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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十六、同是天涯沦落人 ...

  •   我手指向梳妆台的方向,沙哑的几乎无声说:“光碟”
      他松开了手,从容的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找寻光碟。我咳嗽几声后说:“在倒数第二个抽屉里”
      他看着那些*的光碟封皮,饶有兴趣的一笑,目光乜着我,好象我做了一件有趣的恶作剧被他发现了。可我却是怒视于他,狠狠的在质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听说家里来过人”
      突如其来问这么一句。我一怔,不知如何应答了。而他依然是从容淡定,把光碟放入远处后说:“她害过你一次,你还想让她害你第二次吗?”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泛起疑问,他是指曼丽来这栋大房子的事情,还是指我去找曼丽的事情。
      他指的定是曼丽闯入这栋大房子的事情,吴姨是事无巨细都要向他回报的,再深入去想,我心泛起了芥蒂与恐慌。
      他笑容宴宴,跬步从容的朝我走来,我凝睇他双眸。他把我搂进怀中,端详我的脸“干干净净的干嘛要跟她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这话听着让我心虚,又令我胆颤。我脸颊一麻是他吻,耳畔听到他的低语:“喜欢看,哪天我给你拿套日本拍的真实又刺激”
      我脸一红一下窜到被子里去,把整个自己罩住。
      这一夜出奇安宁,他去了书房,又短刻间复归,倒在床上背对而我入睡。
      次日,决定清洁自己生活,把那些光盘归还给曼丽,以免烙下什么口实。顺便在她面前把林宇涵的态度摆明,算彼此关系做个了断,从此泾渭分明,老死不想往来。
      我放学一回家,吴姨便开了晚饭,我知道林宇涵今晚又不回来,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晚饭过后,见窗外暮色泛起,我换上一件休闲裙,显得一副闲散惬意的样子走下楼去。
      厨房里传来电视声响,踱步过去见吴姨捧着茶杯专注的看电视。我本要张口告诉她自己要出去散步的事,可却被一个人的名字给制止住。
      “沈姿儒与唐文凯的恋情越演越重,沈姿儒声称不会做第三者,可记者频频偷拍到二人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这位商界美女不得不三缄其口了”
      娱乐文化报道的主持人,正在播放曼丽金主儿的花边新闻,女主角正是我在她家杂志上看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吴姨一下把电视关了,蔑视道: “狐狸精”
      见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手掌触着额头,似有千金重的烦恼在纠缠着她。
      我甚为担心,关切问:“吴姨,你怎么了?”
      吴姨回头见我,先是一愣,再说:“老了,肩膀有些酸”
      我走过去,帮她捏捏肩膀,吴姨温和一笑。我怕耽误时间,加重了力道,迅速收手。
      吴姨见我手里拎着个下包,便问:“要出去啊”
      我说:“去会所里SPA馆做个美容”
      吴姨说:“把他们叫到家里来不就行了吗”
      我说:“吃多了就想散散步”
      吴姨看着手腕上的表说:“太晚了,就别出去了”
      我看着厨房的落地窗说:“外面还是红霞漫天哪”
      吴姨也看向落地窗外,叨念着:“好奇怪勒,怎么今天天黑的这么晚哦”
      我也觉得外面景色诧异,怎么那天上的红是从地面发出,直到看到浓浓一股烟我才大叫“吴姨,是谁家的房子着了”
      吴姨也惊叫起来“天哦,可不是啊”
      丹丹匆匆跑进来说:“社区保安说B区有人家失火了,说整个房子都烧起来了”
      我怔怔的看着阿月,念叨“B区”
      “对,B区”

      我不顾吴阿姨的阻止,匆忙的跑出去。来到b区域,果不其然是十二栋别墅在烈焰焚烧。
      社区保安设立安全围栏,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与失火现场隔离开。安全围栏内停着两辆消防车。一辆警车,一辆救护车。
      我在人群外拼命的往里钻,团团浓烟随风要卷走这里一切,我只想在此之前,看一眼我那曾*恨把我美好青春泯灭的人容颜,是否含恨而终。
      突然发现一个熟悉身影在我前方,似高莉筠。高挑曼妙身姿,白衬衫,牛仔裤,着装朴素平凡,可掩饰不了她盛气凌人的傲气。
      她怎么会在这里?由她让我联想到林宇涵,前夜他对我致命的粗暴,那是一种警告,要我远离曼丽。是否他知道曼丽是个危险人物,她今日的下场林宇涵是否早知道?他们是风月场上的,相互间的诡秘,彼此都心照不宣的。
      我带着解不开的疑问,偷偷靠近高莉筠,查看她的一举一动。近在咫尺了,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因为那个女人比高莉筠还要漂亮十倍。只是她的背影与侧影与高莉筠十分的相像。
      这时我竟然看见丹丹,直奔她走去,拍下她肩:小姐…
      见那女人回头,丹丹立即尴尬的说:认错人了。
      这丫头怎么能把那女人看象我,我低声唤丹丹,那女发现了我,看了很久,不严也不语,一动不动的看着,好像认识我一般!
