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禁之忌》Naya

6、6 大学升学考

　　大学升学考试前一个月，远航高中三年级的第一名无故旷课。而且，一旷就是一个星期。没有人知道他这一星期去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离开这一个星期。谁都知道，考试前是很重要的复习时间，没有人明白，在这段时间，他去做了什么。他的父母也十分困惑。只不过，碍于考试在即，不便影响他的情绪，没有人问起这件事。只要人回来参加考试不就好了吗？
　　但，熟悉他的人都感觉到，失踪一个星期后回来的童颜齐变得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他的笑容少了很多，但却开始拼命的学习念书，仿佛中了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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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星期前
　　童颜齐走进这所学校。他很熟悉这里，因为小的时候，这里是他的梦想，长大了以后，这仍然是他的梦想，直到那个考进这所学校的女人成了他的姐姐。
　　从那一刻起，他决定这一生再也不要以这所学校做为奋斗的目标了。他不想和那个女人离得那么近。
　　为了一个他需要称之为姐姐的女人，要放弃多年来的梦想，可见他有多么不喜欢那个女人。
　　可是，今天，他又再度走进这所学校。因为，那个女人在这里。
　　从莫凌伊回学校离开家里到现在，整整两个月，童颜齐寝食难安。虽然没有影响到学习，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恍惚中，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女人。想起火车站外她那一回眸的惊喜，想起火车上自己枕着她的肩头熟睡，想起她沉静的睡颜，想起她和爸妈相处的其乐融融，想起她坐在他的对面专心地念书，想起她在他床上沉睡的安详，想起一起上街时她对他的细心照顾，想起离别时她的微笑、自己的心酸……
　　这一切都要把他逼疯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样的去想念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念的人竟然是这个让他讨厌万分的人，这个夺去他童家独宠的宝座的臭丫头。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在全力应付考试之前，他……想见她一面。
　　只是想见她一面。
　　他很轻松地找到她所在的公寓。
　　公寓外是一片茂盛的树林，他倚在一棵他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他的位置的树下，静静地等她回来。
　　慢慢地，太阳从正午的头顶偏向西方，最后沉了下去。
　　玉兔东升。
　　童颜齐看了看腕表，已经快九点了，她还没有回来。
　　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他认定她一定外出了，只是，等了整整一天，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
　　正在想着，他想见的人，出现了。
　　只不过，和预想的不同，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男人。
　　童颜齐眯起眼，看着树林外的一切。
　　虽然已经入夜，但城市辉煌的灯火仍然可以让他看清他想看清的一切。
　　他的手搭在莫凌伊的肩上，两人相携而归。有说有笑。
　　童颜齐一怔。
　　那不是他熟悉的莫凌伊式的笑容，而是另外一种，另外一种他所没有见过的笑容。笑得……甜甜的，有丝羞涩，却洋溢着恋爱中少女的耀眼光辉。
　　莫凌伊笑得那么甜，童颜齐却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苦。
　　两人站在公寓前，面对面地，似乎在做着告别。
　　他看到那个男人。相貌还不错，颇为文质彬彬，有着浓厚的书卷气。
　　原来她喜欢这种男人吗？
　　莫凌伊看着那个男人，依然璨笑着，那男人的话逗得她笑得愈发灿烂。
　　只不过，这种灿烂在童颜齐的眼中，看起来是如此地刺眼。
　　告别的言语足足说了有五分钟，在偷窥的童颜齐的眼中，却仿佛有五年那么长，而且还是在监牢中的五年。
　　寂寞难耐，想冲出牢笼，却无能为力。
　　该结束了吧？童颜齐皱着眉头想着。
　　果然，对他来说，痛苦的煎熬即将结束，然而，随之带来的，却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性，在一瞬间内风化成烟。
　　他看到了什么？
　　他揉揉眼睛，再睁眼看着。
　　这次，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而且，还在继续。
　　他心中愤怒如同在汽油上点着火柴，即将爆炸。
　　那个男人，在吻莫凌伊。
　　初时莫凌伊虽然有一点点的惊讶，但，随后即顺从的接受了。而且，似乎也蛮享受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吻。
　　公寓前淡淡的灯光照着，一对拥吻的男女，树林中一个偷窥的少年。
　　童颜齐原本抚着树干的手此刻狠狠地抓着树干，连指甲断裂的锥心之痛也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他看到了羞涩地垂着头微喘的莫凌伊，心中的怒火仿佛就要吞没一切。
　　那个男人走了。
　　莫凌伊仍站在公寓前目送那人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仍然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一会，一阵轻柔的晚风拂过，莫凌伊才回过神来，含着笑，转过身，准备拾阶而上。
　　“莫凌伊。”
　　莫凌伊回过头。这么晚了会有谁找她？
　　树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
　　渐渐看清来人的轮廓，莫凌伊惊讶非常。
　　“颜齐？！”她几乎是跑到他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颜齐看着她，没有说话。
　　虽然童颜齐一直不太喜欢她，但，莫凌伊第一次看到他用这么冷的眼光看她。
　　她不太自然地笑笑，“刚才……你都看到了……”
　　“他是谁？”他想知道。
　　“他……”莫凌伊的面庞蒙上绯红，展现出少女特有的魅力，“你不要管了啦。”
　　“他到底是谁？”他不理会她，只是追问他想知道的事。
　　莫凌伊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么追问有什么意义。
　　“颜齐，你快回家去吧，”她拉过他想向校门处移动，“你就快要考试了，要复习……”
　　啪！他甩开她的手。
　　莫凌伊愣住。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紧盯着她的双眸，步步紧逼。
　　莫凌伊笑不出来了。“他是我的同学。怎么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哈……！”童颜齐突然爆笑出声，吓莫凌伊一跳。
　　她说了什么可笑的事吗？
　　“与我无关，是吗？”他收敛住笑声，面色变得阴郁。
