼吸渐渐均匀，又听到小孩子轻轻的笑声和大人低低的谈话声。

　　一路上，相安无事。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在林州机场降落。

　　一直到双方都坐上各自的车，苏临城和贺绍城也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两看两相厌，偏偏两家的车还停在一处，真是邪了门了。

　　贺绍城一坐上车，就拨了电话，急吼吼的道：“为什么苏临城也来了林州？不知道？养你们是干什么的？马上给我查！让你们在林州找的人，有信儿了吗？还没有？你们干脆死了算了，赶紧找，这一次要是还找不到，你们以后都给我滚去黑煤窑扛煤去，再也不用回来了！”

　　气咻咻的挂了电话，用劲太大，导致肩膀处火辣辣的钻心的疼，又开始破口大骂苏临城乌龟王八蛋，混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诚然，苏临城就是他这辈子的灾星。

　　抢了他的女人还不算，还弄的他女人如今下落不明，生死都不知。

　　他这几年，没有一刻不再找，整个中国都快被他掀过来了，可是茫茫人海，想找两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贺绍城不恨他，又恨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