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拉了小手 ...
-
苏缅在头痛欲裂的痛苦中醒来，眼前的破败宫殿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但如今破朽的梁柱上只挂了蛛丝和褪色的帘障。
闵姬憔悴的面容忽而浮现在苏缅眼前，他看到她的嘴唇开合，却无法听到她的声音。旁边白胡子的侍医捧着药箱侍立在侧，也在不断的说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就像缺水的鱼。
苏缅忽的脸色苍白。
他无法听见闵姬的声音、白胡子侍医的声音、宫外的鸟鸣蝉鸣、近处的衣料摩擦。他强撑着推开闵姬和侍医跑出殿外，向着荒芜的宫苑大声呼喊——但直到他声嘶力竭，喉间火烧般的疼痛，他还是没能再听到一丝声音。
苏缅绝望的跌在殿前，捂住耳朵。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苏缅睁开了双眼，一阵头晕目眩过后，眼前留照的脸让他自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
苏缅转脸看向窗外，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今日久候留照不至，早早地便睡下了，竟一直睡到方才被留照叫醒。
留照仰头呆呆地看着与平日不太相似的苏缅，月光下苏缅纤长的黑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瓷白的脸仿佛易碎的瓷器。
两人就这样坐着，苏缅看着窗外，留照定定地看着苏缅。
留照忽然觉得苏缅脸上的泪痕很碍眼，他心中的缅哥哥，应当一直是笑着的，温柔得如同吴越温婉的水一样。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拭去苏缅的泪珠：“哥哥不要哭，照儿不喜欢哥哥哭。”
苏缅愣了愣，放缓声音：“没事，不过做了个噩梦。”
“那照儿就把缅哥哥梦里欺负哥哥的东西也打跑，哥哥便不用哭了！”，九岁的孩子眉目尚且稚嫩，却隐隐显露出了应有的坚毅。苏缅看的愣神，直到留照拉拉他的手：“缅哥哥，你相信照儿，好不好？”
回过神来，苏缅自榻上起身，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温柔：“夜这么深了还跑来，你家中人可要担心的，小孩子晚上太晚睡可不好。”
留照撅个嘴：“父……父亲参加宴会去了，母亲陪着无人管我，我便遛出来了。白天被父亲拖住了我没能过来，待会儿哥哥和照儿再下一局吧。”
苏缅思索一阵，他噩梦方醒正无睡意，与留照趁着月光正好来一局也未尝不可。想着，便披了外衫，领着留照去了棋室。
可怜留照白天与陆辉绞尽脑汁下了一局，夜里终于见到苏缅，这才安下心来。下棋时几次精神恍惚，才与苏缅下了几个回合，便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打起瞌睡来。
苏缅无奈，只得将外衫搭在留照身上，将他又抱回了卧室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拉了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