　　莫凌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待她反应，童颜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树林深处拽去。
　　“你干什么！”莫凌伊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
　　她害怕了。她害怕这样的童颜齐。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弟弟。
　　虽然心中明白他一直不喜欢自己，可是，也只是限于态度方面。这样的对她动粗，还是第一次。
　　怎奈，童颜齐毕竟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孩，力气远比莫凌伊大得多。她奋力地挣扎，仍然无法甩掉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童颜齐！”她大喊出来，声音中隐约有着哭腔。
　　她真的很害怕。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好。”童颜齐一把甩过她。
　　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莫凌伊重重地摔在一棵树上。吃痛的她不禁呻吟了一声。
　　“终于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冷冷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她按住撞破表皮的手肘，喊道，“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我哪次都有喊你的名字啊。”
　　“我说的是童颜齐，而不是颜齐。”他纠正她的错误。
　　她真搞不懂他的思维逻辑，“如果你想让我喊你童颜齐的话，你完全可以和我说啊，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的。”
　　但是，对我的差别却很大。童颜齐看着她，无声地道。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只喊他的名字而不用加上姓。
　　你莫凌伊算什么东西啊？怎么可以只喊我的名字呢？
　　莫凌伊费力的站直了身体，刚才的那一撞真的是很痛。后背大概已经淤青了吧。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件事的话，”她定定地看着他，“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可以走了。”
　　童颜齐没有说话。他的眼神让人猜不出此刻他心中所想。
　　莫凌伊不知道童颜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内敛，她一直只当他是她没有血缘的弟弟，虽然他不喜欢他。
　　“颜……”蓦地发现自己的口误，原来真的是已经熟悉这个称呼了，她立刻改口道，“童颜齐，你还要参加考试，快回去吧，别让干爸干妈担心了。”
　　“你想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童颜齐终于开口。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啊？”她真的没办法了。
　　这是她和童颜齐认识一年来说话最多的一次了，最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她在高三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复杂。
　　“那个男人……”他还没有达到目的。
　　莫凌伊叹了口气，“童颜齐，我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有资格谈恋爱了吧？”她在高三的时候也是乖乖地什么都没有做啊，难道上了大学还不可以吗？
　　火柴被点燃了。
　　闻言，童颜齐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光芒，只是太快，莫凌伊没有看到。
　　“你……喜欢他？”他问得小心翼翼。
　　“拜托！”莫凌伊无奈地道，“这和你没关系吧？现在你只要好好地准备考试就可以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他执著地追问。
　　见他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打算，莫凌伊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微垂着头，小声地道：“有一点啦……”
　　高然是法学院大二年级的才子呢，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点燃的火柴被丢在汽油仓库里。
　　“啊！”莫凌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童颜齐一把推靠在树干上，随之而来的，是自己唇上温热的触感。
　　莫凌伊愣住了。
　　她的大脑大约停转了三秒。
　　现在……是什么状况？
　　在她的公寓前的树林里，她，被自己没有血缘的弟弟……强吻……？！
　　当她反应过来时，童颜齐的舌头已经撬开她的牙齿，侵入了她的内部。
　　不……！不对……！不应该这样！
　　她开始全力的挣扎。
　　她惊惶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双手拚命地扑打着，脚也在踢着他的，舌头也拒绝他的邀请。
　　我要清洗干净！我要洗掉所有那男人留下的痕迹！
　　已然疯狂的童颜齐丧失了理智，完全不顾莫凌伊的反抗，用腿夹住她不老实的双腿，双手扣住她的，继续强行清洗着她口中那男人的味道。
　　完全被控制住了，莫凌伊再也无力反抗。
　　口中，童颜齐的舌还在肆虐。
　　她渐渐停止了挣扎。
　　一滴泪，溢出眼眶，滑下面颊。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童颜齐不是她的亲弟弟，但他们毕竟姐弟相称，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心痛得难以自制，泪水如雨般倾泄而下。
　　够了……！真的够了！
　　“唔！”童颜齐吃痛地放开她，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红。
　　她咬了他的舌头。
　　莫凌伊透过蒙胧泪眼看着他，口中有着他的血的咸咸的味道，眼泪仍止不住的流下。
　　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醒。
　　童颜齐看到被自己压在树干上的人，被自己控制住自由的人，被自己……强吻的人……
　　强吻？！
　　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强吻莫凌伊？！
　　他下意识地放开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得到了自由，莫凌伊却无力离开。她的身子沿着树干慢慢滑下，最后瘫坐在地面上。
　　泪如雨下。然而，却是无声的哭泣。
　　看到自己造成的这一切，童颜齐的脑袋突然变得混沌起来。
　　他……必须离开这里……
　　想着，他丢下树下哭泣不已的莫凌伊，转身狂奔着跑出树林。
　　莫凌伊就那样在树下哭泣。此刻的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