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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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十招已过。
兵器金戈相击擦出的火花，似乎一次又一次点燃起牧神不稳的心绪。
爆鸣声几乎将玄同的耳中那哀哀剑鸣清除出去。玄同一边招架着牧神的攻击，一边还分心听那剑音。
周围的花草树木等都被战火波及，焦黑的土地似乎被一场大火翻来覆去的灼烧了数次，烧的连草木根茎都湮灭了。
百招之后，牧神逐渐平静下来，攻势渐缓。只是眼中腾腾恨火，并未有消减半分。
“你似乎还游刃有余，比起上次更是强了许多。”牧神发现玄同只是招架也不曾落了下风，不免有些疑惑。
“若你与人打斗时用两只无骨的手臂，你可能还发挥不出上次我的战力。”
“嗯？双臂无骨还如何握兵，更遑论打斗？”
“只有手中握着魔罗天章的玄同，才是完整的玄同。”
玄同神色舒朗宁谧，眉峰平展，浑身无丝毫杀气。
这两句回答许是太过答非所问，牧神双剑攻势又逐渐密集紧凑起来。
玄同倏然清叱一声：“魔罗破杀！”
黑红魔气凝成不散的闇影，将牧神生生逼退至十丈之远。强横的力量尽数打上牧神交错横于前胸的双剑。轻敌之下，牧神脸色一白，心口一紧，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小看你了……未曾料到你竟将魔罗天章喂养到了这种程度……你几乎发挥了它全部的力量了……”
牧神抹去唇边一缕鲜红，神色犹有惊讶和不甘。
“错了。”玄同虚虚举起魔罗天章，从身前猛然划出一道黑红魔气。剑尖拖曳着那道魔气，至他身后乃消散。
“错了，是失去束缚的魔罗天章，几乎发挥出了我玄同全部的力量。”
“狂妄！”牧神双眉倒竖，好似在他心中，魔罗天章和它的原主人都已是多么强大，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存在似的，乃至在记忆中形成了犹如阴影一般的不可碰触的地带，令他心绞如同刀割，经年困顿不安。
但试问这世间，有多少幼童能承受那抽骨断筋之痛，又借自身骨肉为媒，以本源血气为引，锻造出一柄与他浑然相合之剑？那再也不是一把剑、或是他干枯的血肉与精血了。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生命的某种延续。
着一点心头丹朱赤色，谱就此阕铮铮魔罗剑曲。
铮铮森鬼魔罗剑曲，曲终颤得声声幽幽剑吟，吟出泠泠不朽剑歌。
“三剑齐天·一气玄同！”
牧神初感压力，只觉得那破空而来的三柄剑形迫人至斯，眼前光明一瞬而灭。唯有剑，剑影，剑意，道道快剑掠眼。
双剑再次交错以格挡心口一剑，脖颈后弯以避过眉心致命之剑，而丹田之处的那毁灭根基的一剑，牧神只来得及脚步微转偏移身形，使那一剑穿透了自己的右腹部。
“玄同你步步紧逼，杀我只为夺取阎王‘解药’，果真是阎王的好儿子！”
牧神咬牙冷笑，不知是在挑衅还是讥讽。
“吾乌鸟私情，不容外人置喙。”
玄同握着魔罗天章冰冷的剑身，平平的指向牧神面门。剑心中的下一招，已然蓄势待发。
“玄同，你若一心依顺阎王，那我也只能说……暴殄天物。”
“什么？”玄同缓缓停下启招的剑指，用询问的眼神注视着牧神。
“你这样纯粹的剑者，本不该被这些龃龉之事浑浊了剑心。但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想告诉你，自古忠孝两全者，难矣。”
玄同敛眉，低声道:“玄同自问忠孝已两全。君臣之忠，父子之孝，若要两全，何难之有？”
“你切莫忘记……万事莫贵于义。”
“哦？我也并不曾违背天地道义？”
“呵……”牧神将双剑揉合为杖，看起来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思了，“你走吧，我这里没有什么阎王的解药。”
“……”
“不管阎王是如何对你说的，我确实不曾对他下过毒。”
牧神神色淡然，玄同却忽的怒从心头起。
“好……既然你说不曾对吾父下毒……那你就……偿还吾被围攻濒死之恨吧！”
“九州风雷动·一气……”
九州风雷动，一气天地同。
寰宇尽变色，狂云卷赤霄。
死生犹可论，恩仇难尽消。
杀心骤然起，剑过月生潮。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