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春秋》肖上泉

46、异度春秋十八（46）

　　异度春秋十八（46）
　　十八
　　“啪——”安灵照大发雷霆。他万万没有想到，东城大人竟私自将妹妹放了出去，妹妹也在拜鸟节的夜里彻夜未归。望着面前低头一言不发的东城大人，他拍着桌子：“你不要命了吗？好大的胆子，私自放公主出殿，是死罪知道吗？”
　　“知道！”东城大人依然低着头。
　　“那你想成为第二个安无翼大人吗？”安灵照极为愤怒，“公主现在彻夜未归，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这条命都赔不起。”见东城大人还是低头不说话，他抽出剑抵在他身上，“说，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公主在外面，她的性命悬在外面，整个大安国悬在外面，你负得起责吗？你这样一直低着头算什么？威胁我？让我对你无能为力？别以为安殿只有你这一个冒牌护卫！安王，他也许会亲手杀了你！”
　　“我会去安王那里负荆请罪的！”东城大人道。
　　“不用！”安灵照立即回绝，“这事我不打算告诉父王。你给我闭紧嘴巴。东城大人，我相信母亲大人的眼光，准备用你最后一次。”
　　嗯？东城大人一惊。他没有想到王子是这样的打算。这表明王子……未来的君王，不会像现在的安王一样自私。他道：“多谢灵照王子，属下这次一定会做到的。”
　　“去把公主秘密找回来，”安灵照道，“跟我一起！东城大人，还是那句话：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
　　“属下明白。”东城道答。
　　“事成之后……”灵照语，“如果上泉愿意，我会把她嫁给你！”
　　东城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立即单膝跪下：“多谢灵照王子！”是的，我一直相信：有了爱，就应该给予自由。虽然不知道放公主出去是对是错，但我不后悔，因为公主出去的时候是开心的！我的感觉也告诉我：她现在是安全的，它们从没骗过我！上泉公主，我的感觉还说：你已不再留恋昔日的师兄凌之子！
　　……
　　权宇飞这次完全相信上泉公主的话。因为上泉公主就要带自己去取其余的三颗奇胆。路上，权宇飞打听离开鸦山岭以后的事，花风信一路同行。得知那三颗奇胆就被藏在鸦山岭以北一棵小树下时，权宇飞很是惊讶：“什么，那三颗奇胆怎么会藏在那里？”
　　肖上泉答：“这可不是你离开后发生的事。我早就放在那里了。这样即使别人威胁我，只要我不说，他们就得不到奇胆了。”
　　“上泉公主真是聪明！”权宇飞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呢？”
　　听着昔日的师弟称自己公主，上泉心里不是滋味。“就是……”上泉回想着答：“我们一起逃幽殿，然后在那里休息。当时我还向你解说WC呢。其实我不是要去上厕所，而是去藏奇胆了。”
　　“原来是这样！”权宇飞道，“感觉上泉公主越来越聪明了。”
　　花风信在一边语：“我说，肖上泉，你这么信任我，让我一同保护奇胆。还把一切秘密都告诉我。就不怕我私吞了吗？”
　　肖上泉道：“我的确很担心你私吞，但是或许你比我更明白：只要五兽奇胆存在一天，战争就会多一天，孩子们就会多一天的危险！所以，我相信，为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你已经决定和我们同舟共济。另外，我相信宇飞，宇飞肯定你，我也就肯定你，你是好人！”
　　“我可不是好人。”花风信笑，“我的野心——统治这个世界的想法依然存在。不过，你是大安的公主，在没集齐五兽奇胆我还不是君主之前，我还是会尊重你的。现在，你要时刻小心我啊！”
　　权宇飞道：“风信姐姐的话不是真的，其实风信姐姐觉得你才是好人，所以才会帮忙的！起码她现在不是什么大人了。”
　　三人走了约半天的时间，才到达鸦山岭以北。上泉来到曾经和师兄师弟驻足过的地方，不仅想起了曾经，开始怀念起那些从不曾重视的美好起来。那种情谊在现世是很难找的，上泉这才深刻领悟到：“原来除了和在凡哥哥的手足情，世上还存在这么深厚的情谊，可以这样让人怀念。师兄我想我不会怪你的。即使那是真的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是前辈倾注了亲情以及各种情感而养大的。我们，或许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但是，如若已经真的失去，变成了珍贵，我还是会更多时间去怀念的。现在，我们似乎相对来说是敌人，所以倘若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而对你采取一些相应的举动，我绝不会犹豫。尽管我的心很痛！
　　肖上泉让另外二人等在一边，自己寻找那棵小树。就是这里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一颗珠子就在树下面，自己还从没想过它竟是另一个世界所梦寐以求东西。上泉弯腰准备拿出奇胆，但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另一个不安分的身影。她立即警觉地直起身子，转身望去。啊？是……
