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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爱在萌芽 ...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逐月已经在他的肩头昏睡过去,久到,这血已经染红的那席白衣,像盛开的红莲般妖冶,转而已经回到了王府,他蹑手蹑脚地从后院进了门,她已经在他的怀里晕睡过去,这个时候的她脆弱,不象那锋芒的宫主,他的心跳得格外的快,抱起弱小的她回到了他的房里,这才算是安全。
      迟儿见他回来有些好奇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带个姑娘回来,“世子!她……,你……”迟儿有点语无伦次了。
      “去备热水来!”他匆匆交代着,将她安置在他的床上,然后点起来了灯,一下子屋子便亮堂了起来,他才看见逐月的面纱已经被血染透,
      他弯身想将其摘除,然而,逐月一下惊醒,将一个耳刮子抽向他。“不许碰我!”他的手迟疑在空中,脸在怔怔地抽痛,前些天父亲打他,今天这个女人也打他,“你的面纱都是血,我只是想帮你摘掉!”
      “不必了,出去!”她的话语冷冷的冰凉。
      “不可理喻,我是不想你脏了我的被褥!”他哼得一声站了起来。
      逐月这才发现这并非她的屋子,而是眼前这个少年救了他的少年的家,但是这个脸被男子所见的后果将是……“对不起!”她微微降低了语气,向他道歉。
      “姑娘家的容貌是比较保守,但是我也并不是故意。我只是想江湖儿女不必计较如此!”
      这时候迟儿端着热水进来,“世子!水来了!”
      “迟儿,你去伺候这位姑娘,拿套干净的衣服给她,好好照顾她!”说着离开了屋子,转向了阆苑。今夜还是暂宿妹妹屋里。
      迟儿跟在玉宣身边还是头一次这么忍让一个姑娘,“姑娘!来先洗把脸!看姑娘的脸色像是受了伤,换洗过后好好休息要紧!”迟儿递给她毛巾。
      “我自己来就行,麻烦帮我寻身衣服来就好!”逐月也不太好打发她出去,“姑娘说的是,迟儿就去郡主房里取一件来。
      等到了迟儿离开屋子,逐月将面纱摘掉,面容苍白微暗的屋子无法明辩她的容貌,她微微拭掉了血迹,将衣纱后面撕下一片薄纱。罩住了脸颊。迟儿也便回了.
      迟儿拿着一件紫色的衣装,镶嵌着牡丹的雍容,递给逐月,“姑娘,这是我们郡主平日所穿的衣物,现今郡主都被掳去,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迟儿一声哀叹。
      “他会救你家郡主!”逐月肯定的说。
      “是,我们家世子会的,世子最厉害!”迟儿笃信着,“姑娘受着伤呢,先休息吧,有需要叫迟儿,迟儿就在外阁。”
      “你出去吧!”逐月冷冷地说,迟儿退了出去。
      当换下一身血污的衣物,着上了一身紫衣,也许她天性不属于华贵,这雍容华贵的衣服总有点不符她的气质。
      她微咳几声,感觉内力虚散,胸口又疼得厉害,她只能平躺在卧榻上,减少痛苦。眼角都纠结起来了,痛苦着渐渐入睡。
      黎明好远,这个夜好长。
      长到了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忘记了自己如此的破碎。
      支撑着痛苦不堪的身子,逐月勉强起来,但由于体力不支,身子摇摇晃晃。正在这时候,迟儿进来,一把扶住她,“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将她扶到了外阁,坐下。
      递给她一杯水,“姑娘先喝口水!”微微抿了口水。
      “我去把世子找来!”说着迟儿往外走,正巧玉宣从门外进来,询问:“怎么了?”
