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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世: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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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表现。
什么表现?云锦皱着小鼻子,气呼呼地碎碎念碎碎念,“我让你看我的表现!”
几个月过去,瑞雪终于领教到了云锦的破坏功力,简直是始无前者后无古人,他在的日子明明她好好的,一脸乖顺的模样。万万没想到在他前段日子下界巡视人界的时候,她已经把整个碎玉宫搅翻了。
于是他一回宫便听见了酒酒的报告,酒酒在他修仙的时候便是他的管家,已经陪伴了他三百万年有多,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脾气素来温和的酒酒炸毛了。把这位既可爱又温柔无比的酒酒管家炸毛的功臣自然是云小锦。
幽怨无比的酒酒小神是这么形容给瑞雪听的:“云姑娘她乱扔垃圾。”
瑞雪略略同情地看着酒酒,他的这位管家貌似有洁癖!
“云姑娘她把剩饭丢在院子里的云阶上,云姑娘把她的一床被子搬到了后花园,云姑娘把后花园的蜜蜂窝给捅了,云……”
“还有是,云姑娘把您最喜欢的一枝玉簪给……给……”
瑞雪不动声色道:“给怎么了?”
“弄丢了。”
瑞雪一头泼墨的长发散在背脊,人淡定地半倚在软榻上,面不改色:“她是不是还做错了什么你没说?”
酒酒心虚地窥了眼碎玉上神,涨红着一张圆润的娃娃脸,眼神更加地幽怨,愤慨道:“她还说我,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可爱,更别提别人说他是个小孩。
瑞雪听后,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同情的眼神瞥向酒酒,斟酌了下怎样把话说得婉转些:“她还是有优点的。”
酒酒疑惑,“什么优点啊?”他说了那么多她的坏话,怎么可能会说到她的优点,而且这种她没有的东西让他怎么说。
“诚实。”
“……”
酒酒一下子耷拉下脸来,被现实狠狠打击到了。心里默默道:上神你可以别这么一针见血么。
答案是,碎玉上神掐指一算,告诉他:“你可以选择过几个时辰投胎,这次一定能长得像条汉子。”
这一番谈话下来,酒酒已经清楚不过地晓得了自己的地位,不算低,只是比新来的小花妖要低一点。
嗷嗷嗷,这天宫里有谁可以明白他的心尖在淌血啊。
酒酒走后,瑞雪去了后花园看望某个还不知道状况的徒弟,她正在和恪萝聊着天,恪萝是他安排在云锦身边的小侍女,现在是仙籍的身份。此刻恪萝正面对着瑞雪,一眼便看到了他,表情好像有点点尴尬。
而背对着瑞雪的某位正在猛吐苦水:“小萝卜,这个酒酒真的是个男的?我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女的,啰啰嗦嗦,唠唠叨叨,比我都要话多唉。”手里握着一把从书房里盗来的水墨扇,啪的一声收扇,倒是写意得紧。
“你也觉得自己话多?”
静了半响,云锦回头看见俊朗非凡,衣袂飘飘的师傅,心底一阵激动,撒开两腿跑去,大呼:“师傅,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惨,多可怜,有多惦记着您。”
瑞雪低着头,双臂抓牢过份活跃的徒儿,审问道:“酒酒惨点还是你惨点?”
她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我。”
他懒懒地哼了一个音:“嗯?”
云锦看他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着急了:“师傅,我最惨了。”
“把剩饭丢在院子里的云阶上,把你的一床被子搬到了后花园,把后花园的蜜蜂窝给捅了,把本尊最喜欢的一枝玉簪给弄丢了,你最惨?你倒是造反还有理了?”
云锦在心里狂骂酒酒,一定是他给师傅大人打了小报告,哈哈几声干笑道:“师傅,您别生气。”
“知道错了?”
“嗯。”
“为师没听见。”
“弟子知错!”云锦只好认命地认错,可怜兮兮地揪着师傅的袍角,放在手里卷啊卷,越扯越多。
“放开为师的衣袍。”
云锦忸忸怩怩地缩开手,袍角摊开皱成一道道的横折,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过了片刻,也没见师傅出声,云锦才好小心地抬起脑袋,不看还好,一看她气急败坏道:“师傅您耍我!”
