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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缘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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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翊阁里经过一天前的奋战,经过振绪以后,在萧翊的书房里,几大护法正在讨论这次的行动。
月白色的长袍,彰显出他的神采,但是他的眼神中还是一样的空洞无神,他的神魄到底去向何方,哪里才是他的世界。
襄樊一声大笑,打破了寂静,“公子,这次真的很爽啊,他妈的,朝廷也没什么了不起,揽月宫也只是个小角色,那个破宫主一打就不行!哈哈,我们天翊可以称霸武林!”
“你是什么脑子啊,怎么想的,总是缺根筋啊,襄樊你得意吧你!”一旁的仰光嘲笑他,“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何而胜利?”
“仰光,你笑什么,你又知道?”襄樊不服气。
“我们抓住了把柄,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仰光分析着,的确这是一个缘由但是却不是重要缘由。
“哈哈,还说我少根筋你也是缺根弦,他妈的他只要把我们都撂倒了,不就可以就那个郡主了么!”襄樊往仰光头上一拍。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碰到一起就吵,公子还没说,你们闹什么闹!”这次落帆也有点心里慌乱,无意也责怪起他们了。往常他只是一笑
“落帆,你怎么了,怎么都脑筋不对头了,气什么呢?”还听得襄樊一数落。
清冷的月色下,根本就没有月亮,他驻足在窗口,听他们的谈话,他总是这样没有拘束属下,听他们发表自己最真实的心理话,这样才算了解他们,用人就是这样才服人心。
突然萧翊轻轻一咳,随即一片安静,“落帆的抚音坏了!”
“公子!”落帆打断他,只有他了解,了解他们每一个人。
“原来是落帆的宝贝琴坏了,再弄一个不就得了!还以为天下红雨了,落帆都沉不住气了。”襄樊拍拍落帆的肩膀。
落帆没有理睬他,“公子,这场战,我们输了?”萧翊没有回答,其余护法一片茫然,萧翊一点头示意他继续分析。
“今天本应该不必动手,但是是属下太莽撞了,在没有摸清楚他们的来意时候已经交手,江湖上以后的说法就不好了!是落帆的过错,落帆不该这么任由他们胡闹!”他坦然分析这一切。
“落帆,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我们胡闹!”襄樊一口气上来,揪住了落帆的衣襟有意将他拎起来,落帆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浪澈拖住襄樊:“听公子!”
萧翊没有转身,轻轻吐了一句:“落帆说的正是我要说的,的确襄樊说的没有错,我们是赢了这场战,但是就像仰光说的那个郡主好歹也起了作用,但是我们赢了,但是明天江湖上就会传出我们天翊阁,偷偷摸摸,不光明磊落。赢了几个小角色,失去了整个江湖的名气,襄樊你说,我们是赢了没有?”他的话总是淡然淡然但是却正中要害,给人以无法转圜的余地。
襄樊一句话也说不出,每一次他都不服气,但是每一次公子总是能使得他服气,没有再乱骂人。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仰光接着说。
“静观其变!”当一种低沉的声音和一种黯然的声音混合时,大家都瞪大眼睛,“他妈的,落帆,你是公子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公子想什么你都知道啊?”似表扬,似不服,又不羁只有襄樊了。
“公子,那个郡主,已经在暗室里两天两夜了,也没有送食物,我怕她熬不住?”是浪澈的声音,浪澈好像一直担心着,但碍于大局也没有什么行动。
萧翊转身走出书房,四大护法紧随其后,一直朝着暗室进去,“襄樊,去取盏灯来!”落帆差襄樊去,襄樊跑着离开去找灯。
当暗室的门打开的那个刹那,漪澜好像在做梦,她做了个很长的梦,然后害怕着似乎有一群人靠近她,她畏惧地往后退,襄樊跑进来,一下子暗室里似乎点亮了光明,里亮堂了起来,“灯来了!”这个豪爽的声音漪澜认得,就是带她进来这暗室的红衣少年。
当灯光照耀在她面前,她站起身来,几天没有用食,她明显的体力不支,灯光下她看到了他冰冷的脸庞空洞的眼睛,为何这么熟悉,是在哪里见过,是……
当萧翊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有点惊讶,那双灵动的眼睛红肿,像是在水里洗过一样,红极了,瘦弱的身子摇摇晃晃,鹅黄色的衣服,这么熟悉,是……
“是你,是你……”当她惊喜地认出他来,漪澜就倒在了地上,昏晕过去,暗室里一下声响还在回荡。
“公子,似乎她认识你!”落帆有点疑惑,这个朝廷的郡主,而且公子也不常出门,为何这像在两个世界的人似乎认识。
“她救了凤罂,带她去楼里叫伊罗看看她!”然后他离开暗室,原来她是郡主,大家闺秀,原来她就这样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他的世界。
浪澈一把将漪澜抱起,这个柔弱的女子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如此无助,他似乎有点对不起她了,“浪澈你发什么呆啊!快把她送伊罗那里去!”
