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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1 启程-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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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是个十分奢华的房间,无论是房间的大小还是屋内的装饰,处处都透露着房间主人的阔绰。两米多高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流行的衣饰,梳妆台上的珠宝匣也是满满的。床下的天鹅绒地毯上拖着长长的床幔,粉红色带着荷叶边,单以这些来看,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富有且年轻爱美的女孩。
在靠窗的位置,暗红色的实木书桌上摆着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在阴暗的房间里发出幽幽的光。
楼主绅士时间:20XX-5-8 22:03:46
一杯焦糖玛奇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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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的人咬牙切齿的敲打着键盘,像是将其视作某种发泄工具般用力,安静的夜,只剩下这些“咔哒咔哒”的声音。笔记本的光线有一些投射到这人的脸上,倒是和表情不相适应的精致的面容。
杜娇蕊一个人坐在杂乱的火车站候车室里,周围噪杂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左边五个座位是一个农民工,似乎那种甩不去的土味汗味都能闻到。后面那排座位的对面躺了一个流浪汉,鼾声震天不知道工作人员为什么视而不见。她有些恶意的想是不是恶心的让人不愿意靠近。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放弃“深入基层”、“提前适应”这种愚蠢的想法,拿出耳机,戴上口罩和墨镜。
虽说不是第一次独自出去旅行,但在心情这么糟的情况下出门却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对了去那么乡土的不出名的小地方,也是真真正正第一次。虽然第一次这个词对她来说早就失去了新鲜感和吸引力,但是这一次尝到的还有慢慢的不得已,唷这可就有些味道了。
究其原因,不过便是杜娇蕊在半个月前刚刚和曾交往两年的前男友分手。
杜娇蕊的父亲在本市是颇为有名的律师,多年积攒下来家产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对近不惑之年才有的独生女从来百依百顺千宠万爱,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杜娇蕊自然便养成了娇纵的脾气。倒是不愧对这个名字,垮掉一代的温室花朵。
而对于这些,杜娇蕊的男友……不,前男友是十分不理解,或者说不以为然的。半个月前,前男友不顾杜娇蕊的反对坚持不去他父亲的事务所实习而是去了另一家公司。当前去探班的杜娇蕊看到他在午休与一同实习的女同学有说有笑时当即便和他吵了起来。
最终结果,是男友以一句“我受够了。”为理由而导致的分手。
想到这里,杜娇蕊不由得又生气起来,她原本可不想去什么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穷乡僻壤里玩什么探险游戏,会在那个帖子里留言也不过是受不了楼主“绅士”的冷嘲热讽,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跟前男友的赌气占大多数。
回心转意?不,她要的是找回场子。
至于男人,她还没到缺的时候。
不可否认她出行的原因,还有一点点被“绅士”满足的虚荣心。
我可不是那种没人要的女人。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挺了挺腰,在这个已经倒了一趟车的小镇车站里,愈发觉得自己清新出尘鹤立鸡群了。
但在她不断发出朋友圈微博说说近两天后,那男人还是不见踪影。
“没想到这混蛋真这么绝情……”听到火车站的广播,杜娇蕊咬着牙吐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把手机装进包里,将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冷着脸向检票口走去。
只是远远看到检票员手摸过一个人的车票居然留下一个乌黑的指印,杜娇蕊皱了皱眉,从包里抽出一副薄手套来。
从火车上下来后,杜娇蕊的第一感觉便是后悔。第二感觉仍然是后悔。
虽然买了最高等的卧铺仓,而且一过安检口就把手套扔在地上狠狠踏过去,但绿皮火车开在铁轨上的声音以及一路上的颠簸都让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觉得累得要死。现在她唯一的感想就是早点到旅馆然后洗洗睡觉。然后回家再也不干这种蠢事。
拖着沉重地旅行箱走出火车站,那些呆头呆脑的乡下人居然没有一个识趣的来帮她提箱子。这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都是这个没开化的地方没有教会人们什么叫做“绅士”。在干等了十分钟也没有达到一辆出租车后杜娇蕊左右看了看,决定先在路边的小店里喝一点东西再说。
她挑了一家门面装点似乎看得过去的,并没有再抬头看招牌,就推门进去了。门口的风铃定陵响了一下。
“来一杯焦糖玛奇朵。”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敲敲桌面,杜娇蕊十分自然的开口说道。
三步并两步跑来额头微微冒汗的服务员,明显愣了一愣,汗水似乎流得更多了,然后带了些尴尬地对她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焦糖玛奇朵。”
什么?!
