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湄平生》月当听

3、第 3 章 姜沛沛带

　　姜沛沛带她去的美容院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寄洁大呼不解，只是洗个脸而已干嘛要那么多程序。
　　“小气鬼，你也洗个脸吧，在这干等着多没劲啊。你看看你那张饱经岁月风霜的脸！”姜沛沛脸上涂满了泡沫洗面奶，说话都不敢太张嘴。
　　“我个教武术的皮肤那么好干啥，再说了，我才25岁好吗！”寄洁摸了摸脸，细腻光滑润润的，哪有姜沛沛口中的饱经风霜。
　　“哦，是吗？”美容师在给她洗脸，空隙里还不忘打击寄洁。
　　“哼。”寄洁弱弱地回应。
　　脸洗好了，大小姐决定逛街，寄太监人微言卑只好随从。
　　逛着逛着，寄洁眼尖发现了姜沛沛男友。扯扯姜沛沛胳膊：“刘焱在那边。”
　　姜沛沛无动于衷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寄洁疑惑：“吵架了？”
　　“分手了。”姜沛沛说得云淡风轻。
　　“啊？为啥啊？”
　　姜沛沛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五行缺水，名字里的沛就是求水的，他名字里全是火，这怎么合得来？再说了，我俩成天吵架就证明了水火不相容。”
　　“……就这？”你五行缺五行啊！
　　“嗯呢。”
　　“事已至此，我只想说一句话。”寄洁扶着她的肩膀满眼的真挚。
　　“说吧。”姜沛沛也很期待她会说什么。
　　“封建迷信要不得。”寄洁说完后抱头鼠窜。
　　玩笑过后，姜沛沛有些苦恼：“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没男人，我没对象，我俩一起过吧。”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我带吃的上你家，你给我做饭啊！”无形中又变成万能老妈子。
　　“好。”
　　圣诞节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到来。
　　中午，姜沛沛如约带来了几大袋子食材，堆在厨房门口像一个小山。看到这堆东西寄洁犯了难，自己拿得出手的菜就只有那么几道而已啊。
　　拿出手机准备上网查查菜单，却发现收到了好多学生家长发来的祝贺圣诞的短信，一张张小脸在眼前浮现，短短一天不见对这帮小弟子竟然这般怀念。忘了拿起手机的初衷，一一诚恳的回复短信。
　　短信一条条发出，看到付狄珲那天回复的短信，心里一动，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首长好，组织派我来慰问您，祝您圣诞节快乐！
　　“傻乐了哈？”姜沛沛倚在厨房门口笑的十分暧昧。
　　寄洁憨笑着放下手机，说：“我大学学的是化学，我约莫着跟做饭是一个原理。”
　　“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实在不行我来！”姜沛沛急了。
　　“好啊！”人家都主动请缨了，哪有不顺杆爬的道理？
　　“……”
　　最终姜沛沛带来的菜一个也没有用上，因为寄洁家煤气用光了。圣诞节最大的礼物就是两桶老坛酸菜面加袋装咸鸭蛋。
　　吃到一半寄洁看见手机在桌子上亮了一下，连忙够了过来，遭到姜沛沛嫌弃；“看你那德行。”
　　竟是婆婆付巧岚的短信，喊她晚上回家吃晚饭。
　　“我晚上得去趟刑场。”
　　“壮士走好！”姜沛沛抱拳。
　　寄洁的婆婆，付巧岚女士可谓是千古奇女子。是早些年响彻帝都的辣妹子，名门闺秀出生偏偏要去学开飞机，当时国内条件达不到便去了德国学习，家人反对也没用，只好同意她去了，哪成想隔了几年终于肯回来了竟然带了个老外。家人自然是反对，婆婆不卑不亢也不说狠话，就这么又跟老外回了德国。第二年回来时，怀里就抱上了付狄珲同志。家人很是头疼，便连忙张罗了婚礼，洋人倒插门听起来也是新鲜。
　　寄洁对婆婆的阴影就在她以为可以和付狄珲同志相亲的时候。
　　相亲那天，寄洁正式感冒最严重的时候，晚去了十五分钟，一去就接收到婆婆毒辣的眼光扫射，寄洁有些懵，一时间进退两难，听见：“是寄洁吧？”
　　“是，我是。”寄洁连忙回答，厚重的鼻音和粗糙的嗓音似乎为她博取到了一点同情分。
　　“我是付狄珲的妈妈，狄珲今天有手术来不了，不过这不影响，我们总要认识认识的。”婆婆直直地看着自己，在某一瞬间寄洁感觉这种直视是带着倒钩的，是想将她洞悉的。陌生人的直视往往会使人反感，付巧岚女士的直视充满了压迫感。寄洁不觉间坐端正，悄悄咽了口口水。
　　自此寄洁便留下了婆婆是眼神杀手，总是凶巴巴的印象。
　　婚后不住一起，这个印象便保留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