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明月的归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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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她打算去正阳集团面试。一个服装设计师，如果不能从衣着上吸引人的话，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她拿了一件薄荷蓝的百褶裙，白色的娃娃衫，简单大方。随后她又系上藕粉色的镶水晶腰带，长发披肩，脚踩鹅黄色的高跟鞋。裙子刚好到膝盖上，修长白皙的长腿显露，却又不是分寸。
她素面朝天到了作为招聘地的会议室，发现许多人都抹了粉涂了嘴唇，于是她拿出化妆镜在吸收剂化起了淡妆。回到会议室，她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一位助理给了她个号码牌，让她贴上去。
这次只招一位特别设计师，竞争激烈。几位有丰富经验和一定名气的国内设计师都在场，旁边一个盘发女子和她竟然是校友，认出了她。盘发女子轻声说：“学姐，你的学历是这里最高，大学读的两所都是非常有名的学院，你一定能入选的。”顾芷微笑着，随后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位穿着白衬衫和军绿色长裤的男子走了进来，顾芷一众人都被吸引了过去。且不说他的步子走得无比自信好看，单是那张脸就迷倒众生。他桃花眼发着光亮，高挺坚毅的鼻梁精致无边，一张带着笑的薄唇诱人犯罪。他的身材极好，从手臂上的肌肉就可以看得出来，白衬衫的扣子解了几颗，露出一点胸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错，那就是闻名海外的服装设计师，国内外女同胞们的梦中情人，傅翊川。
连在国外看多了板鸭男的顾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简直就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随后一位男子也入了座，毫无悬念，那就是对这个项目很关心的黎冀阳。
黎冀阳环视了一遍应聘的服装设计师，有男有女，全都穿着新潮。他的目光在顾芷身上停留了片刻，时间之短，没有人能捕捉得到。唯独傅翊川这个非人生物发现了。他摸了摸下巴，长相挺美，可惜不是最美的。气质出众，却也不是最出众的。衣着虽然精致，却不是别出心裁。不过她的搭配挺不错的，特别养眼。
众人远远看以为他在看盘发女子，因为女子穿了一件黑色的香奈儿短裙，还戴了一条钻石蜂鸟项链，更是在头上戴了一个黑色的纱帽。但是做艺术的总是有个性的，大家其实都差不多了，于是有点不服气。盘发女子一时弄不清情况，只好沉默。
傅翊川清咳一声，温柔清雅的声音惹得众女士一呆：“很高兴大家来到正阳集团的招聘会，设计图纸和简历我大概看了一下。但是因为我们正阳集团需要走出国际，请会说外语的都请露几手，做个自我简介。从左边开始吧。”
其中有人用德语，有人用法语，但是只是个别。大多数人都有英语功底，不过是熟悉程度不同。是不是常用，文化水平高不高，一听就能听得出来。伪造学历的一下见真相。顾芷是倒数第四个，以她的经历很轻松且非常熟练，就跟母语一样。
她和小学妹都被傅翊川做了个登记，写顾芷的时候，他批语：“表现极优异。”
接下来是介绍自己的服饰，限时三分钟。
顾芷有点忐忑，她拿着手中几张图纸，低头选择。这次是从右边开始，她是第四个。准备时间到，前几个人都做得非常好。她更加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顾芷拿起一张她命名汀兰的图纸，语速恰到好处：“我设计的这款‘汀兰’是以清爽的色调为主，先是淡粉底色吸引年轻女性，再用最新潮的Gradual change步步递进……”
她说得有条有理，中心明确，而且非常专业，但是因为经验有限，并不是最好的。
这一环节结束后，黎冀阳眉眼淡然，并看不出到底属意谁。
黎冀阳本来只是认真地倾听观察，好不容易发了一句话：“最后一个环节，是说对正阳这个品牌的了解和规划。”
大家基本都是做了准备的，但是正阳第一次做服装品牌，很多人对它的特点其实不大了解。
顾芷此时正在低头组织语言。
这次是由每个人自愿安排顺序发表言论。
顾芷决定先发制人，第一个站起来：“我觉得，首先，既然正阳是打算做国内到国际的高级服装品牌，作为设计师，我会先将正阳做出特色，比如做国外高级品牌没有的汉服元素，像当年范冰冰穿的龙袍装特色就非常鲜明。另外……”
最后，一分钟时间到了，顾芷坐下去的时候，全场掌声。
黎冀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顾芷，和傅翊川互相看了一眼。
