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莫断肠》波尔多多

3、贺铸其人

　　那何公子刚一离开，贺铸便向清歌走来，到清歌的桌边停下，揖了一礼，说道：“多谢姑娘相助。”
　　清歌浅笑，答道：“是你自己想到的，我只是无心一问。”
　　贺铸也笑了笑，坐到清歌的对面，径自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道：“你这一无心，何晋却多了心，只是当你帮我羞辱了他，恐怕会借机找你麻烦。”
　　“哦？”清歌抬头看了看他“我又不是才比子健的大才子，他会找我什么麻烦？”
　　贺铸听出清歌话中的打趣，也不生气，笑道：“不敢称才比子建，不过世人谬赞罢了。”
　　“公子过谦了，方才对句已经见识公子大才，才高八斗也不为过。”清歌说道。
　　贺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话倒是常常有人对我说。”
　　清歌听他这样说，心中一闷，贺铸出身世家，是高祖贺皇后的族孙，显赫的身世加上自身才气早露，自然有许多人真真假假的夸赞，只是看到他这自负的样子，清歌忍不住出言讽刺“可见权势惑人。”说罢也不理他，头扭向一边，只喝自己的茶。
　　“你觉得我是占了祖辈的光才有的才名？”贺铸面色不善，放下手中的茶子。
　　清歌也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梅子诗人了，脱口讽刺道：“有没有才名，一句‘吞吴’可见真章。”
　　“你……”贺铸怒了，横眉树目起来。
　　清歌见他生气，反倒笑起来，想起史书上记载他长身耸目，面色铁青，人称贺鬼头，方才他书卷气十足，还以为史书不实，这一生气，到觉得描述的十分贴切。
　　贺铸看到清歌笑起来，以为是嘲笑他对不出对子，怒道：“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清歌转头看他：“哪样的女子？”说着狡黠一笑“面映桃花桃应面？”
　　贺铸听她拿自己刚才出的上联打趣，再也坐不住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不在理她，红着脸逃似得走了。

　　清歌在一条长巷内找到一家客栈，这里位置虽偏，但胜在幽静。最喜的是，主人在院内的种了蔷薇，满满的爬了一墙，绿油油的遮住了墙本身的颜色，零星的布着粉红的花苞，想来盛开时定有一院芬芳。
　　午间清歌在客栈内吃过午饭，饭后唤来小二打来热水，洗了洗头发。初春的午后阳光很暖，却不灼人，还有微风，吹面不寒。清歌支开窗子，院内的风光一览无余，于是便坐在窗前晾起头发，理理思绪。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便穿越到北宋，这事着实离奇，可却偏偏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从上午的经历中得知，现在的丞相是王安石，想来是宋神宗在位时期，而贺铸如此年轻，应该是神宗早期，清歌揉了揉太阳穴，平心而论，自己应该是惊喜大于惊恐，在现代自己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家人也鲜少有时间陪伴，虽然莫名其妙来到宋朝，却深和己意，自己平素喜爱宋词，神宗时期，应该有不少著名的词人，欧阳修，晏几道，苏轼，苏辙，黄庭坚，秦观，晁补之，贺铸… 想到贺铸，清歌不禁弯了弯唇角，又想到贺铸早年仕途不顺，因为反对王安石变法，不得重用，也不知他这般自负，受不受得打击。不管这么多，清歌伸了个懒腰，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歪在躺椅上，合上眼，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悠扬的乐声，开始断断续续，不成曲调，继而连贯起来，时高时低，不太真切。清歌凝神细听，乐音清脆，应是竹箫，乐声婉转，极为悦耳，可起转之间似乎伴随着一缕轻愁，清歌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在有蔷薇花枝缠绕的廊檐下，一位白衫公子执箫而立，阳光透过树荫撒在他的袍脚，为白衫镀上金边，有风拂过，白衫微扬，金边也随风而动。他的眉头微锁，目视远天，整个人就像是从江南烟雨的氤氲中走过，却又有北国山的硬朗，清歌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白衣穿的如此飘逸，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身上可以兼具山水之韵，一时竟看得痴了。
　　白衣公子吹完最后一个箫音，放下竹箫，沐风而立，清歌双颊微红，推门走出，站在回廊上，眼角弯弯，浅笑清声说道：“日昏人欲睡，箫音如梦酣。原以为是个俏佳人，原是个翩翩君子，但你可知你手艺不到家，扰人清梦？”
　　白衣公子闻声望向清歌，嘴角微扬，启声答道：“原不知院内竟来了新客，实是抱歉，只是姑娘为何不关了窗子，也得个晴光如梦酣？”
　　清歌脸又红了几分，却仍说到：“本是你箫音扰人，与我关不关窗有何关系？既然关窗，又何来入梦，关窗又要起身，又怎得入梦？”
　　白衣公子笑意更深：“果真是我箫音扰人？我怎么看到有人听的痴醉？”
　　听到这，情歌的脸腾地下红透了，急急转身回屋，白衣公子低低地笑着，清歌慌忙掩上门，心如擂鼓，有听到白衣公子说道：“记得合上窗子。”
　　清歌身抵在门后，听到他的戏谑，却再没有勇气回话，过了半晌，才慢慢走向窗子，探了探身子朝窗外看去，，廊檐上空无一人，清歌舒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心头又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