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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沧行番外 谢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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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沧行的一生虽说不算是特别精彩,但是胜在恣意,随心所欲。死的时候也特别壮烈:啧啧,罡斩长老为了维护人世间的和平,阻止魔君姜世离的阴谋,自行在锁妖塔自行兵解,加固了神魔之井的封印,自己却因为兵解而身形俱灭。不失为一个铁铮铮的汉子,连魔君姜世离也不由动容,敬佩他的为人,下令撤退,求得了人世间短暂的和平。
——这是蜀山在教育下一代的时候对于这位死的及其壮烈的罡斩长老评价。
自此以后每一个小道士心中都会在心中勾勒出一个伟岸高大,正义感十足,但是又勇于牺牲自己的高人形象。一代一代流传下去,经久不息。谁都不会想到其实罡斩长老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其实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爱耍无赖的糙汉子。
其实谢沧行在锁妖塔自行兵解,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身形俱灭,而是成为了天地间的一抹孤魂,别人看不到他,感觉不到他,即使是黑白无常索命之时,也完全无视了他,让谢沧行投胎也无门,只好在天地间游荡。在蜀山,司云崖,折剑山庄,覆天顶,净天教……让他看到了很多,感受到了很多:小少爷和被枯木附身的瑕一起跌落到司云崖底,某君姜世离也在次年被蜀山七圣联手封印到血玉中,只等魔君被血玉吸收掉所有生气,自此世间再无姜世离。
这一连串的变故都让谢沧行唏嘘不已:当初看起来这么好的小少爷和小姑娘,却是落得这个身死的下场,而以前那个严肃认真却又不失侠义之心的折剑弟子也因为造化弄人担起了这么大的责任,最后却是落得封印的下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带着那个黑白镶金面具的枯木,要不是有他的存在,就不会……
在看到夏侯瑾轩和瑕齐齐坠崖,自己却无力阻止的谢沧行颇有些不理智。
虽然后来谢沧行冷静下来,也知道不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倒枯木的身上:毕竟即使没有枯木的话,姜承也总有一天会变成姜世离,而枯木只不过是起了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大少爷的话,他的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也是迟早会要害死他的。
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谢沧行看待问题也是公平公正的,并没有偏颇的某一个角度,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像是这么一个无赖的人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人世间的和平。
但是谢沧行觉得自己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当初那个傻傻的铁笔徒儿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成为了蜀山七圣。每次在清明节的时候还会记得有自己这样一个师傅,来他的坟前喝几蛊酒,说说自己一年里面过得如何,当然如果没有酒后失态的将鼻涕眼泪之类的抹自己的墓碑上的时候,那就更好了。
二十年中,发生了很多的变故。二十年后,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原来是魔界夜叉国的长老魔翳--枯木幕后操作。为了让夜叉进军人界,他布下了一个将近20多年的局,当他带着涅世神兵降临人间,却是被自己的侄子联手姜世离之子打败。即使后面那个叫做龙幽的少年承诺定会让夜叉国泰民安,才让魔翳含笑而死。而魔君也为了心中某些的某些执著,撞向高达、不对,是涅世神兵,获得了人世间的和平。
要是在以前,或许谢沧行对于魔翳可能还会有"恶有恶报"的感觉,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所观所感,谢沧行心里面也对于他心中有了同情:明明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的国家付出,到头来却是妄为,如果不是魔翳的所作所为和他的身份,谢沧行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在人间飘荡了好久,看了很久。久到数千年后到魔君之子在封印加固之后,而那个叫龙幽的少年带他离开,一起到魔界生活。后来谢沧行听说是是带魔君之子到夜叉过当皇后的时候,谢沧行感到自己瞬间不好了:男男相恋,虽有违天地间阴阳结合之理但……毕竟是故人之子,谢沧行还是是不会歧视他们的,不过感觉有些萌萌哒。
再后来的某天谢沧行突然想起之前曾近距离观察过那个叫做姜云凡的少年,感觉的声音略显耳熟,再来结合起来想想--这不就是小少爷的声音嘛!!某非这个少年其实并不是倩夫人所生,而是……
谢沧行不敢想下去:怎么可能,肯定是我多想了,世间的GJ的怎么可能这么多。谢沧行在自己给自己打哈哈。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正像现在所谓的红娘,后世所谓的腐男的方向靠近,为后来的"承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大家鼓掌)。
即使是长明灯,也是有着油尽灯枯的那一天。虽然谢沧行是个魂力很强意志力也是很强的人,但是终有一天还是要耗尽的时候。看着自己原本就是半透明的身子现在更是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罢了,而自己所认识到人,也几乎都已经离开了人世。在自己意识还仅存的时候,谢沧行并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感觉到自己能够比自己认为活的更"长",看得更多,最关键的是我可是流芳百世的传奇英雄人物……
我谢沧行这辈子,值了!
