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只注视着你》季雨飞

1、缘灭、缘生 是谁曾经说

　　你曾经对我说你会保护我，
　　为什么现在你却离我而去？

　　夏日清晨的阳光照耀在黑驹亮丽的皮毛上，反射出绚丽的光芒．一个俊美无俦、风神秀绝的男子驾驭着他的爱驹，沐浴在晨光中的他一点清露，一袭黑袍，不觉阴沉，反而有种华丽之感，犹如神诋下凡般的尊贵不凡。只是此时他眼中的风暴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从地铁出来的恶魔。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伊平的脸庞上浮现了一种带着深深绝望的惊慌之色。他煞白了脸，眼眸中满是惊惧的望着这令他一生害怕的人，没想到他们还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东方蕴明俯首静静地看着伊平，见到他那害怕的神情，心如刀割般的痛，自尊心却让他没法在他脸上表现出痛苦。看到那两只紧紧相握的双手，美丽的丹凤眼偶尔闪过一丝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的情绪，苦涩、忌妒。

　　“你要去哪？”东方蕴明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即将远足的普通朋友。他是如此的平静。

　　但是与他朝夕相处七年之久，深知他脾性的伊平此时此刻却更觉恐怖，现在虽是盛夏，介他却觉有股寒流入体的感觉。他知道人下把无尽的愤怒压抑在心底，一旦暴发，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否活着承受他那无休止的折磨。

　　伊平紧紧的握信伊凡的手，无论如何他决不能让小凡有事。小凡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决不能再让他受到一丝的伤害，决不能。一切的一切就都有由他独自承担好了。

　　察觉哥哥的心思，伊凡望着他，虽温柔却也坚定，轻轻的回握着他的手，抚慰他心中的不安。

　　“怎么？回答不出！心虚了吗？”东方蕴明嘲讽的看着那下在努力压制心中恐惧的伊平，看着他那比往日更加苍白的脸色，看到他眼中的惧怕，努力的压下喉中的苦水。他从严都有不曾想过要伤害他，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神对着他，他就真的如此令他害怕不安吗？

　　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伊平故作坚强的面对他，开口说道：“我要和小凡一起离开。我们的契约已经到期了，你没有什么理由再扣留我们。”

　　扣留！呵呵，真是讽刺，原来自己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最多只不过是个和他签下契约的主人而已，还是一个令他唯恐避不及的主人哪，呵呵······。东方蕴明自嘲的笑了，笑中隐约带着一点悲凉。原来他们永远都只是主仆的关系，不是什么恋人，不是情人，更不是什么爱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人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虽然没有他爱他那么深，但至少是喜欢他的！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可是明明是你说的呀，你说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呀，你说你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呀？为什么？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伊平——”，东方蕴明定定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残酷的笑容，“你知道违背我的人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听到他的话，伊平惊惶失措的望着他，浑身如入冰窖般的寒冷，心也迅速的往下沉。想起那些被他生生折磨至死的人，想到往日他对他所做的一切，心里愈觉恐惧。他该怎么办？小凡，对，他不能让小凡有事呀，他保护了一辈子的人。

　　伊平下定决心，说到：“只要你放过小凡，我什么都愿意。”

　　“死也愿意吗？”东方蕴明微扬起他对联漂亮的薄唇，敛下眼帘，美丽的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说不出的诡意，轻扬羽睫，娇媚的凤眸看似随意的观赏着四周的景色，却双似紧抓住伊平的眼睛，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要走就是因为他吗？你喜欢的人就是他！”虽然问出口，但他却不希望他回答，他还是想要留给他与他之间最后的一条退路，他心中还存在着一缕渺茫的希望，希望他能摇头，说不是。介一事实总是不尽人意的，不是吗。

　　伊平点了点头，“是的，我希望您能够成全。”虽然不想说，但是他别无他法。以前我也喜欢着你，爱着你，只是你一直都有不再意，还毫不怜惜的贱踏它。那时我把心捧到了你的面前，你却拂袖而去。现在我已别无所求，只求你给了痛快的了结，我无法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心好痛，蓦的。一支袖箭从他的衣袖里射出，贯穿了毫无防备的伊凡的胸口。

　　“不——，小凡。”扶着伊凡渐渐倒下的身躯，伊平慌乱的用手擦拭着从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却也只能无助的看他的生命静静的流逝。

　　“哥”，慢慢地盍上往日灵动的眼眸，绝美的容颜亦渐失血色，伊凡气语如丝的说道，“不要伤心，下辈了，我还做你弟弟。”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伊平悲哀的抱着伊凡渐冷的身躯，绝望的轻抚着他的睡颜。

　　“我的东西，决不容他人沾染。”残忍吗，你的心底只有他，没有我，你待我又是何其的残忍。

　　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伊平心里的唯一的一丝期望也破灭了。只是东西呀，不是其他，心寒了，也空了。树的心空了，就会死，那人的心空了呢？

　　背对着东方蕴明，伊平紧紧的抱着伊凡，静静的，不再说话。小凡，上天入地，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决不会让你孤单一个走在黄泉路上的。一滴滴的鲜血落在伊凡的胸口，与他的血交融在一起。

　　来世我们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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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夜晚,凉风习习。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挥洒银辉。

　　产房内，“呜哇呜哇--------,”婴儿啼亮的哭声响起，宣示着他的到来，月华如水，银色的光芒穿过透明的窗户，笼罩在幼小的身躯上。只见他正卖力的挥动着粉藕般的小手，蹭着短胖的小腿，胖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真是可爱至极。

　　房外，听到响亮的哭泣声，一个约摸五岁的小男孩睁开水雾般的双眸，睡眼惺松的从父亲的怀里爬起来，仰着头，呢喃道：“爹地……”。男孩的父亲，也就是正在走廊上焦急等待着的男子，在得到护士的许可后，快速的抱起他的儿子，走向房内。

　　进入产房内，看见正在睡梦中的弟弟，男孩迫不急待的从父亲的怀抱中挣脱，摇晃着却又很快的扑向母亲的床头，兴奋的看着刚刚出生的弟弟。一脸好奇，却仍是小心翼翼地，抚摸婴儿粉嫩嫩的脸儿，轻描那淡淡的秀眉，拂过细而长的睫毛，轻点着微翘鼻尖，感受小小人儿吸进呼出的湿暖气流，在那娇嫩殷红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边说：“弟弟好漂亮哦，妈咪。”

　　“晨晨以后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弟弟哦！”母亲温柔地教导着化的长子。

　　“嗯，我会保护弟弟的。”晨晨许下了他今生的第一个诺言。

　　睡神袭上了他的睡觉神经，他忍不住报了个呵欠，接着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手环上弟弟柔嫩的娇躯，对着他说道：“我会保护你的。”终于，敌不过睡神的召唤，他闭上眼睛，进入甜美的梦乡。

　　身旁的婴儿像是听到了哥哥的话，睁开眼看了看身旁的人，动了动身躯，更贴近哥哥的怀里，复而又继续他的酣甜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