伊罗的药庐在凤罂的凤轩对面,里面藏尽了天下的名贵药材,和天下最毒的药物,伊罗一直没有再搬其他住处,一直和药物共寝。
当四大护法闯进来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呢,以大帮子人都聚到我这里来,不怕被我毒死!”伊罗放下手中的药物,她正在研制一种新药。
循声过来,她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到了浪澈手中的女子,很是奇怪,怎么突然多了个女人。刚过了战斗,她忙着伤者,还要照顾好凤罂,她没有时间抽身。
“哈哈,又吓人,每次都说毒人,真不知道毒的死谁!”襄樊一声大笑。
“你要试试看,保证让你……”说着伊罗像真的一样要拿药毒他。
襄樊一把拉住她:“大姐,大姐。饶了我,我开玩笑的啦,公子要我们送她来,叫你救她!”
“那还跟我搞什么搞,还不快扶她躺下!”听从伊罗的命令,浪澈将漪澜放下来,这里没有了暗室的阴冷,在灯下,她紧闭的双目,安静锝惹人怜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都是因为他,他一时兴起和仰光喝起酒来,忘记了她还孤身在暗室中。一场战斗的准备,他又忘记了给她送去食物。
伊罗替她把把脉,若有所思,“怎么样?公子还等着回话呢?”襄樊总是耐不住性子。
“你来治治看,又不是杀人,一刀下去解决了!”伊罗抛回一句冷话。
“她没有事情吧?”浪澈询问,言语里充满了关心。
伊罗在医庐里,顺手抓着各种药物,放进一张纸包好。
“她没有大碍,唉——只不过是受惊过度,而后又没有用食,导致身子虚弱也就晕过去了!她就是你带回的人质?”她走近了浪澈回答他的问题又反问一句。
浪澈点头。“嘿嘿,伊罗,真不是盖的,她的确是没有吃饭两天两夜!”襄樊夸耀道。
“伊罗,好好照顾她,仰光,和我去公子那里回话,襄樊跟伊罗去煎药,浪澈你留下来照看她。”落帆吩咐道,他们各自行事,一下子又恢复到安静,屋子里只剩下了浪澈和昏睡的漪澜,浪澈进了伊罗的床上,取了条衾被,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还是一样的桃花,一样的梦,他月白色的长衣,不沾染一点纤尘,落散的长发,那样清瘦,当转身的刹那。梦醒了,她惊醒。睁开双眼,一切又是陌生,没有了暗室的昏暗,这里是一股药的香气,清香宜人,只有她喜欢药的味道,因为她说过那是拯救生命的味道。
她醒来看见一抹冰蓝色的身影站在窗前,也是披散的头发,也有点清冷,是梦里的情境,是他么?这是梦吗?
当他转身的瞬间,她知道不是,一定不是,因为他的眼睛不是空洞而是冷,很冷。像冰一样。她记得他,因为就是他将她带来这个陌生的地方,让她离开了哥哥的爱护。
“你醒来了?”他熟悉的声音,让她好像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漪澜跌跌撞撞地起来,浪澈看到马上上前来,扶住她,但是一瞬间又松开了。
“公子,你将我带来这里,也难以和朝廷对抗,我爹会来救我,但并不是朝廷就来对抗了,你明白么?所以你只是做了没有利益的交易。”她坦然自若,和那个哭泣的她又全然不同。
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在下浪澈,带你来这里并不太大的恶意,只是想知道朝廷到底的目的,新帝对江湖的处置,我们江湖人士是不会服从,而你也是我探查中碰到了意外。”
“意外?不是意外绝对是事实,即使你没有碰到我,你也带走另一个和我地位一样的人质,因为你们怕,怕朝廷?”她斩钉截铁地反驳,这个时候怎么都想不通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休息吧?天翊阁不会伤害你!”浪澈对于她的质问甚至有点无助,这个姑娘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柔弱。
“我要见你们的阁主!”当她意志坚定的说,伊罗和襄樊端着药和食物进来,听到他们对峙,有些奇怪前一分钟,他们还看到她柔弱地倒在地上,下一刻却意志坚定地要见他们公子。
“公子是随便见的么,快喝药,喝过药之后用点食物!”伊罗对着漪澜讲,漪澜接过药,喝下去,又随便用了点食物,她必须支撑下去。
“可以见了么?既然是你们公子要抓我来,那我有见他的权力!”她解释着。
“公子吩咐我们照顾你,你好好呆着,伊罗看好她!”襄樊放下狠话,拉着浪澈离开。“你拉着我出去干嘛?”浪澈挣开襄樊的手。
“那女人伶牙俐齿,我看有落帆的口才,女人比较好相处,我们快撤!”襄樊解释给他听,这个时候他的脑筋动得还满快的。
药庐中只剩下了漪澜和伊罗,“姑娘,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但是你们把我软禁对你们也没有多大好处?”
