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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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沉，黑蓝的夜空渗透出几丝残留的橘红色，看起来妖娆而诡异。
满夏环视周围，空旷的山野间，被废弃的旧建筑显得格外阴冷。
她被周身袭来的凉气冷得打了个喷嚏，史蒂夫闻声，暗暗责怪自己的疏忽。
他脱下身上的夹克，伸手把少女揽在怀里，细细地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满夏抬手，看了看身上明显大了不知多少个号的衣服，笑倒在男人怀里。
史蒂夫宠溺地刮了刮少女的鼻尖，“不许笑。”
满夏笑得更欢。
史蒂夫无可奈何。
“honey啊，我们才商量完蜜月你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和其他男人秀恩爱我很受伤啊。”
许久未出声的娜塔莎语带调侃。
提起这个史蒂夫再一次黑脸。
满夏察觉到男人的不爽，赶紧甩着长袖跑路。
开玩笑，美国队长少见的低气压还是很吓人的好伐?!
满夏走在史蒂夫前面，慢慢地打量着周围。
她来过这里，满夏想。或许是她小时候，或许是在她那些古怪的幻境里。
“我以前在这个营地训练。” 身后的声音含有怀念，满夏看向史蒂夫。他直视着前方的空地，嘴角扬起浅浅笑容，似乎是跨越时空，见到了往昔的自己。
“这里没戏，” 娜塔莎探寻一圈又一圈后，无奈出声，“没有热映像，没有信号，连无线电波都没有。”
“还真是不爽啊。”娜塔莎呼了口气，对上了满夏的目光。
满夏摊手。这一路过来，扮同性恋，扮父女，当众亲热，偷车……简直为#我有特殊逃亡技巧#点赞。
“那我们……” 满夏侧头去看队长先生，却发现他正看着某个方向，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
“军规规定，营房五百米范围内不能存放军需物品。” 史蒂夫向那边走去，“这栋楼盖错了位置。”
“这里是神盾局成立的地方。”
走进房间，娜塔莎看到醒目的老鹰标志，了然道。
满夏推开内室门，入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幅照片。
“那是史塔克的爸爸。” 娜塔莎显然认出了墙上那位和托尼长相相似的男人。
“霍华德。” 史蒂夫见到故人，微微挑眉。
“这个女人是谁?” 娜塔莎看着霍华德边上的金发女人，询问道。
史蒂夫看过去，金发女人的眼睛格外漂亮，清澈柔和，轮廓如桃花花瓣。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史蒂夫对女人的身份明白了几分，下意识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少女神似的双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塞西莉亚·史塔克。”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但依旧听不出喜怒。
半响，也不等二人回应，少女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内继续走去。
史蒂夫担忧地上前握住女友，毫不意外的，入手冰凉。
“我没事。” 少女垂眼，轻轻摇头。
史蒂夫叹气，将少女身上的夹克裹紧，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娜塔莎看了看二人的背影，又深深地看了眼墙上的照片。
塞西莉亚史塔克。
对了，她在做托尼助理时，有在史塔克的家中见过她的照片。
“ 满家不会对神盾局下手。”
她想起纽约大战时，尼克在面对众人对满冬带了的潜在威胁的担忧时，语气肯定。
原来如此。
娜塔莎心下明了。
三人一路探寻，从电梯进入地下室。
“这是数据库?” 满夏看着周围密集的计算机，疑惑不已。
“这里不可能是数据源，这些都是老古董了。”娜塔莎摇头苦笑。
“等等，” 满夏发现了一些崭新的数据插口。她拿出U盘，试探性地将其插入。
周围的机器被开启，发出古怪地运行声。
满夏皱眉，转头看向娜塔莎。
“是否启动系统？”
计算机发出的声音。
“Y-E-S,YES.” 娜塔莎敲打着键盘。
“Shall we play a game?”
她笑着转头，看向史蒂夫和满夏二人。
“这是一部电影的台词……”
“我知道。我看过。” 史蒂夫很无奈，自家女友有帮他补课，他不用担心和社会脱节。
“哇哦，恋爱的魔力啊.” 纽约大战时基本上一窍不通地老古董变化那么大，娜塔莎理所应当地将其归功于满夏。
满夏: ……
其实很多片子她之前也没看过来着，在这方面她的古董程度和队长先生不相上下。
“史蒂夫·罗杰斯，出生于1918年。”
三人的谈话被计算机打断。
“娜塔莉·阿丽娅洛兹娜·诺曼诺夫，出生于1984年。”
“满夏，出生于1990年。”
“这是什么? 录像还是人工智能?”满夏皱眉。
“我可不是录像，小姐。我也许不是1945年被队长抓进监狱的那个人了，但是，”
“我依旧是我。”
满夏:……是是是!你就是你，你还是不一样的烟火!
