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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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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就是翠环山了,你自己进去吧!”
紫色余分似乎还有点不高兴,指着山脚下笔走龙蛇的“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的石块道。
“你不和我一起入山吗?”
“有护山剑阵,我进不去啦!”紫色余分一脸烦躁的挥挥手,径自走到一旁的小丛林中盘腿坐下来休息。
定是因为破不了剑阵而觉得丢脸才故意展现出那副不耐的模样。玄同宽容的一笑,正了正衣冠,将将要踏进那个所谓的护山剑阵。
令人猝不及防的,那结界中却施施然走出一个蓝灰衣袍、头戴铁灰面具的高大男人。
玄同身体微僵,下意识的低头以示恭敬。下一刻又清醒过来,抬起头,用冰冷的视线定定的看向对方铁灰色的面具遮掩下,散着幽幽鬼绿光芒的眼瞳。
水凝花的示警他从未淡忘分毫,玄膑的观察也有所根据。玄同此时就算心里依旧存有那一丝因为未曾亲眼见到的疑虑,也被他首先压了下去。
“同儿?”
其语中隐有惊讶之意。
“……”玄同抚上心口,颔首低语,“父王。”
“你为何在此?”
“父王又因何在此?”
相顾无言。
不容无视的血脉渊源犹在。只是那父慈子孝的温馨,也许早在许多年前魔罗天章出世之时、甚至更早,就已经不再留存了。
“功体受损,来寻访素还真是否有医治之法。”
“可有?”
“有。”
又是短暂的沉默。
玄同暗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医治之法?”
“……”
阎王不知是不愿说,还是觉得说也无用,依然沉默着。
玄同并未察觉阎王有什么想要杀子的倾向。简短的交谈,他无法得知更多。
猜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埋下,必定会茁壮成长,直至再也不再信任,亲人都会反目成仇。
但是玄同不会这样。他向来看的很明白,即使内心怀疑,只要未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所疑之事发生,他就会去抑制猜忌的扩大。
阎王看着自己的第四子朝自己走来,伸手抵住后背替自己疗伤。红蒙的气息弥漫,玄同的眉头略微纠结了起来。
“功体被锁……肺腑皆伤……这到底是怎么弄的?伤势如此之重?”
玄同担忧,也有愤怒。
阎王只是摇了摇头,咳了几声,似乎有些费力的道:“是天疆给我下了毒……并无大碍,同儿莫要担心。”
从来都高大的身躯有些支撑不住的佝偻着,随即又快速的掩饰一般的挺直。
玄同心中愤怒已经快要压过了担忧。他早有耳闻天疆与森狱,牧神与阎王之间纠葛颇深,又有天地萌再搅浑水,以牧神的战力,对上功体不知为何被锁的阎王,似乎将他伤成这样也是合理的,更何况还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
“牧神……真是欺人太甚……!”
他可以单挑牧神,却不可能一人独对天疆大军,故而想来与素还真一谈,商议此事。现在他却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燃烧的怒火,不仅是被偷袭围攻的屈辱,更有一种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错觉。
他收回运功为阎王疗伤顺带探查伤势的手,声音有些咬紧牙关的狠戾:“令人……愤怒啊!”
玄同很少冲动。今日阎王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状态反差,却让他失了冷静。
红光在消失的瞬间,已经混杂进了魔罗天章特有的森森魔气。
“已经准备在本王面前亮出魔罗天章了吗?”阎王自语,“你是故意的吗?”
“你会去询问素还真关于我的伤势具体原因吗?”
阎王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下,目瞪口呆的紫色余分,静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又转身踏进翠环山的护山剑阵,似乎想要再见素还真一面。
紫色余分目视着阎王身影没入剑阵之中,才勉强压下心悸的可怖之感,抓起山川之剑往玄同离去的方向追去。
翠环山的剑阵毫无动静。从山外观察,只觉得这剑阵平和,无甚杀伤力。不管进入多少人,剑阵的启动都是悄无声息的,山里边正在发生着什么,又有谁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