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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子壹卷——阳妸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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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旧苑的古榕树下,一个蒙着面纱的红衣小女孩在那悠然地荡着秋千。夕阳的余辉细碎地洒在她的身上,为本就亮眼的她多添了一层光晕。年幼的公子音为了躲避侍卫的“追捕”错步到了这里,或许这是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书中所读“神往”一词的含义。看来太傅所教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有些道理的。当他从思绪中回来之时,秋千那个仙子般的小人儿早就不见了。“难道她真是天上的神仙?”小公子在原地喃喃自语。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挥挥小袖子转身离开了。但那小仙子的身影也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久久没有散去,一连几天都傻傻地跑到古榕树下,静候佳人的倩影。每每在太书院,他都想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当天的奇遇给几个王兄和同窗叙述一番。可真当他说了,下面的人都哄笑成一片。有的是笑他花了眼,有的是说他白日里撞了鬼。
总之今日从书院回来的他一点也不高兴,呆在自己的寝宫里生着闷气。就连平日最喜爱缠着的乳娘也闭门不见,耍了小脾气。白氏一头雾水,开始询问照管寝宫的侍女。可侍女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近来小公子总是跑出去玩,到用晚膳的时候才回来。白氏在心里担心公子音是否受了委屈,便推了门进去。只见自己儿子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不一会儿功夫便翻出了彩墨和狼毫,又在桌上翻了翻,找出一张质地不错的宣纸,便一咕噜都捧起来准备往外走。白氏叫住了他。“也不知这几日外头是吹了什么风,公子竟天天闹着要出门,一会药又该放凉了…” 公子音回过甜甜一笑:“乳娘莫担心,孩儿去画幅画就回来喝。”〔哼,你们不信。我就画下来。这下你们都该相信了吧!〕说完调皮地朝白氏眨眨眼,捧着一堆东西便出去了。“公子可不能唤奴婢……”白氏想要唤住他,可是她知道这小公子的心里早已把自己当了娘亲,便也不再多说了。转身进门将门合起,对着那些刚刚被翻乱的东西微抬手指,一道流光过后,屋子里的物件就归了原。
今日的阳光似乎有些灼人,也不知道那小仙子会不会来。小公子心里这样想着,踱步到了旧苑。令他欣喜的是,心中所想的小仙子真的出现在那古榕树下,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小仙子正倚在秋千上安逸地午睡。霞光下,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绯红,飘摇的金色发带衬着精致的小脸使得一切都显得亦真亦幻。小公子不禁陶醉了,赶紧从怀中掏出纸笔将眼前这幅美景绘了下来。许久见小仙子还没有睡醒,引得他的好奇心作祟,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秋千前,想仔细瞧瞧她的模样。可这小仙子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小姑娘,闻半丝声响,警觉地睁开双眸,环视周围的一切。而当她的目光与小公子的目光对焦之时,子音正好走得脚还没有落地就傻站在那边。小仙子望着他萌生了一丝玩心,只瞧她微卷指尖,一株火苗从掌心燃起,慢慢浮至空中,食指轻轻描摹形成一个倒置的阴阳鱼图案,人也跳到了树枝上与他对望。
望了许久,小公子也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开口了:“小仙子…你…你是天上的神仙吗?”或许是听懂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公子沉默,“…”她也是沉默。“那…你是妖怪吗?”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但她还是摇摇头。“那……你是哑巴吗?”“荔儿不是哑巴!”小仙子的头这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半响她才反应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名讳,两人就这样呆望了很久 ,微风拂过,脚上的银铃传出脆响……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小仙子见两人凝视了许久,便回到了秋千上。“你要回家了吗?那,下次见…”小公子想着自己也该回去用晚膳了,便抬起头望着她笑了笑快步往外面跑去,忽然又似想起什么转过身朝她挥挥手。“小仙子,我是鸾嘉殿的子音。明天我还会到这里来找你的。”小仙子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轮廓变得模糊,忽然一个花信之年(24岁--27岁未出嫁)的年长女子轻轻牵起她,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一下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