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你还在》摸鱼的半半

31、第三十一章

　　她曾犹豫过是否要救涵雁，这个在幻境中占有一定分量的云麓少女。曾经企图对莫非云和玉玑子下毒，之后却不惜一切代价去救莫非云。她的记忆被封印过，西佳佳无法想象是有多大的信念才使得涵雁冲破封印重拾记忆，换她一定做不到。
　　失去已经很痛苦了她没勇气再想起来。

　　“要救她么？”
　　“不。”她摇摇头回应师兄，“她是个应该活在历史中的人物。”

　　围观的风落，监管的巽空，实施暴行的巽空的手下，还有被绑在木桩上正在受着严刑拷打的莫非云。空气中依旧能闻到从外面被风吹来的阵阵花香，耳朵却听得清鞭子每一次落在皮肉上的清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让她只觉得这个房间阴暗无比，太过压抑。她扭头看了玉玑子一眼，后者并没有流露出别样的什么情绪，真的是一副平静淡定的面孔。
　　也算是意料之中……她回过头来，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玉玑子身上，毕竟幻境并没有产生一丝动荡和扭曲。

　　换了模型的莫非云没有想象中的狼狈。
　　她还记得黑白羽森林中的莫非云，褪去了悯情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脸上也有伤，似乎是有的，她不太确定了，不过这不重要。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莫非云的死。

　　当初南海一周目，莫非云的死被剧情跳过去了。她并没有亲眼目睹莫非云的死亡。印象中小玉玑子被捅死之后，画面就跳转到了那座被修建的精美大气的墓。
　　漫天的白色铜钱纸，阴暗暗的天气，周围是几棵已经枯死的老树。玉玑子站在墓前，沉默的褪去了斗篷的帽子。
　　四周一片萧索，并不阴森，只是让人觉得安静，凄凉。

　　“在想什么？”云扬见她一时半会儿不说话，有些不放心。
　　“当初，其实我并没有见到…”

　　她话没说完，场景就真的变了。怕什么来什么，难道就真的不给她一次圆梦的机会？她急得马上牵着缰绳逼迫步景调头就要往回跑。变化来得太快，其余几人也是措手不及，这个原本预算好的不一样。她记得这里其实距离那间屋子并不远，来得及么？！来不及怎么办？！
　　西佳佳急得哭出来，泪眼模糊，就连声音都是呜咽的。
　　她太没用了，明明是摆在那里的事实，为什么她没做好充分的准备。手里攥紧缰绳，步景也不安的踩着步子不停地在原地走动。
　　“不必了。”
　　这之后，玉玑子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说话。

　　“你长大了呢。”

　　微风夹杂着细微温润的呢喃传进西佳佳的耳朵里，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泪擦了半天，看什么都是朦胧的，她一脸错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白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光点交织在一起，模模糊糊的像是个人影。
　　那片光点动了动，似是从坐的地方站了起来，轻飘飘的移动到那片深紫色的身影前，温柔的附了上去。
　　他在抱他？不——在摸他！
　　西佳佳不再犹豫，骑着步景冲上前去紧接着狼狈的滚下来，一把抱住了玉玑子。
　　“你做什么！”
　　“我抓到莫非云了！”她根本来不及看，只觉得自己扑住了一片柔软。
　　“休要胡言！”
　　站在一旁的金坎子突然冲上前来攻击她，不只是她，大概所有人都没料到。
　　云扬堪堪挡住一部分攻击，余下的剑气却继续向西佳佳冲去。师兄身上像着了火一样，耀眼的红光遍布全身，她知道这是鬼墨怒急攻心才有的表现。
　　她硬生生扛下这一击，趁着众人没注意，偷偷抿去嘴角溢出的血。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下手…”她舒了口气，声音很是虚弱。
　　她和玉玑子中间空着的一段距离，刚好是一个人的距离，莫非云勉强托着西佳佳，他能感觉得到，如果眼前这个女孩没有他的支撑，随时都会倒下去。玉玑子紧接着就承接住了大部分的重量。
　　西佳佳投来感激的一笑。

　　金坎子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却在她和玉玑子商量好之后一路无言。她知道这个师控为了让他师父能够站在顶峰什么都做的出来，莫非云的复活或许会成为玉玑子强大之路上的绊脚石，或许不会。但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绊脚石有机可乘。所以不是对她出手，就是对莫非云出手，金坎子比她想象之中还要狠得多，选在这时出手，真是一箭双雕。
　　尽管他知道玉玑子把莫非云看得有多重，以至于为了莫非云的邪影不惜捅死白露菡。

　　可是她对他们都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