      “世子,那位姑娘脸色很差,你去瞧瞧吧!”说着引着玉宣进门。
      当玉宣进门的刹那,他有些惊了,昨日还一副强硬的样子,今日却如此虚弱,像个柔弱的瓷娃娃,一碰就要碎的感觉,脸虽遮去了大半,却还是显现出了苍白,尽管套上了雍容的华服却像是一件累赘,更拖累着她羸弱的身子,原来她也是这么脆弱。联想到昨天的执拗真的判若两人。
      逐月抬头看见了他,昨日烛光下的他面色微黄,而阳光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体,他是这般棱角分明,刀削斧刻般精致。
      当玉宣的最后一言落下时,逐月的眼角泛湿,这些如此危险,而他没有放弃,只一天,他会安然回来吗?他一定会的,因为这是他的允诺,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呢,可以为了妹妹拼死活,而她呢,只不过就是……连名字都不清楚,甚至有陌生感,他为什么要如此,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白,这是……
      玉宣一把抓住逐月的手,“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内伤这么严重还运真气!”他一甩她的手。
      “迟儿,去请大夫来!”迟儿听了玉宣的吩咐,急急忙忙去请大夫了。
      “还不快回去躺着!”他呵斥她,是她的任性,是她的没有用,她跌跌撞撞地想走进去,玉宣一把拉着她,扶她进去。
      大夫很快就来了,隔着帘子为她诊脉,若有所思。
      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累,她已经眯着双眼,但是她还是清醒着。
      “大夫,她没有大碍吧?”玉宣询问大夫,大夫有点摇头“这姑娘伤得可不轻啊,又胡乱运气,恐怕是熬不过三天啊!”
      “就没法子救么,她还这么年轻?”迟儿一脸惋惜。
      “救是能救,但是这药引实在难求啊?”大夫有点无助。
      “什么药引子?”迟儿有些奇怪,为何大夫这么为难。
      “雪牡丹为其一,称之为雪牡丹,当然有雪,但是这雪牡丹就是在六月盛开,但是要保住它的冰雪不融化!”
      “大夫你说的是假的吧,六月伏天怎么会不融化啊?”迟儿有点怀疑。
      “所以说难,这其二是灵山的清泉,因灵山地处高处,是接近天最近的地方,灵山的水也称是观音菩萨的圣水,可是在峡壁之上很难取道。”大夫感叹这两件十分困难之事情。
      、 “大夫,你只要保住她这一天没有事情,给我一天世间,我定会取回这两样东西!”玉宣肯定的说。
      “好,稳住她的血脉是没有问题,就是药引子一定要找到。”大夫说着去开药方抓药。
      玉宣急匆匆出去,他要去寻找这可以救她命的药,尽管危险重重。
      “姑娘,躺着吧!大夫已经去熬药了!”迟儿将她轻轻扶着躺下,轻逝她额头因痛苦说渗出的汗水,“姑娘,放心世子说到的必定能做到!姑娘遇见世子真是服气啊!”
      “他会……有危险吗?”逐月不自觉地问。
      “既然世子说一天能回来,那么必定能赶回来!”迟儿肯定地回复她。
      “你就那么相信他!”逐月反问了一句。
      迟儿一笑,“姑娘大概不知道我们世子的能耐,这京都就属上官家的一双儿女最出众,连皇家的儿女都比不上!圣上对上官家恩泽,上门求亲的数都数不清呢!可惜我们世子和郡主都看不上眼,姑娘是没见我们郡主,我们郡主长得可漂亮了!”她滔滔不绝说了一通。
      原来他们是皇家的宠臣,他们是这样为皇家卖命,那么这一世他们只能为敌人,逐月有些黯然,“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声音很脆弱但很强硬,迟儿一怔,都觉得有些反常,就出去了,不管她了。
      逐月沉沉地睡去,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玉宣策马而奔曼湖,刚刚大夫替到牡丹,他就想起了那个牡丹园的怪人云倦,什么雪牡丹,天下应该只有他有了。尘土飞扬,萧萧身影,白色影子落下,一声马的嘶哓声,惊起了林间的鸟儿。
      云倦寻声而去,看到那白色的身影有些熟悉,当然熟悉,因为是他妹妹点破了他琴音。
      “公子,如此急速而来所谓何事?”云倦询问。
      “云倦兄,小弟玉宣有事相求?”
      “哦?不知何事?”
      “请云倦兄割爱,我想用园中的雪牡丹救人!”玉宣谦逊地要求。
      云倦有些踟躇,回绝着:“你可知这雪牡丹是罕见之物,天下除了我云倦也没有人能养,我废了多年时间来栽培它,才而今开出这么美妙的花!你一句割爱,我会割舍吗?