过了一阵子，招聘会就结束了。顾芷和小学妹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之后顾芷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黎冀阳和傅翊川并肩走了出来，似乎在讨论刚刚的招聘。顾芷打算回家吃晚饭，正踩着高跟出门，黎冀阳和傅翊川突然经过她身边。黎冀阳看了她一眼，停了下来，叫她“顾芷”。傅翊川很识相地说：“我先回家了，不然家里那位等急了。”
黎冀阳点点头说：“合作愉快，傅先生。”
大厦的大厅里还有员工经过，有些大胆的甚至停下来窃窃私语。顾芷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说：“学长有什么事？这里太吵了，有重要的事就换个地方说吧。”
黎冀阳带着她上了他的办公室，看着电梯上的“40”，黎冀阳按了下去。
“没想到这座大厦这么高。”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来的时候没有坐电梯吗？”黎冀阳的侧脸映在电梯门上，顾芷悄悄打量他。这些年他成熟了不少，光芒更盛，仿佛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玉石，温润柔和却又晶莹贵气。
“只是四楼而已，我觉得没有必要。”顾芷如实回答。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开始变冷。还好这个电梯效率很高，中间也没有什么人。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十楼了，顾芷说：“这个电梯没有人，总觉得怪怪的。”
黎冀阳弯起嘴角：“这是贵宾专用的。”
就在顾芷一时语塞的时候，已经到了顶层。顾芷一脚迈出电梯，跟着黎冀阳经过走廊走到隔间里，就触到了柔软的波斯地毯。
“脱鞋吧，毛毯容易脏。”黎冀阳有些抱歉地说，“这里没有女士拖鞋，不过你放心，地毯很干净。”
“其实我很好奇，你的下属给你送文件怎么办？难道给他们都留拖鞋？”顾芷忍不住发问。
“这是我的休息室，工作间在另一边。”
顾芷拉开了中间隔着的一扇门，果然是一间宽敞的工作间。走廊往前一点还有秘书室。就这样，一层大楼只有三个用途，黎冀阳的休息室理所当然很宽敞了。
休息室里放着一个小方桌，询问了顾芷要水还是咖啡后，黎冀阳到咖啡机那边磨了咖啡，递给顾芷：“我这里只有摩卡一种咖啡，不要嫌弃。”
咖啡醇香诱人，可惜还有些烫。黎冀阳提醒了顾芷烫之后，顾芷才发觉。
顾芷拿着杯耳，问黎冀阳：“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黎冀阳抬头看她，说：“你知道的，方澄和李蕴柔。方老爷子想让你和方澄相亲。”
“所以呢，这就是重要的事？”
黎冀阳叹了口气，说：“李蕴柔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老爷子，前几天托她的老板来跟我说，让她见方澄和老爷子一面。我有心而力不足，你恐怕更方便一点。”
“蕴柔……不知道我回国了？”
“节食，三天没吃饭，昏迷，现在还在医院。”
“我知道了……我当然会答应了。你放心。”
“如果不成功，也许你和方老爷子会有不愉快。”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每周三和周日我都休假，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这样联系我。号码你应该有。”
“嗯。告辞了。”顾芷觉得她不会再有理由联系他了。
“我顺便也要回家，载你一程吧。”
“学长家也在……”
“那是老爷子的别墅，偶尔过去。”别墅区那么大，没见过也正常。何况李蕴柔大学不常回去，她在的时候黎老爷子偶尔也会过来，她还以为是特地过来的呢。
“好，谢谢学长。”
顾芷觉得没有必要矫情。反正学长也是顺路，绅士风度而已。别墅区有A区和B区，但是两个区域中间的公共地方有一大片地方，黎老爷子的别墅刚好在A区，顾芷还得走回去。不过也好，可以避嫌。
然而黎冀阳说：“B区对吗？我开过去了。”顾芷看他的车性能极好地离A区越来越远，把那句“不用了”咽进了嘴里。
“如果你想避嫌，找个地方告诉我，我把车停下。”
“那就这里好了。谢谢学长。”
“不用。”黎冀阳很快就调转车头走了，风刮起了顾芷的裙角，顾芷连忙整好防止走光，走回了家里。
一辆汽车突然又飙了过去，顾芷这次没有心理准备，真的走！光！了！看了看那骚包的GZ车牌，顾芷气得牙痒痒，不顾踩着高跟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她到了的时候，顾峥已经拿着钥匙从车库出来了。
顾芷追了上去，大叫：“顾峥你开那么快知不知道我因为你走！光！了！”
顾峥回头蔑视地看了一眼顾芷：“自己要穿小短裙，还怪我？我看见黎冀阳的车刚刚过去了，他好像是从我们家附近过来的，你今天穿成这样，不会是……”
“顾峥！信不信我杀了你灭口！”
顾峥轻而易举地将顾芷拎了起来：“开来我该好好教训你了，否则你真的想弑兄，那可就不好了。”
顾芷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明月的归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