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龙马君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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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有一个哥哥。
越前龙雅。
他喜欢他。
他的哥哥。
越前龙雅是在龙马很小的时候来的他们家。
那时候的龙马很小，差不多两三岁的样子。
那时候的越前龙雅也不算大，差不多六七岁的样子。
他来的那天，具体是什么样，龙马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有着墨绿色头发，墨绿色猫眼的少年，被父亲领回家的时候，母亲沉默了。
那是父亲的孩子。
龙马想，他和我一样。
母亲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理过父亲。
后来他们去了一趟医院。
龙马被暂时送到邻居家。
回来后母亲终于同父亲说话了。
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奇怪的气氛龙马不怎么感觉得到，他只觉得高兴，他有哥哥了。
越前龙雅正式成为越前南次郎的养子。
“你怎么这么傻。”
龙马被母亲抱着，听着邻居阿姨的感叹。
母亲随意地笑了笑，“龙雅很乖的。”
就像在夸自己的孩子。
邻居阿姨摇着头离开了。
母亲看着龙马，笑着点点龙马的鼻子。
“龙马要好好和哥哥相处哟。”
龙马哼哼哈哈地去抓母亲的鼻子。
龙马喜欢和哥哥玩。
哥哥也喜欢和龙马玩。
哥哥喜欢抢龙马手里的橘子。
不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
哥哥喜欢拿着新鲜的橘子，在手上掂两下，大大地咬上一口，再冲龙马呲牙咧嘴地笑。
哥哥的眼里，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忧愁。
后来龙马稍微长大了，哥哥喜欢用手圈着龙马的脖子，揉乱龙马的头发，睁大了眼睛冲着母亲手里的相机笑。
在每一年，龙马生日的时候。
哥哥喜欢爬上门口的橘子树，抢走龙马要用网球打下来的橘子。
然后跳到海里，游到礁石上，留龙马在原地叫喊。
哥哥喜欢在网球场上用网球将龙马逗得左右跑，摔一个大跟头。
“喂，小家伙，你没事吧？”
哥哥爽朗中带着喑哑的声音响起。
龙马看着对场举着球拍，笑得一脸灿烂的哥哥。
“You steal have lot’s of to work on。”
少年骄傲的声音，在盛夏的风声中，被吹散到远方。
那些年少的岁月，也被吹散到远方。
后来，龙马发现哥哥喜欢站在街头网球场发呆。
“是龙马呀。”
这是哥哥第一次叫龙马的名字，带着莫名地释怀与说不出的解脱。
在龙马找到他的时候。
怦怦，怦怦。
什么在跳动。
龙马别过脸，不愿看到哥哥这么脆弱的时候。
“喂，”他说，“回家吧。”
龙马转过头，哥哥似乎变了。
他笑得很开怀。
“回家吧，小不点。”
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星光。
哥哥确实变了。
龙马想。
以前的哥哥，面上再怎么笑，眼睛里都是悲伤的，甚至是绝望的。
现在的哥哥，眼睛里有的，永远只是解放般的快乐和自由。
龙马想，他喜欢现在的哥哥。
虽然现在的哥哥更加喜欢欺负他了。
被哥哥摘掉帽子揉脑袋的龙马拿着网球拍，和哥哥站在一起拍照。
龙马笑得很开心。
哥哥，哥哥。
他在心里叫着。
你是我的哥哥。
后来，龙马有了个对手。
是一个叫凯宾的少年。
凯宾用网球拍指着龙马，说是来报仇的。
切，龙马压了一下帽檐。
哥哥却使劲压着龙马的头，戏谑地笑着。
“小不点呀，”他说，“如果输了的话，就没有芬达了哟。”
芬达。
龙马瞪了凯宾一眼，转身向网球场走去。
葡萄味的芬达。
哥哥一口一口咬着一个橘子，皱了皱眉。
“啧，果然没办法喜欢起来啊。”
后来，龙马赢了。
却没有芬达。
只有一个橙色的、涩涩的、他不喜欢的橘子。
龙马皱着眉，不肯从哥哥手里接过去。
哥哥挑眉，轻笑一声。
“小不点呀。”
他笑着。
声音通过耳郭，传到龙马的心里。
哥哥。
龙马在心里小声地唤着。
在后来，龙马去参加了美国青少年网球联赛。
他捧着第四个奖杯回家的时候。
母亲告诉他，哥哥离开了。
哥哥出去闯荡了。
龙马怔住了。
奖杯掉在地上。
哥哥。
他在心里呢喃。
母亲说哥哥给她留了张纸条，在他房间。
龙马跑着冲到房间。
桌上摆着三个一样的奖杯，和一张轻飘飘的纸条。
“小不点呀，要快点长大呀。”
龙马似乎看见哥哥摸着自己的头，猫眼笑得眯了起来。
哥哥。
龙马在心里呢喃。
最后，他们回到了日本。
龙马听了父亲的建议，进了青春学园。
龙马加入了网球部。
你等着吧。
