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生存手册》无我梦中

12、故事不是你想听 想听就能讲

　　等段阙失魂落魄地走出门以后，薛舜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然后紧紧握住陆道宸的手，一脸真诚：“道长，我有事想问你。”
　　“修行功法出问题了？”陆道宸一头雾水。
　　“哦，不是，你除了修炼以外能不能想点别的。”薛舜吐槽道，“我想听八卦。”
　　陆道宸面无表情：“八卦不是用来听的。”
　　“不不，哎呀，不是八卦！你这人怎么跟社会脱节呢，修真也得与时俱进啊！”薛舜开始拼命寻找八卦的近义词，最后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修真界到底怎么回事？”
　　陆道宸想了想，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是想听虚空前辈拜山门，还是想听虚空前辈单挑三魔修，还是想听虚空前辈镇压鬼王？”
　　“有没有跟虚空没关系的。”薛舜默默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觉得狂热粉真是可怕。陆道宸的双眼都亮了，pikapika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放十万伏特cos皮卡丘了。
　　“比如？”
　　“为什么修真者都聚集在鬼市？鬼界入侵又是怎么回事？感觉你也不排斥鬼修啊……难道他们种族歧视？”薛舜福至心灵，“一定是因为修真者歧视鬼修，鬼修歧视修真者！可是说好了可以收鬼使呢？”
　　陆道宸唰地伸出手，指向门口：“把阿阙喊回来。”
　　薛舜呆滞地张开嘴巴，发出一个“啊”的音节。
　　“他比较擅长讲睡前故事。”
　　“我是撒泼耍赖要听故事的熊孩子吗？！”
　　不管薛舜是不是撒泼耍赖的熊孩子，一脸天崩地裂的段阙还是被陆道宸喊了回来。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段阙坐中间，陆道宸左边，薛舜右边。
　　“好吧，为什么他要坐在我们中间？”薛舜用手戳了戳段阙的肩膀，“道长你不觉得他形容枯槁，看了伤眼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实在觉得都这样了还压榨他有点不太人道。”
　　陆道宸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我怕他想不开，所以你让他讲故事吧。”
　　“因果关系呢？”
　　“转移他的注意力。”
　　薛舜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段阙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头，看了看陆道宸，又看了看薛舜：“我的意见呢？”
　　“你是谁？”薛舜一脸茫然。
　　“……当我没说。”

　　“呃，总之，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修真界的事情？”薛舜看着段阙阴沉的表情，努力展开话题。
　　“你想听虚空之主拜山门，还是想听虚空之主单挑三魔修，还是想听虚空之主镇压鬼王？”段阙面无表情。
　　薛舜转头，看了一瞬间变得很有精神的陆道宸一眼，感慨道：“谁说你们不是亲师兄弟，我跟他急。”
　　“……”陆道宸假装没听见，“你给他讲讲鬼市的由来跟鬼界和修真者的矛盾吧。”
　　虽然段阙现在觉得自己心碎了一地需要伤心旅行还是别的什么，但他依旧尽职尽责地给薛舜讲了他想知道的。
　　比如跟虚空之主打个没完的鬼王是鬼界的王，鬼界的鬼跟人间的鬼不是一回事，修真者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比如鬼王每五十年从封印里出来找虚空之主闹一次事儿，有一次他们俩打架直接毁了好几个宗门，其中就有陆道宸的师门岚宗。比如修真者零零散散打不过鬼界，于是团结一体组成修真者联盟，建了一个叫做鬼市的空间抱团。比如这届盟主温寒已经渡劫期，按死他们跟玩儿一样。再比如温寒的老爸，也就是上届老盟主就是被一群鬼给吃了。
　　薛舜从一开始的聚精会神到后来的一脸涣散。听完段阙有气无力的解说，他举起手，发问：“也就是说，温寒肯定很恨鬼界的鬼？”
　　“是这样没错。”
　　“那她没有直接把我跟道长摁死，也就意味着我们不是鬼界来的。”薛舜皱起眉头，“可是她跟小时候的道长一见面就直接重伤他，又是为什么？”
　　段阙冷笑：“要是我们知道，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道宸突然开口：“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很复杂，想杀我，又不想杀我。”
　　“呃，就是爱恨交织求而不得？”薛舜吐槽道，“她是正太控吗，还有S倾向？”
　　“……”段阙把薛舜拍到了墙上。
　　薛舜脸贴着墙壁，突然福至心灵，脑海中亮起了一个大大的灯泡：“道长，你跟令尊令堂像不像？”
　　陆道宸摇头：“我跟我哥是被师父捡回来的。”
　　薛舜摸了摸下巴：“说不定是因为你跟某人长得很像，温寒才会对你又爱又恨。”
　　段阙突然想到了什么，本来死气沉沉的脸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听说温寒有个喜欢的人。”
　　薛舜一惊：“段大明星，难道修真界也有八卦杂志？”
　　“这个是小道消息。”段阙白了他一眼，“我爹跟我说温寒从小就喜欢那个人。”
　　薛舜想了想，猛地一拍手：“难道是辜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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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场了。
　　“呵呵。”段阙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薛舜，“温寒小时候，我师父可能上上辈子都还没投胎转世呢。”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段阙没理他：“这也是个线索，师兄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打听一下。”
　　陆道宸面色犹豫。
　　薛舜凑过去，安抚性地拍了拍陆道宸的肩膀：“道长，这事儿不弄清楚了，你自己心里也难受吧？”
　　“我赞成弄清楚。”段阙叹了口气，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落寞，“我想给道明讨个公道。”
　　“……”陆道宸闭上眼睛。
　　他有种预感，这件事还是就这样搁下比较好。他已经答应了温寒不再踏入鬼市，温寒也不会小肚鸡肠到来找他的麻烦——
　　可是他无法对当年那一掌释怀。他也没办法把陆道明的死当做没有发生过。他没办法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段阙脑袋上。
　　梦里，他经常问陆道明，温寒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陆道明只是温和地笑着，告诉他温寒承载了太多人的生命，背了太多的职责。
　　“……”
　　“道长？”
　　陆道宸睁开眼睛，一阵恍惚。薛舜正担忧地看着他，他突然心下一定。
　　陆道宸转向段阙，用力点了点头，难得流露出强烈的情感。
　　“我要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
　　段阙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没能成形。
　　薛舜开始盘算了：他要是每天修炼24小时，什么时候能帮上陆道宸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