“哼—你给我好好地休息好,公子自然会见你,我们听公子行事!”同是女子她也同情她,因为毕竟这么大,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么多事情还是第一次。
“好,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漪澜!”漪澜道谢。
“不必,我伊罗只听公子,是他救你!”说着转身进了里屋去休息,留下漪澜一人在榻上,她只希望这个黎明快点来到。
当阳光照到了床榻,听见了鸟叫的声音,似乎是大自然最明亮的声音,略有些脚步声近了,是谁?是梦?她没有睁开双眼。静静听他们对话。
“伊罗,她没有事情么?”他的声音是一种沉静的落寞,有点泉水的流畅却没有泉水的甘甜,只有那种凉气。
“大家闺秀?经不起折腾,没有什么大事情,怕是吓着了!”听到伊罗的汇报,漪澜知道是他们公子来了。她睁开双眼,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尽管素颜朝天,尽管没有梳洗好发髻,还是那鹅黄色的衣衫,有点破落,但是一夜修养后那红肿的双眼已经消退很多,神色也好了很多。她就像是牡丹花那样美丽,依旧带着迷人的香气,和那天第一次见到她那温暖的微笑不同,这是个沉静的面对。
当见到他月白色的长袍,没有一点累赘,就像是在牛乳中洗过一样,那样澄澈白皙。散落的墨发,抬头刹那,那眼睛空洞无神,经不起波澜。这个眼睛好熟悉,是这样一个人吗?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人么?她一直想在梦里问他为什么他的眼睛这样空洞。
“姑娘受惊了,是天翊阁的不是,襄樊,派人去打扫[紫竹园]让这位姑娘住下!”他似乎不认识她,她有点落寞。
“公子认为是你们天翊的不对,何不放了漪澜,也免得和朝廷对峙!”
“姑娘放心,我们天翊一定不会伤害姑娘,只是想让姑娘在天翊住上一段日子,绝对不会限制姑娘的行踪,姑娘放心养病,公子不会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解释的是落帆。
“公子,那天曼湖一见也时隔好些日子,公子的记性似乎有点差!”当漪澜提及那天的事情,而且语气并不温和,记忆中那一瞥的姑娘,羞答答地躲在他哥哥的身后,有点羞赧,而今,没有了哥哥在身边,她似乎慌而不乱,可以在这里和她的敌人谈判。
萧翊转过身去,他好像很害怕那双灵动的双眼,似乎可以看到他心里,“姑娘对我阁护法的救命之恩,萧翊不敢相忘,留姑娘下来也是万全之策。望姑娘见谅.”
“浪澈,带她去紫竹园!”
“是,公子!”浪澈引着漪澜出去,在浪澈的指引下去了紫竹园,紫竹园离萧翊的居处是最近的,他们也不明白公子为何将一个人质安置于这个地方。
紫竹园为何这么称,是有原因。翠竹恒生见怪不怪,而紫竹绕林,还是奇闻,紫竹园的园景或是装扮都是由紫竹所构,紫竹又叫湘妃竹,是额皇女英对丈夫的思念,又有相思之意。满院紫竹,推门进去,有弟子在打扫,紫竹编制的桌椅,显得更加清爽和安逸,连桌子上的茶具也是紫竹杯,袅袅的茶香会混合着竹子的清香……
“浪澈大哥!这里平日是谁居住?”漪澜向浪澈询问,对于这个称呼浪澈还有点不习惯,漪澜就像抓住这个唯一有点熟悉的人。
“啊?此处紫竹园是公子平常无事情,一个人清静的地方!”浪澈解释着。
漪澜新奇地开始再屋子里打转,里面陈设有古琴围棋笔墨,大概这个江湖少年也是个琴棋书画精通之人,无意拨动琴弦,琴音空旷,和往常的琴声不同。有点寒气。
“姑娘休息吧!浪澈先出去,有事情吩咐小宛来找我们!”浪澈指指一旁打扫得弟子。
漪澜点头,浪澈离开,小宛留下跟漪澜交待后也离开了。
独留漪澜一人。她还是没有弄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