某师傅刚踏进自己的书房,一个喷嚏打出来,酒酒开始念叨:“万皇您没事吧?”万皇就是天帝前些日子给瑞雪赐的神号,酒酒端着一碗姜汤过来,觉得给万皇大人驱寒用很不错。
于是,万皇大人看着越来越贤惠的酒酒小仙,很果断地道:“酒酒,去帮我看住云锦。”
酒酒瞬间脊梁骨都像要塌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着脸挪着出书房门。
酒酒幽怨地一路走向后花园,万皇大人,酒酒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老啊。哪路神仙愿意来指点指点他啊,他真不想面对那只顽劣无比的小花妖,她是他见过最让他受挫的小姑娘。
夜里,碎玉宫的灯亮起。
酒酒张罗着晚餐,看见万皇从书房走了出来,感到有些许的吃惊,平常万皇可是很少这么快就出来吃晚餐的。
瑞雪看了看桌面上放的菜色,还有一只碗和一双筷子,突然问道:“云锦的呢”
酒酒呆了呆,难道万皇的意思是让徒弟和自己一起吃。
“回万皇,酒酒这就去准备添加碗筷,那个珑烟仙子的要准备吗?”
珑烟?瑞雪才想起来那只狐狸,他本让珑烟住去了他上仙时候住的地方,这次他出宫前告诉了酒酒,等自己回宫后叫他把珑烟接来碎玉宫住。
“明天再让她来吧,你再准备一些清酒。”
“呃,是。”
云锦站在门外,耳朵贴着窗户纸,偷听得不大清楚,隐约只听见了一个人名好像叫作珑烟的,有点点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来。
正想要走进门去,被师傅淡淡清润的嗓音喝住:“怎么还不多偷听会?”
瑞雪一道银光闪身人便已经在云锦面前站住,她完全防不设防,正想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她娇小的身躯就缩在了师傅和门板之间,她一抬头看见师傅严肃深邃的眼神,心里有点点后怕,稳了稳心神道:“弟子错了,错在不该偷听师傅和酒酒之间的话。”
瑞雪正想和她讲一番道理,没想到她醒悟得到挺快,虽然她很年幼,却非常的聪慧和识时务。
只是他有一点想了很久,却不得不问她:“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徒弟?”这么多天的相处和观察下来,她并不是一只只会以貌取人的小花妖。
云锦惊讶地一抬头望着他,怎么师傅就这么精明。只是这事情只怕她坦白了,他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让她怎么说好呢。
瑞雪看见云锦两条眉毛纠结地蹙起,手指不断揪着他的衣袍,无奈道:“但说无妨。”
“就是……就是我是个神仙。”
“继续。”
一听师傅说继续,云锦心下踏实了,开始倒豆子似的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丝毫不落地禀报师傅:“我真身是女娲娘娘种下的一朵云裳花,娘娘让花上仙把我带下万花林,我偷偷地从花上仙那里跑了出来。娘娘和我说过,我要修行十万多年才可以拥有人身,我不想在万花林呆这么久,所以就……”
“所以就撞到了为师,也渡过了雷劫,但……还有一件事情说不通。”瑞雪素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师徒俩人就坐在了屋内的木椅上,面前摆放著酒酒刚准备好的两碗清酒。
“听说,酒后吐真言。”
云锦望着摆在面前的那碗酒很是心塞:“师傅,您这是趁火打劫吧。”
瑞雪看了云锦一眼,笃定道“你是怕了。”
“我没有!”这话说得底气不是很足,云锦此刻想着的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气势可不能输了。这番思量后,她一拍桌子,素手端起那大碗,畅饮起来。
那酒是百花酿成的一道烈酒,入口清冽香醇,刚刚开始倒没感觉多少醉意,于是云锦贪杯起来,一碗见底,又举起旁边那个玛瑙镶嵌的酒壶倒满碗口。续杯之下,面颊生粉桃,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像是踩在了天庭门口的云层上,浑身发软,脑子已经发昏。
云锦看到面前人如玉肌肤赛雪,一双眼眸淡淡的望着自己,薄唇微翘间已是美艳得惊人,若不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怕难辨男女。而这个美艳的男子,是她的师傅大人,她不断地朝师傅的方向挪去,脸上挂着一副痴迷的傻笑,呵呵个不停。
瑞雪坐她面前看个真切,云锦明明是个妖身,就算喝醉了竟然笑得也没有丝毫的狐媚之色,倒是清雅可爱非常,敛回神,道:“你说你是神,可你现在却是妖,你作何解释?”