等到谢沧行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玉塌上,周身的关节还在隐隐作痛,活像是当年下山前那次和师兄打了十天十夜强行被草谷师姐拉到丹药房接受治疗。周围还弥漫着各种混杂的但是并不刺鼻的药香,从旁边传来捣药声,咚、咚、咚,一切显得安静而又恬适。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谢沧行觉得:莫非自己这是回到了过去,在那次遇到小少爷之前的时候?
谢沧行眨眨眼睛,撑起还有些酸软无力的身子,心里面却还有着隐隐的兴奋:太好了,这样的话,不就可以……
一个清缓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身子还没完全好,现在起来你是想要废掉吗?"虽然来人语调平和,句句毒舌,但是谢沧行还是能够从里面读出浓浓的关心。
谢沧行鼻头一酸,这个铁铮铮的汉子差点掉下眼泪:原来真的不是梦,有多久没有听到草谷师姐的话了。
上一秒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彻彻底底的挂了现在却俨然重生的罡斩长老,颇有些泪眼汪汪的执起仍是风华绝代青春靓丽的草谷师姐的柔荑,在草谷道长看起来颇有些"不知死活"的说:"没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仍然能够看到乌发亮丽,丰姿绰约的师姐,而不是那个板着一张脸的银发LOLI,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
"轰!"还以为自己的师弟有什么想说的后悔之话,没想到根本就是不知所云。草谷道长很客气用大招将某位作死的仁兄请出了丹药房。蜀山弟子谁人知道蜀山的草谷道长更是温柔娴静不过。现在确实用了一种及其惨烈的方式将自己的师弟"扫地出门",顺带着丢出了一个白玉瓶子。
谢沧行笑的贼兮兮的,毫不在意自己在众多弟子面前的形象,拍拍灰尘,拿着药瓶子站了起来,拔开药塞子,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从瓶中弥漫出来,让人不由精神一振:嘿嘿,我就知道,师姐口不对心的人。
默默的用眼神打量着周围围观的蜀山弟子,每个蜀山弟子集体望天: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也从来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个丢脸的罡斩长老。
罡斩长老很满意,收好瓶子,向山门口走去,下山祸害世人,不对,是行侠仗义。
到了山门口,看到一个一名蓝衣女子正要施法下山,看着女子的身形颇有熟悉,本着重生之后套关系的思想,谢沧行厚着脸皮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通过旁敲侧击之下及前世的回忆中,大叔终于想起了这位女子便是当初遇魔不淑的凌波:看样子,好像就是这次这次除妖让我派失去了一个好弟子。谢沧行颇有胸闷的想到,而后又转念一想:现在我能够回到过去,不就是让我改变以前的一些悲剧吗?随即扯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凌波师侄呀,师叔正好有事要去丹枫谷一趟,这次除妖就让师叔代劳好了!”
"可是……这怕是于理不合……"凌波颇有些担忧,一点是因为除妖之事怎可假手他人,另外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蜀山上下内外门弟子都是知道一个秘密就是--罡斩长老是最……最最不靠谱的人!
