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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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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然微微的低着头,避免与陈若伊直视,带路的无忧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院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和煦的春风扬起了裙摆,在阳光下,陈若伊将楚萧然那双深邃的双眸看得一清二楚,楚萧然的心中忐忑不已,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心中警铃大作,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肩头的伤传来微微的刺痛,让他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四目相对,陈若伊的眼中饱含着深意:“陆姑娘,我们可曾见过?”
楚萧然装作疑惑的打量了陈若伊一番,这才开口:“印象中并无姑娘,不知道今日可否让我离开?”
“陆姑娘想走自是没人拦着,只是无忧愧疚于陆姑娘这才让你多留了几日,”陈若伊朝楚萧然走进了些,心中觉着这人的眼睛似乎和安王有些过于相像了些,“陆姑娘可是要回城中?若是不介意便一道吧。”
纵然此时楚萧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违心的应下了。
不一会,便听到有马车驶来的声音。
“无忧姑娘不走吗?”楚萧然环顾四周,并未见到陈若伊以外的身影。
“无忧伤可还没陆姑娘好得快,还需多休息几日。”陈若伊说着,将楚萧然带进了马车。
坐上马车,楚萧然便拢了拢领口,靠在一旁假寐,不过闭上了眼睛,其他感官的感觉就放大了,陈若伊的呼吸声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温暖的气息打在自己的面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无限的放到。
正巧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楚萧然这才找着机会睁开眼睛,入眼便是陈若伊放大的脸,眉间微皱。
陈若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手抬起来作势就要去摸楚萧然的脸,不安分的手,在即将触到肌肤的一瞬间被楚萧然一把抓住,向陈若伊投去疑惑的目光。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陆姑娘的皮肤可真好。”陈若伊十分自然的将手挣脱,放回了身侧。看着楚萧然又闭上眼睛,不愿交谈过多,也就没了其他动作。
马车将楚萧然送到了右丞相府这才离去。临走前,陈若伊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这女子有很大的问题。
这头,吴文昱听着小厮来说有人找他,疑惑的去了前厅。此时的楚萧然并没有带面纱,直到出声问好,吴文昱才认出她来,心想原来陆珊摘掉面纱后,原来是这般样貌,不是那种一眼就沦陷的美丽,却也耐看得很。
看着楚萧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甚是高兴,“陆姑娘可有受伤?”
“轻伤,并无大碍。”楚萧然回着,“那日的人是谁找来的,吴公子可知晓?”
接下来,吴文昱便把这段是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还表示自己心中也是愧疚,若不是他,周庆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紧接着又将楚萧然狠狠的感谢了一番,才停下了话语。
听到周庆的名字,楚萧然并不觉得惊讶,“明日我便走了。”此次来到目的便是报个平安,辞行的,若再不走,陈若伊就该查到她头上来了。
楚萧然从右丞相府出来,径直就回了客栈,看着无晞焦急询问的模样,楚萧然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让无晞想办法今夜一定要将郑诚带过来,不能让人发现。
直到二更天,无晞才小心翼翼的带着郑诚回了客栈。
这时楚萧然换回了男装,在屋内等着,看见郑诚走了进来,直接邀他入座。
“深夜请先生到此,还请先生莫要怪罪。”楚萧然开口带着歉意的说道。
“安王客气了,既然安王是梁大人看重的人,想必有着过人之处,安王就直接说要老夫如何吧。”此时的郑诚打扮了一番,不似先前那般蓬头垢面,整个人看起来了精神气特别足。
“先生可愿当本王在陈国的暗桩,那些孩子加以训练,想来也是可以为先生分担一些。”楚萧然说完,便看着郑诚脸上闪过的迟疑,继续开口道:“先生放心,本王保证两国之间不会有战事。”
郑诚望了望楚萧然,看着她脸上写着的坚定,烛光摇曳中,他竟然觉得此子居然和前出文王有些相似,心中大惊,“安王,你与梁大人是什么关系?”郑诚出言问道。