      “在下知道云倦兄是忍痛,但是情势危机,只有雪牡丹能救,要不然在下也不会强人所难!”玉宣又婉转地请求。
      “那好,来我这里做的事就是琴艺,我们来比一场琴,若你赢了我,我便双手奉上雪牡丹!”
      “好!”他们击掌达成共识。
      随云倦进了云居,心才舒缓下来。“我们各抚一曲,然后定胜负!”云倦提议。
      “云倦兄,何必这么麻烦呢,云倦兄只管抚琴,我定能在一拍之后追上,若不能追上我输,你可以任意抚任何曲子,直到你服为止!”
      “口出狂言!”说着坐下,开始拨动琴弦,一曲萧湘散漫,缕缕情思融入其中,然玉宣一个回转将其溶进,然后就是美妙的合音,琴音声声扣人心弦,云倦都仿佛忘记了是谁在弹琴都跟着他的琴走进另一个世界,那里鸟语花香。
      突然云倦转势而下,十面埋伏,铮铮琴音,仿佛千军万马齐下,一个战场在琴里绘声绘色,而玉宣则是用一断音而进,这十面埋伏又多了几分的血腥和冰冷。
      秋叶凋零,唉唉琴声是西子的泪水,这曲长相思据说是靖朝开国功臣萧子罕和先帝的长公主所奏,据悉萧子罕和长公主的琴瑟和鸣简直就是一绝,不过是因宫闱事件还是英年早逝,两人早早仙逝,然后是长公主的弟弟即位,相传萧子罕在长公主死去的时候抚了这首长相思,之后就断琴发誓此生不再弹琴也就失传了,而云倦也是无意中在一个落魄老头学来的,那老头说是当年听到了这一曲举世无双的曲子,用了一辈子才将它记清楚。
      这下云倦以为天下还有几个人会呢?这一段他必输无疑。
      不过云倦错了,错了。非常错。
      因为这死去的萧子罕和上官家的渊源甚深,曾经上官家的祖辈,也就是玉宣的爷爷非常看好萧子罕,所以萧子罕常常进入上官家,那时上官家虽然没有太显赫但是也是朝中大臣。而后说是叛国之罪加在长公主和萧子罕身上,没有了音讯,而萧子罕曾经普的曲子却收藏在阁楼里,没有人敢碰,而玉宣和漪澜喜好音律,偷偷拿出来练,练好了又放回去。
      用一个低音浅浅地融进这个曲子当中去,每一次练的时候漪澜都要哭,所以每一次玉宣的心情都很低落,这个时候想到漪澜还在天翊阁自己没有把她救出来,又是一份愧疚,想到这儿他突然将琴弦绷断,“对不起,云倦兄,在下输了!”
      最后一绷弦,的确出人意料,但是云倦坦然地站起来,一笑,“输的是我,这最后一绷弦才显得那样真实,我以为天下之后我云倦能把长相思弹好,却没有料到你们兄妹二人的琴艺,技不如人啊,如果刚刚你没有把感情投入那么琴音和我的也不相上下,我终于明白我琴声当中缺什么了,是感情!”
      “的确,刚刚我想起了我妹妹,她被江湖门派所抓,我却没有把她救出,而我却还在浪费时间救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玉宣兄既然你想救就一定是有缘由,而我守着这些牡丹就以为是整个世界了,我错了,我没有感情,对待牡丹的只是照顾,雪牡丹我奉上希望可以救人!”说着云倦往牡丹园中将一支雪白如冰的牡丹放进了一个檀木盒子,“这檀木盒寒冰所造,可以维持雪牡丹不凋零三天!”
      当盒子交到玉宣的手里。“谢谢云倦兄的割爱!他日有用得到我玉宣来找我!”
      “好,好,下一次我定会向你讨教琴艺!”云倦送玉宣出门。
      正如雪牡丹不好取,其余也并非是易事,他翻过灵山,青苔满布,他用轻功沿壁而上,青衣沾染了青苔的颜色,手臂也有少许擦伤,在夕阳落下的时候,取到了泉水。
      又沿着石阶而下,赶回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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