"没事的,什么时候我们蜀山也讲着又臭又长的规矩了!"谢沧行摆摆手,不在意的回答道。
这个不是重点——凌波还在挣扎之中,怕她又说出了什么推辞之话,谢沧行连忙又下了一记猛药:"听说这次去品剑大会你妹妹作为我们蜀山前去道贺,你就忍心你妹妹这么小的年纪独自出门,你这个做姐姐的于心何忍?"(铁笔:师傅,那我算什么=_=)
凌音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去历练历练了,可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不放心,可是除妖这件事交给罡斩长老好像更加不放心……凌波在大义和小情中纠结,两难之下,凌波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么这次丹枫谷除妖就拜托师叔了。"凌波行了一个大礼--果然还是自己妹妹比较重要些,希望师叔也真不要忘记了这件事情呀,实在不行,和妹妹途中再去丹枫谷看看。
"好说好说,快走吧快走吧!"在凌波三步一回头之下,大叔笑的那叫个灿烂,手挥的那叫个幅度大。直到凌波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后,谢沧行这才放下手。大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机智的大叔,帮我们蜀山又多了一个好弟子,可以去明州蹭吃蹭喝了!--不过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大叔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深思熟虑到--嗯!丹枫谷那个地方虽说风景秀丽,但貌似也只有吃饱了没事撑着的人才会过去,再说那些妖怪也杀不掉,决定了,下一个目的地——明州!
而在丹枫谷境内的百姓实在是受不了妖物的横行,但是蜀山的弟子却是始终没有到来,没有办法只好请素有"小衙门"之称的皇甫世家帮忙,而皇甫家少主皇甫卓自然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带领弟子为民除害。在丹枫谷内遇到了通过越行之术来到人间的夜叉王龙溟,两人之间究竟牵扯出多少是非,此乃后话,不表。
但确实可以知道的是,因为谢沧行的人为干预,凌波和龙溟的命运已经开始出现了分叉,而龙溟也跟皇甫卓的命运线纠葛在了一起,究竟未来会面目全非成什么样,谁都不会知道。或许这就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在御剑到了明州之前,这位蜀山的罡斩长老的日子可是过得那叫一个艰辛。俗话说的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在这里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因为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两的罡斩长老在店小二笑眯眯的索要住房费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大侠气概的尿遁了。本以为到了明州遇到大少爷可以继续过着前世"米虫"的生活,谁知世事难料,夏侯少主不知怎么怎么的性情大变,以前无论怎么的都会出来逛逛的,现在倒好了!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不出门了!
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呀?谢沧行一边心中默默的咬手帕,一边洗着"逃单"的碗。
不过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偶然一次卖艺赚钱的时候,碰到了小姑娘瑕。看着故人,大叔颇有些感慨,由于故人重逢,大叔就随口调侃了几句,没想到把小姑娘给惹毛了。拿起土块就扔。谢沧行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侧身一闪就可以避开。可这时候,看到人群中有一个明晃晃的红色,再看着土块的去势,分明是朝着那儿过去。
不行,上辈子因为这个把小姑娘扯了进来,这回可不能再因为这个那个所谓的有钱的坠子把小姑娘扯了进来。
大叔当机立断,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拯救玉佩,不对是小少爷于瑕的土块"魔掌"之下。
哈哈!这一回玉佩没碎吧!
耶,小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
小少爷你别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少主,你的羊脂白玉坠怎么碎了?!”
谢沧行有些僵硬将视线从廖易手中的玉佩挪开。有些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地上碎成好几瓣怎么看怎么像是前世那个被瑕砸碎的那块很值钱很值钱的玉佩。
"……"谢沧行囧rz。
为什么经历了两世,那块玉佩就是摆脱不了"粉身碎骨"的结局?
这是罡斩长老现在思考的一个很严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