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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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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暗卫全都安然回来了,和楚萧然想的差不多,赵军如今就在西北方,驻扎地离山谷不远。
不仅如此,暗卫还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赵军主帅每天都会在辰时独自去山里一趟,一炷香的是将放回,这显然是个刺杀的好机会。
低沉的咳嗽声从营帐中传出,楚萧然捂着嘴,面色有些苍白。梁宇飞的那一脚到底伤到了肺脏,寒冷的空气进入肺中,便止不住的咳嗽。无笙虽会医术,但也对此无济于事,只能用些温经通脉,降气平喘的药喝着,盼着天气早早的回暖,这样王爷的身子就会好得快些。
不过,楚萧然从来不是安心养伤的主。
在暗卫回来的当天,她便选了些人,准备亲自带人前往,西北之行,关系到年后的首战,楚萧然不敢假借他人之手,自己去还是安心得多。
在无笙劝阻无果的情况下,楚萧然已经带着人出城去了,而她则被留下来,易容成王爷的模样,在军中坐镇,这份突如其来的重任,倒是让无笙叫苦不言。提心吊胆不让其他副将发现自己的身份,还得为楚萧然担心。
某天无笙躺在床上休息时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异样,人家孩子都是越长大越不让人操心,王爷却是反着来。作为比楚萧然大三岁的她来说,其实心底是将楚萧然当作妹妹来对待的。
这个被无笙担心着的妹妹,此刻已经带着人到达了山谷。
几人挑了个藏身的地方,并没有着急着动手,而是选择继续观察几日。
天寒地冻,此处离赵军扎营的地方有特别的近,不能生火取暖,几人全靠内力在雪地里强撑着,时不时多动动让身子回回暖。
楚萧然站在山谷,居高临下将赵军中的情况盯了个大概,似乎赵军屯放粮草的地方就在主帅的营帐旁边,皱了皱眉,此行为了不被发现,加上自己才一共五个人,想来若还想深入敌营毁掉粮草,估计很难全身而退,目光幽深的放在自己带来的暗卫身上。
一连五日,赵军的元帅都准时的出现在了山谷,每天都在山内转转,一炷香便回,有时走得远,超了些时间,守在外面的士兵便会进来寻人,所以给楚萧然她们下手还有撤离的时间也只有一炷香。
到了第六日,楚萧然决定动手了,三人在雪地里屏息以待,随着目标踏进山谷,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此次行刺,动静必须得闹得大一点,为前去烧粮草的人争取机会。
待这元帅稍稍往里多走了些,三人的手已经搭在了剑上,只等楚萧然一声令下,便可以杀出去。
剑缓缓出鞘,三道素白的身影便将这元帅围住了,身为元帅,武功自然不低,刀光剑影间,外边等候的士兵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派人回军营找人来帮忙,剩下的则朝这边赶来,视线中出现了士兵的身影,楚萧然也不再藏拙,长剑一挑,这元帅身上便多了一道口子。
元帅吃痛,下手更加的很烈,三人很快就被士兵包围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只见三道剑花挽出,元帅之当下两个暗卫的剑,楚萧然稍稍弯下了腰,直直的将剑刺进这元帅的腹部,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要很长的时间恢复,士兵见状,将包围圈缩小,想要擒住他们三人。
就在此时,铺天而来的箭矢从四周射来,让人始料未及,楚萧然心中大惊,只见这些士兵也纷纷中箭倒下,三人急忙使出轻功,想要往山谷外走去。两个暗卫在楚萧然身后挡着剑,为她争取逃离的时间。
回头看着倒下的暗卫,楚萧然心中一片自责,脚上的动作却并非丝毫放慢,身后的箭矢似乎停了下来,只听见一人狂妄的笑声传来,被迫转过身,眼睛微眯,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人。
等看清楚此人的长相,心中一沉,此人不是赵昆又是谁,才看过无笙带来的画像,自然将人认了出来。很显然赵昆也认识她。
“想不到堂堂安王也干起刺杀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了。”赵昆傲慢的开口,阴森的眸子一刻都没从楚萧然身上挪开过,“不过本王还得感谢安王的帮忙。”
一语闭,楚萧然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显然赵昆也想发号施令,今日借了自己的手,省去了不少力气。看着对面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人,楚萧然有些后悔为他做了嫁衣。
赵昆看着楚萧然并不想开口的模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你说,若是安王干这种事情被传出去了,这名声该是如何,”说着勾了勾嘴角,“不过安王宽心,今日你就会命丧于此,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本王不屑去说三道四。可惜了,陈长公主,安王怕是娶不到了。”