　　“哼……我早说过，上泉，这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凌秋子前辈站在不远处。
　　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凌前辈怎么会在这里？上泉思考着，难道……难道前辈已经知道奇胆的下落，已经抢先一步取走了奇胆吗？不可能！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奇胆的下落。到底怎么回事？上泉回忆，慢慢回忆。啊！糟糕！是……是师兄！师兄，真的是你吗？自己那次和丛玄彬大战之后，跟师兄说了句“鸦山岭以北休息的小树下”。当时自己很信任师兄，以为自己要死了，准备将任务交给师兄。完了完了，师兄把这告诉了师父，他们已经将奇胆取走了！师兄，我是真的错信你了吗？上泉扭头看着树下。啊，果然！上泉这才发现树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还是刚刚翻动的。自己怎么这么笨，忘了这件事呢！这次真完了。师兄，我是说我们之间的情谊真的完了。你不是我想的那样，尽管你为了我和东城大人故意骗我要我们离开鸦山岭，这有什么用？你还是……还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欺骗了我们的信任！我很难过，因为我付出过真诚。我真的……很失败……眼泪开始在上泉的眼眶里打转。凌之子，我恨你！真的恨！
　　敌人已经拥有的四颗奇胆！
　　凌前辈的脸上是老成者得意的笑。仍带着那一贯的慈祥：“事实证明，五兽奇胆，它们不属于你。你还是退出寻胆族吧。”
　　怎么办？怎么办？望着赶过来的权宇飞和花风信，上泉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发生什么事了？”权宇飞问。同时，他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凌秋子身上。心里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上泉胆战心惊地答：“奇胆……被凌前辈取走了！”
　　“什么？”权宇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风信的目光变得怀疑起来，疑惑道：“肖上泉，是你故意的吧。把奇胆交给你师父后，再把我和宇飞引到这里？你果然聪明不少！”
　　“不是的不是的！”肖上泉慌忙摇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们的……”
　　“哼！”花风信抽出剑，“肖上泉，你犯了我的大忌，我饶不了你！”
　　“等等！”权宇飞制止花风信，但并非是原谅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奇胆。夺回奇胆后，再跟公主算账。”
　　花风信觉得此话有理，便转向凌秋子：“老伯伯，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不然休怪晚辈不客气了。”
　　凌前辈道：“今天来可不是找你们这帮孩子。”罢，他便要走。
　　花风信和权宇飞立即上前拦着去路。“既然想得出这套，那我们就配合你了。不管怎么说，你都算是个仇家。索性今天就来个了结吧。”花风信道。
　　凌前辈摇摇头，但还是抽出剑：“很久没有练习了。”
　　“我先来！”权宇飞道，“小飞的死，他脱不了干系。”说着，权宇飞就要用迷踪步上了。这人面兽心的老贼，无论如何要杀了他。抱着满腔的仇恨，权宇飞一招比一招凶狠，步伐更加诡异。但他越打越恼火。因为自己的招术似乎对敌人没有几丝威胁。敌人虽然年纪大，但灵敏性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几十招下来，权宇飞感觉精力耗费不少。而对少却只是防还未攻。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花风信看在眼里。她一甩手，一团紫色奔出衣袖：“宇飞，试试它们。”
　　一团紫弄妖瓣落在权宇飞手的上空。他用剑靠近紫弄妖。迅速，那些紫弄妖裹满剑身。就着一把紫剑，权宇飞挥向敌人。一时，紫色的针尖四面八方射向敌人。
　　哼！凌老前辈只手吸住所有针尖，抱拳捏住，紫色的粉末流向地面。
　　啊？上泉惊叹，好厉害！好厉害的四迫隐成员！该怎么办才好？……
　　“轮到老夫了！”凌前辈即将出招。手中的剑在天地间划了一圈。霎时狂风大作。
　　“是一指断阳术。”上泉惊叫。
　　凛冽的狂风吹起了所有的落叶，遮住了晴朗的天。敌人乘风袭来。最致命的一指即将出现。
　　见权宇飞被吹得睁不开眼，花风信赶紧前去营救。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进入了陷阱。飓风口处的风远远大于其它地方。敌人的剑就快要指过来了，怎么办？就用最后一招吧。事到如此，花风信在风口处艰难地集中了一团花瓣，但刚刚稳住，却瞬间被风刮走。该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花风信起剑斩落自己黑紫的长发，扬在敌人的前方……