云锦的手正快接近师傅袍角的时候,突然整个人被定住了,云锦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至于师父刚才对她说的话,她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一样,又重又晕,只是对某师傅嘿嘿笑了几声,就没了下文。
瑞雪心里叹息,默不作声地想要离开,也就把徒弟的定身法给解开了,不曾想到某人心里还是惦记着自个儿的美人师傅,左一句“师傅真美”,右一句“师傅美得流口水”,嗓门还特别大,瑞雪心底里想要掐死这只小妖精,又偏生看着她一脸依赖自己的摸样下不去手,所以也就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衣袍,离开了这里。
刚把门掩上,恪萝小心翼翼地看着万皇,好意提醒:“万皇,您要不要把云姑娘抱回寝宫?”万皇虽然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个性却令人难以捉摸,虽然笑容常常摆在面上,但也仅仅在面上。
瑞雪拢了拢衣袍,淡淡一笑,似是随意道:“去吧。”
去吧?由她去抱小主子?恪萝郁闷不已,才想转身去喊其他下人来,被瑞雪一个眼神給唬住。
瑞雪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眸色却深沉晦暗,意味不明。
好半晌,瑞雪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从今以后本皇不希望看见别的人动她。”
恪萝傻眼,嘴里还是毕恭毕敬回:“万皇请放心,恪萝一定嘱咐给所有下人知道。”
恪萝还没回答多久,就听见房内砰地一声,随后面前银白色一团光影出现,万皇已经不在她面前了。
云锦安稳地在锦被上翻滚着,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头里感到有点点重重的,好像还有一双大手不轻不重地按压自己的额头,咦,这双大手是谁的?带着困惑,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一大声惊叫响彻云霄,恪萝守在门外,对于小主子惊叫的内容感到很…肩膀不断抽搐着。
云锦的原话是这样的:“嗷嗷嗷!移开你的狗腿!本姑娘如此美貌一世清白可不能断送在你手里。”她面前站着的淮古上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小妖精可以闭嘴吗,狠狠瞪着旁边邪笑的瑞雪,有这么好笑吗?
“本尊是玉树临风,潇洒不凡的淮古上神。”淮古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本尊愿意碰你啊,还不是为了…”
瑞雪幽幽地瞥了一眼他,成功拦截了淮古好不容易可以洗清冤屈的证词。
云锦骂了一通后人也清醒了,抬头一看,发现师傅不出声地站在角落,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没穿衣服只好变成了一朵云裳花,花瓣精致,颜色鲜艳,房间里都漫上了一种清香,她嗖地一声跳到了师傅肩膀,得瑟地笑。
“你就是那朵云裳花?”没想到啊,淮古看清出了云锦的真身后,惊讶叹道:“居然变成了妖性,万年难得一遇啊!”
原来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帮瑞雪看看这只妖精的来历,却没想到看到了她真身,而且还被丫头骂了一顿。
“变成了?”瑞雪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这么说云锦没有欺骗自己,她的确是朵神花,那么又是为什么会变成了妖精。
“你认得我?”云锦诧异万分,她以前修炼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啊。
“当然认得,我曾在本海经里面有看过这样的记载,不过…”淮古顿住了,看了眼瑞雪,才缓缓道出后半句:“妖性的云裳花倒未曾见过形容。”
云锦在瑞雪肩膀上无精打采地趴下来,花朵的颜色变得有点深蓝,淮古注意到了,疑惑地蹙起眉:“本海经也没有记录过云裳花会变颜色,而且化成人形也应该没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