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缺》ARowe

2、他所等的

　　“总监，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闫跃严肃的说。
　　“问吧。”谢况显示出足够的耐心。
　　“今天几月几号？”
　　“三月二十七……”谢况一说，然后眉毛有点皱起，“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不不不……怎么会。”闫跃心虚的说。
　　“那我们可以交往吗？试试吧。”谢况说。
　　“啊？！”这、这可以试试吗？总监大大，你果然是在耍我吧。还有，这剧情也跳得太快了，怎么突然间就跳到了“试试”的地步了呢。“那个……我们都是男人，好像不太……那个吧？”
　　谢况马上说：“其实男女都一样，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可是老子在意啊。闫跃在心里弱弱地说。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本来想瞒久一点的，不那么早告诉你……可是我很担心，就好像昨天，一不小心，你就会跟别人跑了，”
　　喂喂，什么跑了，也太难听了吧。
　　“那个，总监，我对男人不太……”
　　“不在一起试试，你怎么回知道你不喜欢我呢。”谢况搬出了认识论的“实践是检验真理性的唯一标准”。
　　哎呀，这还需要试试吗？当然是不会啦。总监再好，但也带把呀。闫跃试着想象了一下，和谢况在一起以后，两人出双入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然后这个性生活方面……咳咳，怎么想了想才发现，情侣之间做的事，他们就已经做了一半了。
　　等等，他怎么擅自想象起来了……（而且似乎还乐在其中）
　　谢况对他还真是上心，他在脑子里跑火车了那么久，谢况一直不出声在等他答复。
　　闫跃又悄悄打量起坐在对面的男人来，最后下了个结论：即使是个基佬，也是个完美无缺的基佬。然而，平时那个温柔优雅中带着自信的谢总监，现在正像一个等待高考成绩的学生坐在他对面，散发出点点不安与担心，还带着一点点失落。
　　如果他不答应，谢况是不会因为这事在工作上为难他的，闫跃倒是很清楚这点。相处了一个月下来，谢况在品行上当真是无可挑剔，而且自己的请求从来不会拒绝。当然，闫跃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请求敢让谢况干，光是接他下班他就已经受宠若惊了。
　　这样想想，谢况对他已经是很好了。
　　闫跃心里又隐隐有点愧疚。可是愧疚并不代表要答应啊，到时候发现不合适又分开，那不就更伤人了吗？他没心没肺倒没什么，如果总监真的是对他有意思，那就太残酷了。可是总监当真要踏上搅基这条不归路，也不该找上他啊，谢况这种好男人都能基了，别的好男人也能弯嘛。
　　他在心里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刚想说什么，谢况苦笑道：“我知道你被一个男人告白很不自在，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试试，真的，如果还不成……那我就放弃。”
　　闫跃支支吾吾的说：“我不喜欢你也要试……？”
　　“是。”谢况坚定地告诉他，“我高三喜欢你的，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最后我出国了，就更没有机会了。如果我现在还不抓住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
　　“啊？！高三？”天啊，不就十年了吗？闫跃现在不觉得谢况是在耍他了，因为他现在感觉自己再拍耽美版的《何以X箫默》。真真是思细恐极。原来自己那么早就被惦记上了，还是被大众男神。
　　等下，心里的那点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谢况等了他十年，也说了不怕被甩，他还能怎样呢，又不吃亏。（而且看上去谢况更吃亏）那么卑微的要求，他还能不答应？况且，谢况平时对自己那么好……就当是小小的补偿吧。何况闫跃向来心软，他现在正在不停的找理由说服自己和谢况试试。
　　最后，他的喉结动了动，小声的说：“哦……那行吧。”
　　谢况一听，好像整个人都发光了似的，“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闫跃都能看见他头上抖个不停的狗耳朵了，哦，还有那甩个不停的大尾巴。
　　啊啊啊啊这么丢脸的事还要他重复一遍？闫跃又补充了一下：“如果试了以后……我还是没能那个你……”
　　谢况温柔的说：“我不会为难你的……当然，我会好好努力的。”
　　闫跃摸摸鼻子：“……好吧……”
　　两人的菜上齐，开始各吃各的。相比起谢况的心满意足，闫跃明显不在状态，一开始那兴致都没了。恶心什么的，倒是没有，现在社会风气那么开放，见到Gay实在是不需要大惊小怪，而且作为一个接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二十一世纪大好男青年，是不应该对同性恋抱有歧视态度的。
　　再说了，像是谢况这样的好男人，就算是个男的也会心动的……对吧？
　　……什么？！闫跃，你不是已经心动了吧！刚刚内心挣扎的死去活来的到底是谁啊啊啊啊！这层面巾纸也太好捅破了吧！
　　闫跃风中凌乱。
　　**
　　最后当然是谢况把闫跃送回了家的。
　　“额……那我先回去了……”闫跃的声音细如蚊鸣，他从答应了谢况可以试试开始到现在都还没敢直视谢况。
　　“好，回去小心。”谢况看着鸵鸟状的闫跃，带着笑意说。
　　车子都到楼下了，还能半路被人抢劫不成？闫跃一边微红着脸一边在心里吐槽着，刚想拉开车门，结果谢况又叫住他。
　　“等等。”
　　他又有点窘迫似的把手收了回来：“干嘛？”
　　“我可以……”谢况停了一下，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闫跃顿时傻眼。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吧，是不是明天就得接吻，后天就可以啪啪啪了？不行不行……他在一个小时前还是个直男呢……
　　闫跃内心是拒绝的，但他的嘴巴比较没骨气：“好吧……”
　　……真的是非常没骨气。
　　没关系，像闫跃这类的人，通常都将阿Q精神贯彻的相当彻底：都是男人嘛！抱一抱算什么，平时大家都是勾肩搭背的嘛！……再说了，自己都已经答应人家要试试了，不配合一下也说不过去吧。
　　谢况很高兴，根本不给闫跃反悔的余地，侧过身子一把抱住了他。
　　闫跃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僵硬，傻了吧唧的把下巴搁在谢况的肩膀上。谢况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谢谢你。”谢况的声音闷闷的，“你能答应我，我真的好高兴。
　　“本来我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真的。我真的高兴地要哭出来了。
　　“我一早就想像现在这样抱抱你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呢……现在终于抱到了，怎么办，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闫跃听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老脸早就红透了。
　　其实他没有像谢况一样去苦恋一个人那么久，他是体会不到那种“渴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的那种兴奋与激动的，但是他们靠的那么近，闫跃连谢况声音里最细微的颤抖都听到了。
　　先不说这种煽情的话让他渐渐沦陷，就连谢况的怀抱，也是恰到好处的力度与温暖。
　　他迷迷糊糊地想。说不定真的能成。
　　被抱了一下，似乎连心里最后的那点不自在都消失殆尽了。闫跃，你也太容易妥协了吧。他又在心里一个劲的鄙视自己。
　　“好了，该放开了。”谢况松开他，与他近距离的对视着，然后笑笑。“虽然很不舍得。”
　　闫跃捂着滚烫的脸落荒而逃。回家以后，他偷偷从家里的阳台望下去，发现谢况的车子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平时呢？平时送他回来的时候，谢况也会在那里逗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