　　凌前辈一剑越过飓风，朝敌人指去。再见了，我昔日的孩子们！嗯？一张紫色的网挡在了前方，而自己的剑已经指进了紫色的网。糟糕，自己被套住了。凌前辈立即后退，但还是没有完全退出。紫色的网收缩，套走了手中的剑，没有剑，怎么指？凌前辈落回原地，飓风总算停了！
　　权宇飞也总算松了口气，看着风信姐姐已是一头短发，他心里有些愧疚：“风信姐姐，多谢风信姐姐相救。”
　　花风信很是失落地低下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对不起，风信姐姐。”宇飞道，“不过风信姐姐千万不要太难过，头发还是会再长起来的。”
　　花风信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边的公主。敌人的剑果然已经被握在公主的手里。花风信道：“你（肖上泉）到底想怎么样？”
　　权宇飞有些不懂。但看到公主手中的剑时，他疑惑了。怎么回事？
　　花风信对权宇飞道：“不是我救了你，是肖上泉公主救了我们。我斩断头发意在唤醒所有的紫弄妖袭击敌人，可是没用，头发被风吹走了。刚刚那张紫色的网，肖上泉公主施的灵术！是她在救我们！”
　　原来是这样！凌秋子这也才明白过来。
　　“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们！”肖上泉向朋友解释，“我赶到这里刚好就碰见了凌前辈，才知道他已经抢先拿走了五兽奇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肖上泉心急如焚。
　　权宇飞内心一阵犹豫。突然大喊：“师姐小心！”
　　“啊——”肖上泉后背被袭，倒了下去。
　　凌秋子夺回剑，将敌人击倒后，欲杀向敌人。“铛”又是一把剑抵住了。可恶！
　　肖上泉抬头一阵惊愕：师兄？凌之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上泉又低下头。为什么我的心里又再次摇摆不定呢？不是想好了要厌倦春天走后，春风的回头吗？
　　见是凌之子，凌秋子收回了剑：“之子，伯伯正四处找你呢！你刚刚是在这一带晃悠吧！傻孩子，那么做，何苦？！”
　　凌之子也收回剑，转身低头语：“伯伯，之子已不是你的弟子，所以应该离开鸦山岭。”
　　啊？肖上泉等人一惊，凌之子也和前辈解除了师徒关系？为什么？
　　“我可不是在说那，我是说你昨晚的行为，明明把真胆给了我，又再次盗走换颗假的，这真是愚蠢的行为。”凌秋子前辈慈祥地笑着。
　　“不是一路人，有理由那样做。”凌之子回。
　　凌秋子道：“你为何这么不听伯伯的话？”
　　“因为你已经不再是之子崇尚的人。”凌之子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底气。
　　凌前辈面不改色，只道：“之子，如果你知错就改，现在还来得及。”
　　“我已经知道错了。”凌之子抬头回吗“而且早就改了。”
　　“哼。”凌前辈道，“你真的决定就这样做下去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兄昨晚有什么行为？我之前的猜想没有错，师兄是和我一起的？还是师兄又独自是一路人，独吞了所有的奇胆？他不是一直说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吗？
　　“我已经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凌之子轻回。
　　凌秋子的脸铁青：“你这忤逆的孩子！”前辈又拔剑了。
　　凌之子明白一切。他伸手缓缓抽出剑。
　　“伯伯杀你的理由是你的不孝。”凌秋子道。
　　“我抵挡并还击的理由是您欺骗了之子十五年！”凌之子回。转身对另一个人说：“上泉公主，请您避让一下！”
　　“师兄……”上泉心里有些颤抖。难过中，被权宇飞和花风信拉到一边观战。
　　一切就绪后，凌之子刺破了安静的氛围。他一剑刺向自己崇尚了十五年的人。所有的耻辱化作如海的愤怒，一浪又一浪地掀盖向敌人。师父，你从没考虑过之子的感受。当一个孩子失足掉进漩涡，恐惧中突然发现父亲伸来相救的大手时，该是多么地永生难忘。而自己被这只手牵了十几年后，却突然发现一种有着阳光感的毒液，正温暖地通过手心输进了自己的血脉。除了中毒后疼痛，就只剩下最后的绝望和愤怒。与敌人交战后，凌之子没有任何犹豫之意。一招一剑都在至敌人于死地。
　　但这场战争似乎没有悬念。从观战者的角度来看。师父的优势绝对高于弟子。尽管弟子一招一剑都精利无比，可了如指掌的师父总能防住，且化防为攻，令弟子迎接匆忙。
　　“风信，求求你，有什么方法快帮帮凌之子吧。”上泉自己一时想不出计策，寻求花风信。
　　“我的头发已经被斩，已经无法操控也没有紫弄妖了。”花风信无奈地回。
　　“我来！”权宇飞要上。
　　“宇飞，你就不要去了，会有危险的！”上泉制止。
　　实在无奈，凌之子启用了一指断阳。
　　“又是一指断阳。”花风信语，“不知道凌老头有没有解术的方法。”
　　果然，凌之子乘风的那一指，被凌秋子轻轻扬开了。“之子，伯伯教你的一指断阳一点也不假，但却没有教你破术方法。”凌秋子道，“而且，你的一指断阳还未学到火候。我只是轻轻一阳避剑，却没有想到你的飓风也消失了。”停了片刻，老者又语，“其实，伯伯还有一术未教予你。现在，可以让你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