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过岁月歌》甘野

2、捉奸 又不是小孩

　　秦川看我一眼，然后轻轻捉住我的手，拿出我手里攥住的碎片，然后从书房里拿出毛巾，给我擦拭手上的血样，慢条斯理，动作轻柔性感的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这样的事情，他从前为我做过许多回。
　　是什么时候一切物是人非的呢？
　　是他的风流名号传遍圈子里的时候？还是常常夜不归宿，又或很晚回来时我闻到他身上女人香水味？还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女人梨花带雨的时候？
　　结婚前，大嫂常常说，我是秦家的大恩人，秦川和我结婚后，一定会成为我爸在公司的得力助手，连带着他们一家都好起来。
　　结婚之后大嫂常常说，慕欢啊，我们秦家对不起你，你这么帮他，秦川还在外面有了别人，这个畜生。他不爱你，为什么要娶你？
　　秦川眼神对向我呆滞眼睛，略微敛了一下。“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恩？”
　　看，又是该死的这幅语调。温柔的一塌糊涂。
　　我一牵嘴角，“是啊，胃口不好。”
　　他摸摸我的脸，“又不是小孩子了。”
　　随即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宝蓝色的饰品盒，价值不菲。
　　我看一眼秦川，他的眼神看着我，专注又透光。
　　他在试探，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得话。
　　我的腿微微发抖，慢慢伸出拿起这个宝蓝色盒子，僵硬的笑了下，“我很喜欢。”
　　秦川也笑了笑，他本就清俊，一笑更是不像话的迷人眼睛。
　　秦川这次半个月没回家。这半个月里，我父亲因被人举报假造文书，被案件调查，公司董事会决定给他放个长假。
　　“欢欢，爸爸没事，趁放假啊我正好带你妈去武夷山转转。”
　　我挂断电话，蜷缩在沙发里。
　　保姆从楼下出来，看了我一会，轻轻地叹了口气，自从她被秦川告知我手因自虐拿碎片受伤，她大呼“秦太太，你疯了么”之后已经叹了许多次气了。
　　手机又响了。
　　向崇给我打来电话。
　　“李丑丑，你最近过得不如意吧？”
　　我呵呵一笑，“是啊。”
　　他在电话那头笑的更欢了，“我在夜色，来捧个场。”
　　向崇此人，卑鄙下流。从小和我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小时候鼻涕喜欢擦在我的校服上，大一点喜欢拽我的辫子，再大一点整日和他那帮公子哥换着花样整我，并给我起了“李丑丑”这个丧心病狂的名字。
　　但是自从我的婚礼那日，他就和我完全断了联系。
　　那时他飞奔到新娘休息间，嘴眼眉梢全是汗。
　　“李慕欢，嫁给秦川你不会幸福的。”
　　“李慕欢，我真看不起你。”
　　“李慕欢，以后你就不是我朋友了。”
　　夜色里音乐正酣。
　　我穿过各色各样的男女人物，走进三号包厢。
　　里头大多是向崇那帮无所事事的兄弟们，一个一个见我来，笑的一脸暧昧。
　　向崇正和一个辣妹侃天聊地，我包一扔，打在他的头上，他恨恨的回过头。
　　“李……慕……欢！！”
　　我看他朝我扑来，往左一躲。
　　有人摔了个狗吃屎。
　　我坐在沙发上，向崇左看看右看看我的脸，大呼：“李丑丑，你减肥成功了！”
　　我白了他一眼，向崇做了个欠揍的嘴脸，坐回旁边的沙发上。
　　向崇这帮兄弟一个个说要告辞了，向崇一人给了一拳说，“走的时候记得买个单啊。”
　　等到人都走了，向崇忽然沉默下来，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李慕欢。”他忽然正经的叫我名字。
　　向崇走到我面前，朝我眨了一下眼睛，“你猜，我今天让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缓缓而动的嘴形。
　　“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