楚萧然闻言,低声笑了出来,这人狂妄的样子让她甚是不爽。
“本王娶不到的人,你就能娶到吗。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说着,朝赵昆投去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对于赵昆这种恃才放旷的人,最容不得别人否定他了,楚萧然的话成功的让他黑了脸,余光瞥见了后方冉冉升起的烟雾,笑意在眼中晕开。今日纵使折在了这里,赵军也捞不着什么好处,如今粮食缺乏,没了粮草,看赵昆还如何叫嚣。
赵昆自然也发现了军中的异样,再看看楚萧然眼中的笑意,便知道了是她搞的鬼。心中怒火蹭的烧起来,下令手下继续放箭,狠不得一眨眼就看到楚萧然躺在地上成为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楚萧然不知道派出去的两个暗卫是否全身而退,即使逃出来了,也赶不过来,自己现在孤立无援,只能盼望着自己能够多撑一会儿,不让赵昆那么得意。
一支箭羽直逼楚萧然胸口,此刻的她却来不及阻挡。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从胸口传来,箭羽被人挡住改了方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来救自己的。
稳定下了心神,手中握住的剑用力紧了紧。
几人艰难的逃了出来,继续朝建阳的方向快速飞奔。身后的赵昆一脸气急败坏的盯着楚萧然的背影,怒气直接波及到自己的手下,离赵昆站得最近的弓箭手被他一件抹了脖子,这人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向赵昆送去了他生命中最后一个目光。其他人见状,后背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也因此丢了性命。
“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人追回来啊!”愤怒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拿起兵器向前追去,不敢有丝毫懈怠。
楚萧然一行人朝前奔走了数里,直到看见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一匹马,这才停了下来。
骑上马,像这些陌生人投去询问的目光。
“你们是何人?”
只见为首的一个恭恭敬敬的朝楚萧然道:“属下们奉公主之名,保护安王的安全。”
楚萧然挑了挑眉,“长乐公主?”
看着这些人点了点头,便安了心,想不到陈若伊这么有心,自己又欠她一份人情了。今日一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陈若伊那里。
追来的人,越来越近,楚萧然也不多做停留,驾着马,飞快的离开,身后几人则是瞬间隐去了身影。
这边,赵昆带着奄奄一息的元帅回了军营,对外宣称遇见刺客行刺,刺客已经被当场乱箭射杀,至于刺客的身份,赵昆却是没有说出来,自傲如他,断然不会让人知道,自己没能抓住楚萧然。
在消息传到赵王耳边前,赵昆顺利的掌管住了临时的指挥权,只是,此时军中的粮草被烧去了大半,眼前的烂摊子等着赵昆收拾,要粮草的事情,已经加急送了出去,不过赵昆也知道,如今也拿不出什么粮草送来了。
若是粮草不够,大军势必要退回去,赵昆不甘心于此,铁了心要等着开春打回去,不过对于楚萧然心中更是恨上了几分。
楚萧然一路策马飞驰,知道确定了后方安全,这才渐渐慢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楚萧然便感觉到手臂和胸口传来的刺疼,阵阵的咳了出来,看着手臂处,白袍已经被染红,看了看伤口,并不深,想来是无意间被流矢擦了下,从下摆撕下一块布简单的包扎一下就成。
至于这胸口,旧伤未愈,今日动作大了些,又在寒风中飞奔,寒气入体,才会如此。
趁着夜色,偷偷回了军营。
无笙看着自己王爷平安归来,长长的输了口气,还不等完全放下心来,便听见楚萧然止不住的咳嗽声,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了手臂处的伤口。
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过了药箱,为楚萧然处理伤口,随后为其诊了脉,神情复杂的看着楚萧然。
“说吧,本王的身体如何了。”
“肺脏该是会烙下病根。”无笙如实的说着,本来好好养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好不容易前段时间为其止住了咳嗽,想来白费了。天气一转凉,就会复发,目光幽幽的放在了楚萧然的肩膀处,暗叹,这里也是烙下的病根啊。
“要不了命便行了。”楚萧然觉察出了无笙的心情,宽慰道。
谁曾想这般说了之后,无笙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本就是女子之身,奈何被梁大人弄得乱了套,再这么折腾下去,无笙都不敢保证自家王爷能否活到半百的年纪。
见状,楚萧然也就不再言语了,随无笙乱想去。
身处乱世本就不安定,更何况自己的身份,又摊上这么个癫狂的外公,何处才是安稳,楚萧然不知,也不想知。
直到多年以后,楚萧然才发现,自己的安稳便是陈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