      跑过来的丹丹解开了我疑问,她说:我以为她是你那,打眼看你和她真相。
      奇了怪了,我觉得她长得象高莉筠,丹丹说我长得象她。见她看我那么就,我想她也是那么认为的。
      突然来了一群记者,不知他们是如何伪装混进这严禁社区的。只见他们一到这里亮出自己吃饭家伙,菲林、闪光灯不停闪烁。事情好象变得凝重而热焦起来。
      那个女人扶了下脸上带着那副墨镜。那墨镜形状有些浮夸,超级大方块形状,几乎遮住了她一半的脸,虽看不清五官,可她确实长了一张跟我一样的鹅蛋脸。从她整体气质及可观外型来断,她定是美中尤物。她从容的上了一辆红色跑车,扬驰而去,我猜想她是哪栋的住户,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窜到那女人的站的位置,这儿离警察最近的地方,能够旁听到这场失火案的细枝末节。
      见一名警察认真严肃对一名保安人员说:“我把你刚才的口供在重诉一遍”
      “在你巡逻B区十二栋的时候,你发现这栋房子着了火,你赶紧用对讲器通知保安中心报告这里情况,由保安中心拨打119电话,同时调遣人员过来提前救火。人员感到要冲进十二栋别墅的时候,发现门、窗、车库门、后花园门都紧锁着。但你们看见别墅二层有两个人在,一男一女在厮打,似这房子的业主。你们就高呼开门,但他们不应理会,依然厮打。后你们保安队长决定用砖头扎了一层窗户,带领你们冲了进去,可见里面火势大得无法控制,你们又都逃了出来。在你们逃出来的时候,你们见那男业主用什么扎了二层玻璃窗,而后由二层跳了下来。你们赶快去相助,这时候120救护车、救火队,警察都已经到了现场。对吧?没有遗漏吧?”
      那名保安摇摇头说没有。
      “玩腻了,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把你打趴下,更别说像沈姿儒那样商界女强人了。现在我还能干什么吗,就等着跟那王八蛋同归于尽哪。”
      那日恨言历历在耳,随着那即将熄灭的火焰,慢慢消逝于尘风之中。
      又一名警察过来说:“女的已经被医生验明当场死亡,男的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你在这儿留守,我去医院盯着”
      当场死亡,我心一沉。她的咒怨实现了,也咀咒了自己。
      一片灰烟,从我头顶飞过,尘风,风尘,本都是要随风即逝的。
      这也是风尘之人的最终的宿命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想着曼丽这句嘲讽的话我心就不停的颤抖。
      见那名录口供的警察朝两名男护工正要抬起的担架走去,担架已被白布遮盖,他掀开白布,拿起卡片相机拍照。
      凝视那张烧焦了脸
      曾经风月场上长袖善舞。
      曾经不知疲倦的欢歌笑语。
      曾经以为她是风尘侠女。
      曾经对她恨与怨……..都随着此刻迎来的风即逝。
      我的胃抽戳了一下,不停的干呕起来。
      丹丹见状,紧张的说:“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继续观望,丹丹却拽着我要离开“我忘了告诉你,先生回来了”
      我一进门,就被林宇涵罚站于客厅。
      他悠闲的品着茶,阅着报,嘴里发着埋怨:“要说几遍你才听,离那女人远点。一个死人有什么看的”
      曼丽刚死,他怎么知道?心里本隐隐质疑他与此事的牵系,听他这话更带着几分肯定,我凝睇他的双眼,寻找答案。
      他目光专于报纸,我便走进查看。他见我这般看他,很不是知味,眉心挤出川字。
      “她刚刚死,你怎么就知道”见他与我对视,我索性大胆的问。
      “这里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冷冷的回答。
      对了,他二十四小时掌握这里一举一动,也包括我的二十四时!
      我斜视吴阿姨,她像耗子一样溜进厨房。
      我再次带着疑问凝视着他,我迫切要一个答案,更确切的说一个风月女子,在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他把报纸丢到沙发上,面如冰川,目带寒光,他是真的恼了“回房去默写十遍《兰亭序》,写不完不许睡觉”
      夜已静,月已明,一席银白色光投射在我的书案上的白色宣纸那整片的闺阁小楷。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
      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写到这里我驻笔,感慨这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不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是白居易感伤风尘女子命运的所著写的《琵琶行》现在我借用此诗做为悼文,祭吊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人。
      整片《琵琶行》写完后,我拿着它跑到花园里一个清石台地,焚烧诗稿。
      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祭吊已故亡灵,祝愿她的来世做一个平凡而快乐的人,拥有一个愛他的人,而不是她千辛万苦去愛的人。
      我在虔诚的默念祝福着,忽听背后有跫足声,时有时无,叫人寒栗,以为是人鬼即要相见,惊颤的转身,才敢大喝一声“你要吓死我啊!”
      丹丹诺诺的说:“囡囡,先生要我问你,你还有完没完”
      我冷瞥她一眼说“没完”
      复对着圆月,虔诚祭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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