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栖悦

9、安葬

　　经过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到了舒洁的老家，看着家门口被人群围堵的水泄不通的舒洁，嚎啕大哭起来，扔下行李飞奔这跑向家里，我捡起行李，紧跟在舒洁的身后挤进人群，进入舒洁的家中，两旁站满了人，其中不乏一些多嘴的老人，叫嚣着：“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狂妄的不得了，你看现在躺在那里都不能动了，唉！真是太可怜了”

　　同样听到声音的舒洁停下脚步，恨恨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大声吼道：“你是谁啊！谁允许你进我家门了，你给我滚出去！”

　　听见动静的舒家人赶紧过来拉人，舒母见来人正是自己的女人，放声大哭，哭诉着自己的难受，“舒洁啊！你爸爸……你爸爸他不要咱们……自己先走了……他先走了……呜呜呜……”

　　同样不好受的舒洁和母亲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同样赶来拉人的舒洁哥哥呆愣的站在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人身旁，傻傻的看着，不动不说话，就那么呆站在那里。

　　我上前对着舒洁的耳旁说道：“舒洁，你还是先进去看看你爸爸吧！再哭也是没用的！”

　　慢慢分开的俩人拉着手向大厅走去，望着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舒父的遗体，舒洁松开舒母的手，飞奔着跑向舒父的遗体，趴在舒父的遗体上大哭起来。看着舒洁的样子，我也想哭了，可是理智的告诉我，我不能哭，如果哭了舒洁就会更加伤心，也没有人安慰舒洁了。努力的忍了下来，回过神扫过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群，我大声的吼道：“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同情心？死的不是你们的亲人就可以这么的袖手旁观，做个看戏的吗？这是死人了，不是结婚，你们想看热闹来的不是地方，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

　　被我的声音惊吓到的舒洁哥哥诧异的看着居然有如此爆发力的我，回过神来和我一起轰赶着那些仍旧站在院子里不愿离去的人群。没过多久，院子里的人群全都被我们两个轰了出去，我和舒洁哥哥相互对望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到舒洁的身旁，把舒洁从舒父的遗体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安慰道：“舒洁，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再说你的爸爸并不是死掉了，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那里比我们这个世界多了一丝人情味，你爸爸在哪里一定会生活的很好的！你看你妈妈的样子，如果你再哭下去你妈妈肯定会受不了的，好了，别哭了，现在只有你能安慰你妈妈了，别再让伯母出意外了好吗？”

　　听到我的话舒洁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用泪眼蓬松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擦干了眼泪走向舒母。看着替舒母擦眼泪的舒洁，我会心一笑，“至少舒洁现在还能听进我的话，也不算太坏！”

　　不是我狠心，看着舒父冰凉的躯体摆放在那里没有感觉，而是我和舒父从未有过接触，除去舒父这个身份，他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而我又是一个同情心不是很泛滥的人，所以我眼泪没有流下一滴，冷眼看着舒父从过完前三到被抬去下葬的整个过程。

　　下葬后的第二天，仍旧沉浸在伤心中的舒家母女仍是不肯吃东西。曾经看过父母做饭的我懂得一些粥的做法，自告奋勇来到厨房忙乎。在耗时半个钟后，我端出了两碗卖相不好，闻着还有一点糊焦味的皮蛋瘦肉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舒洁和舒母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回到厨房又端出两碗，瞬间拿了勺子出来，一一的放在碗里。

　　不见动作的我起身走到舒洁和舒母的中间，坐下。推推舒洁，又推了一下舒母，说：“伯母，舒洁，你们这样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多少吃点东西吧！不然身子会垮的！”

　　舒洁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扫了扫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又盯着我看。

　　我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以前没有做过饭，这个还是以前见我妈妈做过，我只记得步骤，至于味道和卖相……我……我只能做成这样了。”

　　舒母扫过我一眼，声音仍旧有点抽泣的说道：“我不饿，舒洁吃点吧！”说完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舒洁的哥哥，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舒浩，你也吃点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留下的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望着慢慢踱步走向卧室的舒母，不发一语。

　　中年丧夫确实很痛苦，先不说是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爱人，还是孩子的父亲，更是下半辈子的依靠。如今，他却两腿一蹬，先走一步，留下一儿一女和一个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发妻，如果不够坚强，还真的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而轻生。舒母还算坚强，虽然不吃不喝有点沮丧过头，但是毕竟是那么亲密无间的恋人走了，即使是再坚强的人也会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了。

　　在家陪伴了舒母二十多天的时间，眼看假期即将到期，齐天期间也打过来几个电话问事情怎么样了，我说：“都办完了，现在舒洁和舒母的心情也慢慢的恢复了，我会和舒洁说要回去的事的，你就别打电话给她了。”

　　“嗯，那好吧！如果不行的话就让舒洁一个人在家多陪陪伯母，你先回来好了。”齐天回

　　“嗯，我会看着办的。公司的事你就多操点心好了，如果要回去，也就这几天的事。”

　　“嗯嗯，好的，知道了。你们在那里也要照顾好身体，公司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能应付的过来的。”

　　“好”

　　挂掉电话的我略有所思的看了看此时正陪伴在舒母身侧的舒洁，望着舒洁重新恢复的笑脸，我心里也是莫大的安慰。“舒洁，你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吗？”我在心里想道。

　　又过了几天，距离假期只剩下最后一天，虽然说到期之后不回去也不会被克扣工资罚款之类的惩罚，可信誉在那里，不可失信于人。

　　这几天，我也曾和舒洁说起过要回去工作的想法，舒洁只是淡淡的说：“再看看吧！我怕我妈……”

　　短短几个字我就已经知道舒洁要说的意思，她还是担心舒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动作出来。算了，就按照舒洁的意思来吧！反正也不急于这几天。

　　最后一天，舒洁主动找到我说要回去工作，我说：“你不再看看伯母的情况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去？”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想着：“你也看出来你哥哥对我的好是目的不纯吗？”

　　事情还得从我和舒洁回来的第七天开始，一向在家横行霸道、任意妄为的舒浩在我面前却乖巧的如同襁褓中的婴儿一般。对我的照顾真可谓是无微不至，任劳任怨；舒母看着自己亲手养了二十年却从未给自己倒过一杯水的儿子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礼拜的小女孩那般殷勤，作为一个过来人的舒母自然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十有八九是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心动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真是不合适对对方提及此事，也就放任自己的儿子暗地里追求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