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我的永生公主》水流川

27、第二十七章 逆来

　　雨丝飘飘，烛影摇摇，门被风敲击的铿铿作响。诺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个人影，显得空旷，显得阴森。
　　一只手，忽然放在了采薇的肩上，她吓的跳了起来。抽出一旁的短剑就刺，剑到喉间，竟发现是子衿，连忙回剑，可剑依旧擦破了子衿的衣衫。
　　“你想死吗，为什么不躲开。”她扔开了剑，连忙来看子衿的伤势。
　　子衿抓住了她的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等了好久才将手松开，“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如果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采薇说。
　　“我知道了，全都知道了。你为了我，做的一切。谢谢。”
　　“只是谢谢吗？”采薇冷笑着。
　　“知道，我知道的。对生命来说，谢字太轻。如果你以后有任何差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赴汤蹈火，不用你的命。我只要你做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什么？说吧，我一定做到。”
　　“娶我为妻吧，求你娶我为妻。”
　　子衿笑了，可笑的如此尴尬。没想到一句这么庄重的话，竟被这么草率的说出。而且，本来这是应当男人说的。他看着采薇，采薇正看着他的双目，眼神相交，火花忽闪。子衿承受不住，转过了头。
　　“你开……开什么玩笑。谢谢你刚才在皇上面前为我解围，可那不知是解围吗？”
　　“不是的，那不是为了解围。这不是我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可我……”
　　还没说完，采薇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知道，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那个匈奴女孩。可你要是不娶我为妻，父皇会杀了你。求求你，你就爱我吧。就当是为了她，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在哭。泪，湿了子衿的衣衫，字衿感受的到。
　　眼睛也湿润了，一滴滴滴落的泪，迷惘，彷徨，无奈。
　　道观外，子衿矗立久久。
　　“不进去吗？”李陵问。
　　“所有一切，都在先生的意料之中，他算到我，算到幽幽，算到采薇。可他只能预测，却无法改变命运的轮盘。如果无法改变，为什么我还要去知道呢？知道痛苦，却无法避免痛苦，得到的只有更加痛苦。”
　　“所以，你宁可自欺欺人。”
　　“麻痹，是弱者。可天命又怎么能改。能改就不是天命了。”
　　李陵呆立半晌，无奈的笑着，“那你打算娶她为妻吗？”
　　“痛苦，总要有人痛苦。”子衿望着西方，“我不愿让你痛苦。”
　　皇室已有好久没有办过喜事，采薇的房中。平阳解开了采薇的发髻。如瀑布般的头发，一泻而下，如银河般。她缓缓梳理，可忽然，手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姑妈。”采薇看着铜镜里，神色忽变的平阳。
　　“没，没什么。”他控制住情绪，好让自己不至过于激动。手轻轻一颤，一根白色头发，落在了地上，而在那乌云般浓密的头发中，竟还有许多。
　　“采薇。”她失声叫了一声。
　　“怎么了？”她看起来很开心。
　　“今年，你才只有十七岁吧。”平阳问。
　　“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你，真的爱子衿吗？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要做她的妻子。我要照顾他一辈子，我要用我全部的爱，来让他幸福。”
　　“可，你会幸福吗？”
　　“我是公主，自小得到了太多的关注，太多的爱。得到爱，太容易，可爱人，太难。我很庆幸，能找到一个，我真心想爱的人。”
　　平阳叹了口气，“他爱你吗？”
　　采薇低下了头，暗淡无色。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平阳手停下了来。
　　采薇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如晨曦般的笑颜，“会的，他会爱我的，即使这一生不爱，下一世必然能够，能够……”
　　含笑的泪，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