被人甩的怒气加上这几天下来舟车的劳累一起因这句话爆发出来,杜娇蕊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
“你这里是什么店啊?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敢开店吗?只有柠檬水的话是供人洗漱用的吗?!”杜娇蕊扬高了声调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要是这样的话与其开饮品店不如开个洗衣房更好吧?要什么什么没有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
一旁的服务员一边点头哈腰不停道歉一边在心里叫苦自己的倒霉。
“啊啊,这样的暴脾气,是被男友甩了然后欲求不满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就这么插了进来。
杜娇蕊停住斥责,扭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进入视线的是一个一个戴着一副大框眼镜,眼睛下有着浓浓的乌黑的男人,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透露出了一种颓废的气息确实咧着嘴以一种十分猥琐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
那个男人的对面还坐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杜娇蕊看过去刚好是背影,畏畏缩缩的,看上去是个女孩,感受到杜娇蕊转移过来的视线,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似乎肉眼可见的缩小了看得出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且不论这男人正好是杜娇蕊最讨厌的类型,但是这目光就让杜娇蕊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癞蛤蟆扒光了衣服不停的舔着,让人厌恶又恶心。
“你谁啊?这么多管闲事?”杜娇蕊眉毛一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狗拿耗子?”
“我?”那人像是没看见杜娇蕊的表情般猥琐的笑着走向她,抓住她的手作势要吻上去,“我当然是来找公主的绅士了……”
“啪——”他的话还未说完,杜娇蕊的手便顺势扇了上去,在那人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变态!流氓!!”杜娇蕊气得浑身颤抖,扇了一巴掌还不解恨,又抬起脚冲他的膝盖狠狠踹去,把那人踢翻在地后用尽全身力气般踩了好几脚,然后不顾旁边人的阻拦把整张桌子打翻砸到那人身上,最后恶狠狠地拨开旁边的人踩着哒哒作响的高跟鞋向火车站走去。
光凭那两句话她就知道那个变态宅男是谁了——这次探险的发起者,“绅士”。
愿以为那宅男在网络上调戏两句开黄腔也就算了,没想到……
一想起那人刚才的眼神杜娇蕊便觉得浑身都是癞蛤蟆的口水洗都洗不下来。她第无数次的后悔来这个地方,于是在当火车站的售票员告诉她最近几天都没有出去的火车时杜娇蕊气的一拳砸在售票处的大理石台上,全然不顾自己精心保养的手被这一下砸得通红。
她早就知道,这么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有火车站就了不起了,但是……
这意味着,在下次火车来之前,她都必须待在这里吗?
杜娇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又有些委屈到要哭……她站在售票处听那个售票员大妈罗里吧嗦的安慰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去之前定好的旅馆。
比起回不了家,她更讨厌露宿街头,更何况……
杜娇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包,有些诡异的勾起嘴角。
也对,真打起来,她不一定会让那个癞蛤蟆占、便、宜、呢。
强忍着反胃感和几个乡巴佬搭话问路,费了些功夫大小姐终于找到了据说被“包场”的旅店,如她想象一般简陋猥琐的小店,她不屑的哼出来。
服务员也是一副乡下妹的打扮,说起话来都觉得跌份儿,柜台上的圆珠笔款式老旧,边边角角有些起了毛,不知用了多久被多少人用过。她有些嫌弃的丢开,从包里拿出一只公主笔,在顾客登记簿上姓名一栏整整占了三行漂亮地签上了自己的花体签名,这才有几分满意的把登记簿扔回了服务员身上。
一路过来她明白刚才误打误撞就进了“绅士”在网上确定的集结点,而且无意中说出了定好的暗号——这暗号自然是依着大小姐的喜好来的,焦糖玛奇朵是大小姐最喜欢的饮品。然而不知道这个男人安得什么心,居然挑了一家连基本饮品都没有的店。
想着反正也算是和负责人“打过招呼”了。
杜娇蕊补了个妆,对着床铺喷了好一会儿香水,实在是倦了,躺下去居然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