计算机的屏幕上出现一个额头宽大的小老头。
“阿尼莫左拉，为红骷髅效力的科学家。”
“你们现在就站在我的大脑里。” 左拉语气飘忽，满夏黑线。这故作深沉的语气像极了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蛇!精!病!”
“我才不是骗子!” 左拉似读懂了满夏的心思，恼怒之中语速相比之前不知快了几倍。
“看吧，还是能好好说话。”
满夏抱手，刚才那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还真是欠揍啊╮(╯-╰)╭
左拉:……（╯－血－）╯╧╧
“二战后的回形针行动，神盾局招募了不少德国科学家。”
“他们认为我能帮助他们的事业，” 左拉恢复了淡定，语中含有自得，“我也帮助了自己的。”
“九头蛇和红骷髅已经死了。”史蒂夫扬声。
“砍掉一个脑袋，会长出两个新的。”
“证明给我看。”
“九头蛇最初的信念，就是不能把自由放手给人类，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如果你试图抢走自由，他们会反抗。战争教会我们很多，人类需要自己放手自由，自愿的放弃。战争结束之后，神盾局建立起来，我也被招募进去，新的九头蛇也在成长，一个在神盾局内部的，美丽的寄生虫。”
屏幕上是关于二战和二战后的视屏记录。
满夏对这些很熟悉。她在完成二战历史研究时，都有搜集过这些。
相同的画面，再一次见到时竟分外心惊。
“过去的七十年里，九头蛇一直在秘密地助长各种危机，并从战争中获益。当历史不配合时，历史就会被改变。”
满夏眼尖地看到了冬兵的身影。
杀人机器。满夏垂眉，脑海里全是复综错杂的阴谋论。
“不可能，神盾局会阻止你!” 娜塔莎满脸的不可置信。
“意外时常发生。” 左拉的声音似含有笑意。
屏幕上开始出现霍华德，塞西莉亚还有尼克的照片。
满夏呆住。
发黄的旧式报纸上，闪过舅舅车祸时的画面，还有母亲坠机时的爆炸场面。
满夏踉跄着向后退，却被身侧的男人扶住。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颤抖，史蒂夫抿紧唇，将她抱进在怀中。
满夏脑子一片混乱。
左拉的话就像一颗惊雷，炸得她手足无措。
九头蛇……九头蛇…
剧烈，激荡的暴躁感袭遍全身。
那是一种不可控制的黑暗情绪正在将她吞没。
“九头蛇创造了一个极其混乱的世界，人类终于准备好，牺牲自由来换得安全。一旦我们的进化程序全部完成，九头蛇的世界新秩序就会诞生。”
“我们赢了，队长。”
“你的死亡和生存，价值都是一样的，毫无用处。”
左拉的话让史蒂夫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他愤怒地将屏幕一拳击碎。
“U盘里的是什么?”
“洞察计划，需要洞察力。”
“所以我写了一个算法。”
左拉的显然对于能将在场的人激怒感到兴奋。
“什么算法？用来干什么?” 娜塔莎压制着情绪，急声询问。
“我可没法把答案告诉三个死人。”
左拉话音刚落，三人身后的铁门便被关上。
“短程弹道导弹，从神盾局发出，最多还有三十秒。” 娜塔莎沙哑的声音流露出少见的紧张。
“认命吧。我们时间一样都不多了。”
“是吗？”
许久未出声的少女挣脱出史蒂夫的怀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送你一个回礼。”
说着，少女伸手，覆盖在屏幕上。
源源不断的蓝光从她手心传出，伴随着左拉变声的惨叫。
“你引以为豪的大脑被摧毁的感觉怎么样呢？”
少女姿态悠闲，眼眸呈现诡异的深蓝。
“夏宝!”
铺天盖地的火光袭来，满夏被卷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周围不断的崩塌，满夏只觉得疲惫，一直以来聊以慰藉的真相被抽离，她第一次对黑暗感到疲惫。
悲伤。欢喜，妄想，落空。
重复的，循环的痛苦。
甚至想要，屈服于内心叫嚣的黑暗。
“史蒂夫……”
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可依旧可以感受到额间温润的柔软触感。
飞扬的沙石，惊天动地的巨响，眼前的画面却渐渐模糊。
终于，顺从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