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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乐意 没有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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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兮住的合欢苑走的是清雅中国风,建筑物不高,远比不上那正在新建的上千层的云中阁。
虽说不高也有近百层,陆安在观光电梯里背朝着玻璃外的景象,她恐高,有阴影,连坐空中交通工具都是克服了很久才敢的。
不巧的是何兮不在家,打了电话才得知她今天刚出差去了。陆安后悔没来之前就给她打个电话,不过何兮听说她去了“归源圆”之后很满意地保证不再骚扰她了,对于这一点陆安甚是满意。
只不过她还是要步行回家,她实在不敢自己骑飞天摩托车。
到自己的小家的时候,陆安发现她爸妈竟然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了。她脚步不停,转了个身就把逃跑借口想好了:“你们再坐会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做完……”
“好了,别跑了,今天不是来叫你去相亲的。”她老爹叹了口气,“怎么变得见到我们就跑了呢。”
陆安嘿嘿地笑了几下,只要不要她相亲就什么都好说。
于是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吃了顿平和的晚饭,陆安觉得这真难得,她爸妈基本上每次一见到她就是结婚嫁人相亲什么的鬼话题。
她已经很久没有很好吃一顿妈妈做的饭菜了,只是没想到这也是有条件的。
他们来的目的是想要她第二天去看看她的第二任前夫,康愈。
陆安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她并不排斥见康愈,说起来与这位前夫的婚姻是最安逸的,她曾经以为她一辈子也就会这么平平淡淡轻轻松松地过下去了,只是没想到后来康愈坚持要离婚,因为他的病。
因为是父母要她去的,有了经费,陆安毫不吝啬地选择了打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正要离开的康愈的父母,他们俩一见到她眼圈就要红了。
“安安啊,你来看我们家康愈啊,”康愈妈妈握着她的手,一脸感动,“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是个好姑娘啊,要不是康愈的病……”
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康愈爸爸和陆安在一边安慰了半天,两位老人硬要塞给她一些钱做来回的车费才离开。
陆安目送他们俩离开,心中有些酸涩。
难得碰上有人待她好,只是缘分不够,所以她有时候会有些怕见到他们一家人,觉得自己到底是亏欠他们的。
到了病房,康愈正在看杂志,转头看到是她来了就笑得酒窝都出来了:“你来了啊,听说你又离婚了?”
陆安脚步一顿,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把买来的鲜花插进花瓶,她才问道:“听谁说的?”
康愈笑得愈发灿烂:“陈礼深的小甜心。”
陆安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她和陈礼深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时,自认为自己把她和他的小甜心关系处理的还不错,该消失的时候从来都特别自觉,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们的情感交流,没想到这位小甜心也会到他的高中同学康愈那儿说这件事,明摆着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真是人心难测啊。
陆安眼皮子一抬,斜眼看着康愈:“我离婚了你开心?”她还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三位前夫中就属他最为她着想呢,莫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倒不是……”康愈也不多解释,笑着转移了话题,和陆安聊起了别的。
他们一直很熟稔。康愈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他的人就如同他的长相一样,让人感觉很舒适。
舒服的眉眼,舒服的性格,笑出来会露出两个酒窝,让人看了心情就好。
陆安无意识地盯着康愈粗粗的眉毛看了一会儿,暗自决定自己以后可以多来来,从以前开始她就觉得见到康愈心情就会莫名地很平和。
而她正需要这种平和。
康愈的病是从出生就带着的,染色体异常导致的疾病,压根不好治疗。只是因为发现的时候,康愈妈妈怀他已有五个月,夫妻二人都很期待他,于是冒险决定生下他,他的名字就是他爸妈希望他的病不要影响他。靠着现代医疗康愈一直还算健康,但毕竟是基因疾病,康愈的身体到底还是出问题了。
于是康愈坚决要和她离婚。
陆安其实无所谓,甚至不想离婚,只是康愈太坚决了,不然她也没机会离那第三次婚。
陆安走到医院门口看到陈礼深时,突然有些怨康愈做什么非要和她离婚,不然她也不会多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陈礼深和小甜心在一起,看到还没来得及避开的陆安,竟然走近去问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陆安莫名其妙,看着陈礼深皱起眉,余光还能探测到小甜心有些幽怨的目光。
“生病了你?”陈礼深上下打量她。
“没,过来看人来的。”陆安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陈少爷竟然如此关心她,只是她无福消受,只想快点遁走。
本来陈礼深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最后还是善妒的小甜心撒了个娇,拉走了陈礼深,也算解救了她,她在心里把之前给小甜心记的账给勾销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么实在啊。
傍晚下楼去买东西的时候她接到了何兮的电话,对方告知她下个月她才能出差回来。
“对了,下个月还有场同学聚会,你去吗?”
陆安想了想,问她:“大学的?”
“高中的。”
“……”
“去吗?”
陆安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她不去了,然后没什么心情地挂了电话往回走。
夏末的晚霞还算好看,云朵一层一层铺展来,暖色的天空,让人内心突然有些柔软。
陆安想起高中时候,夏天傍晚回家的路上也能看到这样的天空,当时她说看着这样的景象内心好像也变得柔软了,一起回家的人却笑她文艺腔不可取。
想起来都是好久前的事了。
陆安低下头看着始终相随的影子,默默地走着。影子啊影子,你看着我这么久,看得比我明白,会不会有时候急着想告诉我不应该怎么做要怎么做,却又奈何不能说话?
看吧,她还是会有些无意义的想法。
只不过,她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