十二岁的少年在心底发狠地说。
少年认识了许多人，像哥哥的，不像哥哥的。
少年当了正选，开始在日本的赛场打网球。
他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里，但是他知道，他们总会见面的。
再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他我喜欢他好了。
小小的少年恶劣地想。
然后他捡起被网球打掉的帽子，重新戴上。
哥哥。
龙马将他的名字刻在自己心里。
龙马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哥哥。
哥哥从对面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橘子一颠一颠。
他似乎是怕龙马忘记了，狠狠地咬了一口橘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少年垂下头，稍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呵，他怎会忘记。
“小不点呀。”哥哥的手压在龙马的头上。
几年的时间里他似乎又长高了。
“难道忘记我了吗？”
龙马摇摇头，没有反抗。
这种让他想要落泪的亲昵。
怎么会呢，他想，你是我的哥哥啊。
哥哥的手拿开了。
龙马急切地抬起头，追逐头顶的温暖。
哥哥说他和他是对立的。
哥哥说他希望和他打一场，不留余力地。
龙马盯着哥哥的眼睛，看到了他的渴望。
和龙马打一场网球的渴望。
龙马张开嘴，想说的话哽在喉间。
我喜欢你啊。
我的哥哥。
哥哥又走了。
龙马站在Ｕ－１７的赛场上，看着哥哥和他的队员们离开。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只能被动地看着哥哥离开，被动地等着哥哥过来。
就像这次。
龙马抬起头，睁大了碧绿的猫眼。
天黑了吗？
怎么看不清了。
收不住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越前龙马大喊一声。
不知是向过去告别，还是向未来呼喊。
越前龙马低下头，眼泪就滴在赛场上。
再见了，我的哥哥。
再见了，越前龙雅。
后来呀，越前龙马长大了。
长大了的越前龙马选择将这段刻骨铭心的暗恋埋进记忆深处。
长大了的越前龙马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生。
不会摘掉他的帽子，不会抢他的橘子。
不会揉着他的头，叫他“小不点。”
她只是穿着和服，温柔地笑着，温柔地说着，“龙马君。”
母亲很喜欢她。
越前龙马轻轻地摸着她的头，似乎是笑了。
母亲看着越前龙马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母亲眉头锁着，“不知道龙雅现在怎么样了。”
越前龙马顿了顿，又笑了起来。
低着头，唇微微上勾，笑得很平静。
越前龙马在整理相片。
他翻着母亲整理出的相册，心里渐渐涌起波涛骇浪。
为何……这里面没有哥哥的相片？
越前龙马莫名有一种心惊。
他开始慌了，他想起了多年前哥哥还在时，别人对母亲说的话。
他开始在家里翻找。
抱着孩子的女人看着越前龙马，十分的不解。
“龙马君？你是在找照片吗？”
她似乎对越前龙马的行为早有预见。
“母亲曾交给我一个盒子，让我在你需要时交给你。”
他捧出一个铁皮盒子，越前龙马认出那是曾经用来装饼干的盒子。
好几年前的了吧，他想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全是哥哥的照片，哥哥和他在他生日那一天的合影。
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年开始，直到他最后离开的那一年。
越前龙马看着最后一张照片，脸上阴晴莫辨。
相片里的越前龙雅，就像现在的越前龙马。
二十二岁的越前龙马，死在了前往日本的飞机上。
在他打职网的第六年，刚拿了又一个冠军奖杯。
越前龙马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
他站起身，不远处的男人正盯着自己。
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及肩的马尾一甩一甩。
他使劲揉了揉越前龙马的头，笑得灿烂。
“小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对了，”他补充道，“我家还有个比你小的臭小子。”
“从此以后，你叫越前龙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龙马君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