闻言,楚萧然勾了勾嘴角,“梁老是我的老师,没有他可就没有现在的我。”语气中似乎全是对梁宇飞这位老师的感谢,不过在深邃的眼眸身处却是藏着丝怒意。
郑诚这才将自己刚才荒唐的想法压了下去,“既然安王都这么说了,老夫若是不应,倒是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先生放心,若是先生哪日不想做了,大可说出来,自是不会勉强先生。”至于那个张武,已经不重要了。
房中的烛光一夜未灭,两人一直在房间交谈,直到天边泛白这才停了下来。
送走了郑诚,楚萧然虽有些疲惫,但还是打起了精神。
东西并不多,一会便收拾好了,重新穿上罗裙,带着无晞出城而去。
城门外,吴文昱早早的就等在那里,准备送楚萧然一程。
“陆姑娘,路上小心,若是还记得我这个朋友,便来看看。”吴文昱走到楚萧然跟前,煽情的说着。
楚萧然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文昱之材,他日必有一番作为。”
留在原地的吴文昱今天似乎特别的感性,眼睛泛起了红,楚萧然是他难得的知己,今日一别,日后怕是没人可以同自己这般畅所欲言了,虽是女子之身,这样的才情是很多男子都比不上的。
楚萧然走了的消息,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陈若伊耳中,此时的她,对于这个女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和安王有着同样一双深邃的眼睛,昨日自己在马车上便看出了这人易容了,却并没有点破,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八竿子也打不着,陈若伊心中疑惑,着女子来路不明,若真是和楚萧然有牵连,那这二人又是怎样的关系,不得而知。
楚萧然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黑龙池,回宅子换了衣服,想着陈若伊说着给自己留了东西,叫来留在城中的暗卫,将陈若伊之前带过的地方都找一边,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一时间没了方向。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楚萧然沉下心思考自己是否有什么露的地方,视线放到了槐树下,皱了皱眉头,这人还真是乱来。
果不其然,在曾经挖出玉佩的地方,有挖出了一个新的盒子,显然是不久前埋下去的。
盒子里面似乎放着一幅画,楚萧然拿起画卷,就这么将它展开暴露在空气中,身后的无晞自然是瞧见了,瞬间睁大了眼睛,这画上穿着狐裘躲在树下哭的人,不是王爷吗?!无晞向楚萧然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楚萧然沉下脸,拿着画的手用力捏紧了画的一角,转过头对上无晞的眼睛,示意她走开。
敢画这画的人,估计已经被王爷记恨上了。
待无晞走后,楚萧然面无表情的将画重新卷起来,准备放入盒中,这才发现,盒子最下面还夹着一封信:
寿辰之时,赵王已暗中派人由陈国偷偷潜入南楚。
短短几字,再结合前段时间传来的楚王遇刺的消息,不难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不过楚萧然心中却不担忧这件事,她现在只想知道陈若伊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是谁教她习武,而且手中那么多暗卫,似乎也并不是陈王给的,她身边的阿紫,似乎还没有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碰到的无忧受信任,那日也不知是在调查什么,被人追杀,还拖着她垫背。
背着陈王和自己交易,硬要自己同她成亲,又不告诉自己目的,着实怪异。
独自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不知道陈若伊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心计,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再过个几年,自己那老谋深算的外公估计都得甩好几条街。
赵国的人行刺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楚萧然写了封信,告诉了楚王在陈国的事,在楚王的回信里并没有催促让她回宫意思,便决定继续在外面逛逛,顺便去看一看她许就不见的外公,看他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让自己做。
不过对于自己和陈若伊之间的交易,她选择一个人埋在肚子里。
等楚王催楚萧然回宫的时候,又已经过了一年。
史书记载,南楚十九年,赵国派刺客行刺之事暴露,两国关系极度恶化,已有开战之意。
这一年,外出游历的安王回到王都,与楚王畅谈了一夜。之后不久,刚行冠礼后的第二天,楚王给了安王兵权,让其护送粮草,北上建阳,命其驻守于此。
又三月,陈国长乐公主及笄,各国皇子皆表露出联姻之意,其中赵国六皇子赵昆首当其冲。陈王念及公主岁数尚小,一一回绝了各国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